第 274 集:
匯豐銀行頂層的風像淬了冰,刮在陸遠舟汗溼的臉上,帶著黃浦江特有的鹹腥氣。他的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欄杆,再退一步就是十幾米高的虛空 —— 服部半藏的武士刀正卡在他的左肩,刀刃割開皮肉,溫熱的血順著胳膊肘往下滴,在欄杆上積成小小的血珠,又被風吹得四散。
“陸隊長,這就是你的結局。” 服部半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他的左手按住陸遠舟的肩膀,刀刃又往下壓了半寸,“你以為贏了棋局,拆了炸彈,就能改變甚麼?‘屠龍計劃’不會停,大東亞共榮的車輪,遲早會碾過你們這些螻蟻。”
陸遠舟的右手還握著那把從殺手身上奪來的短刀,卻被服部的刀勢逼得無法動彈。他的視線越過服部的肩膀,能看到樓下混亂的人群 —— 沈嘯雲正帶著隊員疏散賓客,顧采薇蹲在地上給受傷的巡捕包紮,安德森醫生舉著相機,鏡頭對準頂層,像是要把這最後的對峙定格下來。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張臉 —— 是小吳,山魈小隊最年輕的隊員,去年在黑石嶺兵站,為了掩護大家炸彈藥庫,被鬼子的機槍掃中,臨死前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玉米餅,說 “隊長,等打贏了,我想回家看看俺娘”。
接著是金陵城破時,那個抱著孫兒的老太太,倭寇軍的刺刀捅進她胸口時,她把孩子緊緊護在懷裡,血浸透了孩子的襁褓,卻還在喊 “娃,活下去,記住是誰殺了俺們”。
還有昨天在安全屋,那個從蘇北逃來的小姑娘,腿被倭寇軍的地雷炸傷了,卻拿著一根炭筆,在牆上畫滿了小紅旗,說 “陸叔叔,等你們把鬼子趕跑了,我要去學堂讀書,將來當醫生,像顧姐姐一樣救好多人”。
這些臉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轉,每一張都帶著期盼,帶著不屈。陸遠舟突然覺得肩膀上的刀好像沒那麼疼了,握著短刀的手也穩了下來 —— 他不能輸,不能讓這些人的希望,都變成服部嘴裡的 “螻蟻”。
“你錯了。” 陸遠舟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卻有力,他的左腳悄悄往後挪了半步,腳尖頂住欄杆的底座,“我們不是螻蟻,我們是大夏人,是不會被輕易碾死的。你以為的‘共榮’,是用我們的血和淚堆起來的;你所謂的‘計劃’,不過是法西斯的妄想。”
服部皺了皺眉,剛想說話,陸遠舟突然猛地發力 —— 他左手抓住服部的手腕,右手的短刀順著武士刀的刀刃往上滑,硬生生把服部的刀勢格開半寸。趁著服部愣神的瞬間,他右腿屈膝,狠狠頂在服部的小腹上。
“呃!” 服部悶哼一聲,手裡的刀鬆了半分。陸遠舟抓住這個機會,短刀一轉,刀尖抵住了服部的喉嚨。
服部被頂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到了身後的鐵柱,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陸遠舟眼裡的光,那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 像是在黑暗裡燃了很久的火,不管風怎麼吹,都不會滅。
“你輸了。” 陸遠舟的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服部的喉結動了動,能感覺到冰冷的刀鋒貼著面板,“不是因為我比你能打,是因為你站在了歷史的對立面,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你以為靠暴力和謊言就能征服一切?你忘了,大夏人,從來不會屈服。”
服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又很快變成了絕望。他看著樓下漸漸亮起來的警燈,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聲,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輸了 —— 炸彈被拆,南造雲子被抓,連 “屠龍計劃” 的訊息都可能已經洩露,他這個 “戰略大師”,到頭來還是輸給了一群他看不起的 “敵後武裝”。
突然,服部的嘴角勾起一抹慘笑。他沒有反抗,反而猛地往前湊了湊,喉嚨幾乎要碰到陸遠舟的刀尖。“陸隊長,你說得對,我輸了。但你記住,只要天皇陛下還在,只要大倭國帝國還在,‘屠龍計劃’就不會停。你們今天贏的,不過是一時。”
話音剛落,服部突然猛地轉身,朝著欄杆外撲去。陸遠舟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卻只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天皇陛下萬歲!”
淒厲的呼喊聲從空中傳來,接著就是 “砰” 的一聲悶響 —— 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