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1 集:目標,申城!
江淮根據地的通訊室裡,電報機的 “滴滴” 聲在夜裡格外刺耳。陸遠舟站在桌前,手裡攥著剛譯出的電報,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電報是總部直接發來的,字裡行間透著不容置疑的緊迫:“著啟明支隊陸遠舟,率山魈小隊精銳二十人,即刻潛入申城。核心任務:一、保護英籍醫生安德森安全;二、將其掌握的倭寇軍暴行證據(含膠片、手稿)透過租界外籍機構送抵倫敦、華盛頓。申城為遠東情報樞紐,此戰關乎國際輿論導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申城……” 陸遠舟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去過徐州,闖過蚌埠,卻從未踏足過這座被稱為 “孤島” 的城市。他知道 年的申城,租界像一塊被倭寇軍包圍的肥肉 —— 洋樓裡的舞會徹夜不休,弄堂裡卻藏著特務的槍口;白俄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西餐廳,街角的暗巷裡,倭寇軍憲兵正搜查著可疑分子。那裡的危險,不是戰場上明刀明槍的廝殺,而是藏在西裝領帶、旗袍香水後的致命陷阱。
“隊長,湯普森少校來了,說有緊急情況要跟你談。” 沈嘯雲推門進來,臉色比陸遠舟還要凝重。
陸遠舟剛轉身,就看到湯普森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快步走進來。他平時總是掛著笑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連軍裝的領口都系得比平時緊了些。“陸少校,”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開啟後露出一疊檔案,“在你出發前,我必須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 倭寇軍‘國際行動課’已經盯上了安德森,而且他們的新任課長,是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 陸遠舟的心裡咯噔一下。他在之前的情報裡見過這個名字 —— 此人是倭寇軍陸軍參謀本部的 “戰略奇才”,曾在東北策劃過多次針對抗聯的 “圍剿”,手段陰狠,尤其擅長情報戰和心理戰。更關鍵的是,檔案裡寫著,他是秋山信的恩師 —— 那個被山魈小隊多次挫敗的倭寇軍少佐,不過是服部半藏的入門弟子。
“沒錯,就是他。” 湯普森抽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深色和服,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把武士刀,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服部上週剛從東京調到申城,目的很明確 —— 肅清租界裡的抗日力量,特別是那些掌握倭寇軍暴行證據的人。他手下有兩支隊伍:一支是‘國際行動課’的特工,精通暗殺、監聽;另一支是‘特別憲兵隊’,裝備精良,能隨時進入租界執行‘特殊任務’。”
陸遠舟拿起照片,手指在服部半藏的臉上輕輕劃過:“他知道安德森在申城?”
“不僅知道,還已經動手了。” 湯普森又抽出一份情報,“上週三,安德森在法租界的公寓裡差點被煤氣中毒,幸好他的傭人發現得早;週五,他坐黃包車去醫院,車伕突然調轉方向,想把他拉進倭寇軍控制區,還好地下黨及時接應,才沒出事。服部的手段很隱蔽,每次都想把‘意外’做得天衣無縫,避免引起國際輿論反彈。”
沈嘯雲在旁邊忍不住開口:“那咱們怎麼把安德森和證據送出去?申城租界現在就是個大籠子,倭寇軍在各個路口都設了卡,外籍機構也被他們盯著,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湯普森點點頭:“我已經聯絡了美國駐申城領事館的武官,他同意幫忙 —— 只要能把安德森和證據送到領事館,他會用外交郵袋送回美國。但問題是,從安德森的藏身點到領事館,要經過三個倭寇軍檢查站,還有‘國際行動課’的暗哨,這段路是最危險的。”
陸遠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根據地的夜晚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哨兵咳嗽聲,可他的腦子裡卻像炸開了鍋 —— 申城的街道、倭寇軍的檢查站、服部半藏的眼神、安德森手裡的膠片…… 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他知道,這次任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沒有百姓的掩護,沒有熟悉的地形,面對的是倭寇軍最頂尖的情報高手,還有隨時可能到來的 “意外”。
“甚麼時候出發?” 陸遠舟轉過身,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最好明天一早就走。” 湯普森說,“我已經安排好了路線 —— 你們化裝成商人,坐火車到蘇州,再從蘇州坐小船進入申城的內河,由地下黨接應。武器要藏在貨物裡,儘量輕便,避免引起檢查。”
陸遠舟點點頭,對沈嘯雲說:“立刻通知李銳,挑選二十個最精銳的隊員,要懂格鬥、會用短槍、能適應城市環境的。武器方面,每人帶一把駁殼槍、兩把匕首,再帶十個手榴彈和一些炸藥,都藏在煤油桶的夾層裡。告訴隊員們,這次任務可能要在申城待很久,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是!” 沈嘯雲立刻轉身出去。
湯普森看著陸遠舟,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陸少校,服部半藏不是秋山信那種只會硬拼的人,他擅長用規則來困住對手。在申城,租界有租界的法律,倭寇軍有倭寇軍的特權,他會利用這些矛盾,讓你一舉一動都受到限制。你一定要小心。”
陸遠舟拿起那份關於服部半藏的情報,仔細看著:“我知道。但他有他的規則,我有我的打法。只要能保護好安德森,送出去證據,就算打破他的規則,也值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山魈小隊的二十名隊員就已經在火車站集合。他們穿著藍色的粗布長衫,戴著瓜皮帽,手裡提著裝滿 “煤油” 的桶,看起來就像一群要去申城做買賣的商人。顧采薇特意趕來送行,她把一個布包塞給陸遠舟:“裡面是解毒藥和止血粉,申城不比根據地,要是受傷或者中毒,方便用。還有,這是安德森醫生的照片,你記好他的樣子,別認錯人。”
陸遠舟接過布包,攥在手裡:“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把安德森安全送出去。根據地的事,就拜託你了。”
火車緩緩開動,陸遠舟趴在車窗邊,看著顧采薇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晨霧裡。他知道,這次申城之行,不僅是為了送出去證據,更是為了讓世界看到倭寇軍的暴行 —— 那些膠片裡記錄的金陵慘狀,那些手稿裡寫的人體實驗,絕不能被服部半藏的陰謀掩蓋。
火車行駛到蘇州時,地下黨的聯絡員已經在車站等著。他是一個穿著長衫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子上寫著 “江南煙雨” 四個字。“是陸先生嗎?” 他低聲問,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跟我來,小船已經準備好了。”
小船在蘇州河的支流裡穿行,兩岸是綠油油的稻田,偶爾能看到幾隻白鷺飛過。可陸遠舟知道,這平靜只是暫時的 —— 再往前,就是申城的地界,那裡的平靜下面,是看不見的暗流。
“陸先生,前面就是申城的內河 checkpoint 了,” 聯絡員壓低聲音,“等會兒倭寇軍檢查的時候,你們別說話,我來應付。記住,桶裡的‘煤油’是‘點燈用的’,千萬別露出破綻。”
陸遠舟點點頭,隊員們都握緊了藏在腰間的駁殼槍。小船慢慢靠近 checkpoint,兩個倭寇軍士兵正坐在河邊的棚子裡抽菸。“甚麼船?停下來檢查!” 一個士兵喊道,手裡的三八大蓋對準了小船。
聯絡員趕緊跳下船,陪著笑遞過去一包煙:“太君,是去申城做買賣的,拉點煤油,您通融通融。”
倭寇軍士兵接過煙,開啟一桶煤油聞了聞,又用刺刀捅了捅桶壁,沒發現甚麼異常。“走吧走吧,快點,別在這裡磨蹭。” 他揮揮手,不耐煩地說。
小船繼續前進,很快就進入了申城的市區。陸遠舟站在船頭,看著眼前的景象 —— 高聳的洋樓、穿梭的黃包車、穿著西裝的外國人、梳著髮髻的旗袍女人…… 這一切都和根據地截然不同,卻讓他心裡更加警惕。
“陸先生,安德森醫生現在藏在法租界的一棟公寓裡,” 聯絡員說,“地下黨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先去安全屋,晚上再去接他。”
安全屋在一條狹窄的弄堂裡,是一棟兩層的石庫門房子。陸遠舟走進房子,剛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黃包車的鈴鐺聲,還有倭寇軍巡邏隊的皮鞋聲。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看到兩個倭寇軍士兵正站在弄堂口,手裡拿著照片,似乎在打聽甚麼。
“不好,” 聯絡員臉色一變,“他們可能在找安德森醫生!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換個地方!”
陸遠舟卻按住了他的手,眼神銳利地看著窗外:“等等,他們手裡的照片,是安德森嗎?”
聯絡員仔細看了看,搖搖頭:“不是,是一個穿著西裝的大夏人,好像是之前幫過安德森的地下黨。看來他們還沒找到安德森的藏身點,但已經開始排查了。”
陸遠舟鬆了口氣,卻還是皺著眉:“服部半藏的動作真快。咱們今晚就去接安德森,不能再等了。”
夜幕降臨,申城的街頭亮起了霓虹燈,洋樓裡傳來了爵士樂的聲音,弄堂裡卻一片漆黑。陸遠舟帶著五個隊員,跟著聯絡員,悄悄朝著安德森的公寓走去。一路上,他們避開了倭寇軍的巡邏隊,躲過了租界的巡捕,終於來到了一棟白色的洋樓前。
“就是這裡,” 聯絡員低聲說,“安德森醫生在三樓,門牌號是 302。你們上去,我在下面放風。”
陸遠舟點點頭,帶著隊員們悄悄走進洋樓。樓道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收音機聲音。他們走到 302 門口,陸遠舟輕輕敲了敲門,按照約定的暗號:“請問,有英國的報紙嗎?”
門很快就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頭髮花白,眼神裡滿是疲憊 —— 正是安德森醫生。“是陸先生嗎?快進來!” 他趕緊把他們讓進屋裡,然後迅速關上門,“外面不安全,倭寇軍的人昨天還來問過我的情況。”
陸遠舟走進屋裡,看到桌上放著一疊膠片和幾本手稿,還有一臺相機。“安德森醫生,我們是來帶你離開申城的,” 他說,“把膠片和手稿收拾好,我們今晚就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德森點點頭,趕緊收拾東西。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緊接著是聯絡員的喊聲:“快跑!倭寇軍來了!”
陸遠舟心裡一緊,立刻拔出駁殼槍:“隊員們,掩護安德森醫生,從後門走!”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守住門口,有的帶著安德森往後門跑。陸遠舟趴在窗邊,看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正衝進洋樓,手裡拿著短槍 —— 不是倭寇軍的憲兵,而是 “國際行動課” 的特工。
“砰!砰!” 門口傳來了槍聲,一個隊員喊道:“隊長,快走!我們擋住他們!”
陸遠舟知道不能戀戰,他帶著安德森從後門跑出去,鑽進了漆黑的弄堂。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可他的心裡卻沒有絲毫放鬆 —— 他知道,服部半藏的追捕,才剛剛開始。申城這座孤島,已經變成了他們和倭寇軍情報高手的角鬥場,而他們的第一戰,就是要帶著證據和安德森,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