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集：斷後之師
城北的廢棄工廠外，陸遠舟帶領著留下的隊員們，躲在斷牆後面。隊員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經過一夜的行軍，他們終於來到了城北，離 “蚩尤” 實驗室所在的下水道入口，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離。
“營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小三趴在陸遠舟身邊，用望遠鏡觀察著工廠的情況，“工廠裡還有鬼子守衛，而且下水道入口肯定也有鬼子，我們要是硬衝，肯定會有很大的傷亡。”
陸遠舟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在地上。這是之前從秋山信的指揮部繳獲的城北地圖，上面標註著下水道的分佈和工廠的佈局。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這裡是工廠的後門，守衛比較薄弱，我們可以從這裡進去，然後透過工廠的地下通道，直接進入下水道，這樣就能避開大部分守衛。”
“可是，我們需要炸藥才能炸掉實驗室。” 李小虎小聲說，“我們現在只有幾包炸藥，根本不夠炸燬整個實驗室，而且實驗室裡肯定有鬼子的重兵把守，我們就算進去了，也很難靠近核心區域。”
陸遠舟點點頭，心裡也在盤算著炸藥的問題。之前炸燬秋山信的投放點時，大部分炸藥都用完了，現在剩下的炸藥，最多隻能炸燬一個小房間，根本無法徹底摧毀實驗室。想要徹底摧毀實驗室，必須要有足夠的炸藥，而且還需要能引爆的雷管和導火索。
“我知道哪裡有炸藥。” 一個老兵突然開口，他叫老周，之前是國軍的工兵，“在城西的碼頭附近，有一個鬼子的炸藥庫，裡面存放著大量的炸藥和雷管，是用來修建防禦工事的。我們要是能從那裡弄到炸藥，就能炸掉實驗室了。”
“碼頭附近？” 陸遠舟心裡一沉，“那裡是鬼子的重點防禦區域，而且現在大部隊正在突圍，鬼子肯定加強了碼頭的守衛，我們想要從那裡弄到炸藥，比登天還難。”
“難也要去！” 老周堅定地說，“沒有炸藥，我們就算找到實驗室，也沒辦法摧毀它，到時候還是白忙活一場。而且，碼頭的炸藥庫雖然守衛嚴，但我之前在那裡修過工事，知道里面的佈局，還有一個隱蔽的通風口，可以進去。”
陸遠舟看著老周，又看了看身邊的隊員們。隊員們的眼神都很堅定，顯然是同意老周的提議。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好！我們就去碼頭的炸藥庫，弄炸藥！老周，你帶路，我們小心行事，儘量不要驚動鬼子。”
“是！” 老周點點頭，站起身，帶領著隊員們，朝著城西碼頭的方向走去。
路上，陸遠舟把隊員們分成了三個小組：老周帶領第一組，負責探查炸藥庫的情況，找到通風口的位置；李小虎帶領第二組，負責在外圍警戒，防止鬼子的巡邏隊發現他們；陸遠舟自己帶領第三組，負責進入炸藥庫，搬運炸藥。顧采薇則跟在陸遠舟身邊，負責處理可能出現的傷口，以及辨別炸藥庫周圍是否有毒素。
經過兩個小時的艱難行軍，他們終於來到了城西碼頭附近。碼頭的燈火通明，鬼子的巡邏隊來回走動，手裡的探照燈掃過周圍的廢墟，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
“營長，你看，那裡就是炸藥庫。” 老周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大型倉庫，倉庫的門口站著四個鬼子，手裡拿著衝鋒槍，腰間還掛著手榴彈，“通風口在倉庫的側面，被一堆木板擋住了，我們需要先把木板移開，才能進去。”
陸遠舟點點頭，對李小虎說：“小虎，你們第二組，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儘量把門口的守衛引開，我們趁機去移開木板，進入通風口。”
“好！” 李小虎點點頭，帶領著第二組的隊員，朝著碼頭的另一個方向跑去。沒過多久，碼頭的另一邊就傳來了槍聲和鬼子的喊叫聲，門口的四個鬼子果然被吸引，朝著槍聲的方向跑去。
“就是現在！” 陸遠舟低喊一聲，帶領著第一組和第三組的隊員，快速跑到炸藥庫的側面，移開擋住通風口的木板。通風口很小，只能容一個人爬進去，而且裡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甚麼危險。
“我先進去探路。” 老周說，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根火把，鑽進通風口。陸遠舟和其他隊員緊隨其後，顧采薇走在最後，手裡拿著醫藥箱，隨時準備處理傷口。
通風口裡面很狹窄，只能爬行。裡面滿是灰塵和蜘蛛網，讓人忍不住咳嗽。老周的火把照亮了前面的路，他們能看到通風口的下方，就是炸藥庫的內部，裡面堆滿了炸藥箱和雷管，還有幾個鬼子正在裡面打瞌睡。
“小聲點，別驚動他們。” 陸遠舟小聲說，他從懷裡掏出匕首，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老周帶領著隊員們，慢慢爬到通風口的一個出口處，出口下方正好是一個堆放炸藥箱的角落，沒有鬼子。老周率先跳下去，落地時不小心碰倒了一個炸藥箱，發出 “哐當” 一聲響。
“誰？！” 一個打瞌睡的鬼子驚醒過來，朝著聲音的方向走來。
陸遠舟趕緊跳下去，捂住鬼子的嘴，用匕首刺中了他的胸口。鬼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其他幾個鬼子也被驚醒，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陸遠舟和隊員們趕緊舉槍，朝著鬼子開槍。消音器的作用下，槍聲只有 “噗噗” 的悶響，沒有驚動外面的巡邏隊。
很快，炸藥庫裡面的鬼子就被解決了。隊員們開始搬運炸藥，把炸藥箱和雷管裝進事先準備好的揹包裡。老周則在一旁，指導隊員們如何安全地搬運炸藥，避免發生爆炸。
“營長，差不多了，我們該撤了。” 陳小三說，他看了看手錶，“小虎他們已經吸引鬼子快半小時了，再不走，他們可能會有危險。”
陸遠舟點點頭：“好！我們撤！老周，你帶路，從通風口出去。”
隊員們揹著裝滿炸藥的揹包，陸續從通風口爬出去。剛爬出去沒幾步，就聽到碼頭的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李小虎的喊叫聲：“遠舟哥！快撤！鬼子的增援來了！”
陸遠舟心裡一沉，趕緊帶領隊員們，朝著遠處的廢墟跑去。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鬼子的喊叫聲也越來越清晰。他們跑了約莫十分鐘，才甩掉了鬼子的追兵，來到一個廢棄的教堂裡。
“小虎他們怎麼樣了？” 陸遠舟喘著氣，問身邊的隊員。
一個隊員搖搖頭，臉色蒼白：“不知道，我們跑的時候，看到小虎他們被鬼子包圍了，情況很危險。”
陸遠舟的心裡滿是擔憂，他知道，李小虎他們為了掩護他們，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他剛想帶領隊員們回去救李小虎，就看到李小虎帶領著第二組的隊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身上滿是灰塵和血跡。
“小虎！你們沒事吧？” 陸遠舟趕緊迎上去。
“沒事，就是幾個弟兄受傷了。” 李小虎喘著氣，臉上滿是疲憊，“鬼子的增援太多了，我們打不過，只能撤回來。不過，我們成功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你們拿到炸藥了嗎？”
“拿到了！” 陸遠舟點點頭，心裡滿是感動，“辛苦你們了，要是沒有你們，我們根本拿不到炸藥。”
李小虎笑了笑，雖然很累，卻很開心：“只要能拿到炸藥，炸掉實驗室，再辛苦也值得。”
顧采薇趕緊走過來，給受傷的隊員處理傷口。隊員們坐在教堂的地上，吃著隨身攜帶的乾糧，休息了一會兒。陸遠舟看著身邊的隊員們，有的受傷了，有的很疲憊，卻沒有一個人抱怨，心裡滿是感慨。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陸遠舟站起身，“目標 —— 城北下水道，‘蚩尤’實驗室！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成功，不能讓弟兄們的犧牲白費，不能讓百姓們失望！”
“是！” 隊員們齊聲回答，站起身，揹著裝滿炸藥的揹包，跟著陸遠舟，朝著城北的方向走去。教堂的鐘聲在廢墟中迴盪，像是為他們送行，也像是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戰鬥，敲響了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