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集：天平
出擊前的最後一天，據點裡一片忙碌。孫明瑞帶領弟兄們檢查武器，補充彈藥；顧采薇給每個隊員準備醫藥包，反覆叮囑注意事項；李小虎和陳小三則在研究十里坡的地形，標記出鬼子可能的埋伏點。陸遠舟站在地圖前，眉頭卻始終皺著 —— 他總覺得，秋山信的計劃，不會這麼簡單。
“營長，我們真的要按照計劃，帶領弟兄們出擊嗎？” 孫明瑞走過來，聲音裡帶著擔憂，“雖然聯絡上了趙少校，可秋山信的兵力比我們多，裝備也比我們好，萬一他們還有別的埋伏，我們就完了。”
陸遠舟沒有說話，只是指著地圖上的十里坡：“我們沒有選擇。要是不出擊，秋山信就會知道我們已經識破了他的計劃，他會立刻對安全區動手，還會加大對其他守軍的清剿力度。只有出擊，才能打亂他的部署，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有個想法。秋山信的目標是我，要是我在出擊時，故意暴露自己，吸引他的主力，孫排長你就帶領其他弟兄，趁機繞到鬼子的炮兵中隊後面，配合趙少校的重炮，徹底摧毀他們的山炮。這樣，我們獲勝的機率會更大。”
“不行！” 孫明瑞趕緊反對，“你要是暴露自己，秋山信肯定會派所有兵力圍堵你，你會很危險！要去也是我去，你是鐵山營的主心骨，不能出事！”
“我必須去。” 陸遠舟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堅定，“我是鐵山營的營長，保護弟兄們是我的責任。而且，只有我暴露自己，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引秋山信的注意力，讓你們有機會繞到後面。孫排長，你記住，要是我出事了，你就接替我，帶領弟兄們繼續抵抗，一定要保護好百姓，一定要打敗秋山信。”
孫明瑞還想再說甚麼，卻被陸遠舟按住肩膀：“別爭了，這是命令。我們現在就分配任務：我帶領一個小隊，作為先鋒，明天清晨五點，準時從西北方向出擊，吸引秋山信的主力；孫排長，你帶領兩個小隊，在我出擊後十分鐘，從側面繞過去，朝著鬼子的炮兵中隊前進；李小虎，你帶領一個小隊，去城隍廟附近，掩護趙少校轉移重炮；陳小三，你帶領剩下的弟兄，留在據點，要是我們出擊失敗，就帶著百姓，朝著南邊的大部隊轉移。”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知道陸遠舟的決定是對的，卻也擔心他的安危。李小虎攥緊了拳頭：“遠舟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掩護，就算死，我們也死在一起！”
“不行，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陸遠舟搖了搖頭，“掩護趙少校轉移重炮，關係到整個計劃的成敗，只有你去，我才放心。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趙少校和重炮，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小虎沒有辦法，只能點點頭，眼裡滿是淚水。顧采薇走過來，遞給陸遠舟一件防彈背心 —— 是之前從鬼子軍官那裡繳獲的，雖然有些舊，卻能擋住子彈。“穿上吧，能多一層保護。”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一定要回來，小虎還等著跟你一起殺鬼子，我還等著給你處理傷口。”
陸遠舟接過防彈背心，穿上後，感覺沉甸甸的 —— 那是弟兄們的期盼，是百姓的希望，是他必須活下去的責任。“我會回來的。” 他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第二天清晨四點半，天還沒亮，陸遠舟帶領先鋒小隊，來到西北方向的出擊點。遠處的十里坡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傳來的鬼子咳嗽聲，證明那裡已經佈滿了埋伏。他看了看手錶，還有十五分鐘，就要按照計劃出擊了。
“營長，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一個隊員小聲問，聲音裡滿是擔憂，“我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可我們不想你出事。”
陸遠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記住，等會兒出擊後，你們跟在我後面，保持距離，要是遇到鬼子的埋伏，就按照之前訓練的戰術，分散撤退，別跟他們硬拼。”
五點整，陸遠舟舉起訊號槍，朝著天空發射了一發紅色訊號彈 —— 這是出擊的訊號。然後，他帶領先鋒小隊，朝著十里坡的方向衝去。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聽到 “噠噠噠” 的槍聲 —— 鬼子的埋伏果然開始了！
“營長，快撤！” 隊員們大喊，想拉著陸遠舟撤退，卻被他推開。“你們按照計劃，分散撤退，我來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陸遠舟大喊，舉著衝鋒槍，朝著鬼子的方向衝過去，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鬼子的槍聲越來越密集，子彈在他身邊呼嘯而過。他能聽到秋山信的喊叫聲：“陸遠舟！你跑不了了！趕緊投降！”
陸遠舟沒有理會，只是朝著鬼子的方向開槍，一邊跑，一邊朝著十里坡南側的高地望去 —— 還有五分鐘，就要到約定的時間，趙少校的重炮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他發射三發綠色訊號彈，就能聽到炮聲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系統提示：【危險預感】技能啟用，檢測到左側有炮彈襲來！”
陸遠舟趕緊朝著右邊撲過去，一顆炮彈落在他剛才的位置，炸起一片泥土。他爬起來，看了看手錶 —— 五點零三分，是時候發射訊號彈了！他掏出訊號槍，朝著天空發射了三發綠色訊號彈。
綠色的訊號彈在天空中炸開，格外顯眼。陸遠舟心裡鬆了口氣，等著聽到重炮的聲音。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 是秋山的主力！他們果然被吸引過來了，正朝著他的方向包圍過來！
“陸遠舟，你以為你能騙過我嗎？” 秋山信的聲音傳來，帶著得意的冷笑，“你的計劃，我早就知道了！趙少校的重炮，根本不可能準時開炮，因為他們現在，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
陸遠舟的心裡一沉 —— 秋山信竟然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信鴿先生犧牲後，他的情報被鬼子截獲了？還是說，他們中間有內奸？
“營長，快撤！鬼子的主力已經包圍過來了！” 孫明瑞的聲音傳來，他帶領的小隊已經繞到了鬼子的側面，正朝著他的方向開槍，掩護他撤退。
陸遠舟沒有猶豫，轉身朝著孫明瑞的方向跑。可鬼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槍聲越來越密集，他能感覺到子彈擦著衣服飛過，還有炮彈在身邊爆炸，泥土濺了他一身。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炮聲 —— 是重炮！趙少校的重炮終於開炮了！陸遠舟回頭，看到十里坡西側的山頭火光沖天，鬼子的炮兵中隊被炮彈覆蓋，山炮一個個被炸飛！
“成功了！” 陸遠舟興奮地喊起來，帶領隊員們，朝著鬼子的包圍圈衝過去。秋山信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他的計劃，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