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集：最後的電波
手電筒的光柱在小房間裡掃來掃去，陸遠舟緊緊攥著手裡的匕首，屏住呼吸。他能聽到鬼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靴底踩在碎紙上 “沙沙” 響，還有他們用日語交談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 顯然只是例行檢查，沒料到裡面會藏著人。
“這裡好像沒甚麼異常，就是一些廢棄的零件。” 一個鬼子的聲音傳來，光柱停在桌子上的電臺上，“這臺電臺好像還能用，不過沒電了，不管它，我們走吧，還要去下一個地方檢查。”
腳步聲漸漸遠去，後門被重新關上。陸遠舟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好險！” 陳小三小聲說，趕緊從箱子後面爬出來，重新開啟電臺，“我們得趕緊操作，要是再被鬼子發現，就走不了了。”
陸遠舟拿出信鴿先生給的電臺頻率，遞給陳小三：“快，按照這個頻率，聯絡趙少校的殘部。記住，一定要說清楚我們的計劃，讓他們在三日後清晨，等我們進入十里坡包圍圈時，用重炮轟擊鬼子的炮兵中隊。”
陳小三點點頭，開始除錯電臺。電臺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小房間裡格外刺耳。他對著麥克風，用事先約定好的暗號說：“這裡是信鴿聯絡點，有緊急情報，請趙少校接聽。重複，這裡是信鴿聯絡點，有緊急情報，請趙少校接聽。”
一遍，兩遍，三遍…… 電臺裡只有 “滋滋” 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陳小三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手也開始發抖：“怎麼回事？是不是頻率錯了？還是他們的電臺沒開？”
“再試試，可能他們在換班，沒聽到。” 陸遠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卻越來越沉。要是聯絡不上趙少校，他們的計劃就徹底完了，三日後的出擊，就是去送死。
陳小三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麥克風說：“這裡是信鴿聯絡點，關於倭寇軍勸降計劃，有重要情報，事關金陵城安危，請趙少校立刻接聽！重複，事關金陵城安危，請趙少校立刻接聽！”
這次，電臺裡終於傳來了回應，一個沙啞的男聲：“這裡是城隍廟，你們是誰？信鴿先生呢？為甚麼用他的聯絡頻率？”
“我們是鐵山營的，信鴿先生…… 犧牲了。” 陸遠舟接過麥克風，聲音低沉，“他在犧牲前，給了我們你們的電臺頻率，讓我們聯絡您，一起對抗秋山信的勸降計劃。”
電臺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嘆息：“信鴿先生是個好人，沒想到…… 你們說的勸降計劃，具體是甚麼情況？”
陸遠舟趕緊把秋山信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我們打算三日後清晨，假裝上當，出擊引誘鬼子進入十里坡包圍圈，希望您能帶領殘部，用重炮轟擊鬼子的炮兵中隊，摧毀他們的山炮，我們裡應外合，消滅鬼子的主力。”
電臺裡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傳來趙少校的聲音：“我們的重炮確實能覆蓋十里坡西側的山頭，可我們的彈藥不多，只有五發炮彈，而且，秋山信在城隍廟周圍設了埋伏，我們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把重炮轉移到射擊位置。”
“彈藥的問題我們來想辦法！” 陸遠舟趕緊說，“我們可以在出擊前，派弟兄們去襲擊鬼子的彈藥庫，給你們補充彈藥。至於埋伏，我們可以派一支小隊，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幫你們掩護，把重炮轉移到安全的射擊位置。”
電臺裡傳來趙少校的聲音：“好！我信你們一次！三日後清晨五點，我們會把重炮轉移到十里坡南側的高地，只要你們發出訊號，我們就立刻開炮。記住，訊號是三發綠色訊號彈，不能錯，也不能早，否則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沒問題！” 陸遠舟心裡鬆了口氣，“三日後清晨五點，我們會在進入包圍圈時，發射三發綠色訊號彈，你們看到訊號，就立刻開炮！”
“還有，” 趙少校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秋山信很狡猾，你們一定要小心，別真的掉進他的包圍圈。我們的重炮只有一次機會，要是沒擊中鬼子的炮兵中隊，你們就危險了。”
“我們會小心的。” 陸遠舟說，“謝謝您，趙少校，要是能打敗秋山信，我們一起收復金陵城！”
“但願如此。” 趙少校說完，電臺裡就傳來 “咔嗒” 一聲，通訊中斷了。
陳小三關掉電臺，鬆了口氣：“終於聯絡上了！現在就等三日後，跟鬼子決一死戰了！”
陸遠舟點點頭，卻沒有放鬆 —— 他知道，聯絡上趙少校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兩天，他們需要準備出擊的裝備，襲擊鬼子的彈藥庫，還要派小隊去掩護趙少校轉移重炮，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只要有一步出錯，整個計劃就會失敗。
“我們趕緊撤吧，這裡不宜久留。” 陸遠舟說，帶領眾人，悄悄走出小房間，朝著據點的方向跑去。夜色依舊很濃，可他們的心裡，卻多了一絲希望 —— 只要按照計劃進行，他們就能打敗秋山信，就能為信鴿先生報仇，就能保護金陵城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