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集：迷霧重重
城北機械廠的鏽跡鐵門在風中吱呀作響，陸遠舟趴在對面樓頂的破水箱後面，透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裡面的情況。機械廠很大，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鏽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使用了。幾個鬼子在裡面巡邏，動作懶散，手裡的步槍隨意地扛在肩上，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營長，看起來沒甚麼異常啊。” 陳小三趴在旁邊，也拿著望遠鏡，小聲說，“就幾個巡邏的鬼子，沒看到秋山信的主力，也沒看到甚麼特別的東西。李小虎是不是聽錯了？”
陸遠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觀察。他總覺得不對勁 —— 秋山信要是真的把主力集結在這裡，不可能只有這麼幾個巡邏的鬼子，而且還這麼懶散。這更像是一個陷阱，等著他們跳進去。
“再等等。” 陸遠舟說，“我們再觀察一會兒，看看有沒有別的動靜。”
兩人趴在樓頂，一動不動，直到太陽快落山，機械廠裡面還是隻有那幾個巡邏的鬼子，沒有任何異常。陸遠舟收起望遠鏡，心裡滿是疑惑：“秋山信到底想幹甚麼？他要是不想在這裡設埋伏，為甚麼要讓秋田小隊的隊員說主力在這裡集結？要是想設埋伏，為甚麼只有這麼幾個鬼子？”
“會不會是秋山信故意讓李小虎聽到，想把我們引到這裡，然後在別的地方設埋伏？” 陳小三問，聲音裡滿是擔憂。
陸遠舟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秋山信太狡猾了，他知道我們會去查機械廠的情況，所以故意讓我們以為他的主力在這裡，然後在我們去機械廠的路上，或者在我們的藏身之處設埋伏，把我們一網打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小三問，“回去嗎？”
“不回去。” 陸遠舟搖了搖頭，“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就算這裡是陷阱，我們也要查清楚秋山信的真正目的。而且，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給秋山信來個出其不意。”
他對陳小三說：“你先回去，告訴孫明瑞和李小虎，讓他們帶領隊員，在機械廠附近的幾個路口設埋伏。要是秋山信的主力真的來了，就襲擊他們的後方；要是沒來，就按兵不動，別暴露自己。我留在這裡，再觀察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發現甚麼線索。”
“營長，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 陳小三趕緊說，“我跟你一起留下！”
“不用。” 陸遠舟搖搖頭，“你回去跟他們匯合，指揮小隊。我一個人在這裡，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而且，我有【危險預感】技能，要是遇到危險，也能及時撤退。”
陳小三沒辦法，只能點點頭，悄悄離開樓頂，朝著獵戶小屋的方向跑去。陸遠舟則繼續趴在樓頂，觀察著機械廠的情況。
天黑透了，機械廠裡面的鬼子點燃了幾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周圍的區域。陸遠舟突然看到，幾個鬼子抬著一個大箱子，走進了機械廠的一個車間，然後關上了車間的門，再也沒出來。
“那個箱子裡是甚麼？” 陸遠舟心裡滿是疑惑，他悄悄爬下樓頂，朝著機械廠的方向摸去。他躲在機械廠的圍牆外面，透過圍牆的縫隙，看到車間的窗戶裡，有幾個鬼子正在擺弄箱子裡的東西，像是一些儀器，還有幾根長長的管子。
“是電臺！” 陸遠舟心裡一沉，“秋山信在這裡設定了秘密電臺，他故意讓我們以為他的主力在這裡，其實是想掩護這個秘密電臺，用它來傳遞情報，指揮其他區域的鬼子，清剿我們的抵抗力量！”
他剛想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 是秋田小隊的隊員！他們正朝著機械廠的方向走來，手裡拿著步槍，腰間掛著刺刀，顯然是來換崗的。
陸遠舟趕緊躲到一個廢棄的機器後面，屏住呼吸。秋田小隊的隊員沒有發現他，徑直走進了機械廠。陸遠舟趁機悄悄離開，朝著獵戶小屋的方向跑去。
回到小屋時，已經是半夜。孫明瑞、李小虎和陳小三正在等著他，看到他回來，趕緊迎上來：“營長，怎麼樣？有沒有發現甚麼？”
陸遠舟把在機械廠看到的情況告訴眾人：“秋山信在機械廠設定了秘密電臺，他故意讓我們以為他的主力在這裡，其實是想掩護電臺，用它來傳遞情報，指揮鬼子清剿我們。我們必須炸燬這個電臺，否則，我們的所有行動，都會被秋山信知道，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完了。”
“那我們明天就去炸掉電臺！” 李小虎興奮地說，他還沒從之前的戰鬥中恢復過來，卻依舊很勇敢。
“不行。” 陸遠舟搖搖頭，“秋山信肯定在機械廠周圍設了埋伏，我們要是去炸電臺，就會落入他的陷阱。而且，電臺周圍肯定有很多鬼子守衛，我們硬衝，會犧牲很多弟兄。”
“那我們怎麼辦？” 孫明瑞問，“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秋山信用電臺傳遞情報，清剿我們吧？”
陸遠舟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們可以用聲東擊西的辦法。孫排長，你帶領一個小隊，去襲擊鬼子的一個據點，吸引秋山信的注意力，讓他以為我們的目標是據點；李小虎，你帶領一個小隊，去破壞鬼子的一條交通線，讓秋山信不得不調走一部分兵力去支援；我和陳小三帶領剩下的隊員，趁機去炸掉電臺。”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準備。就在這時，顧采薇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陸營長，不好了！國際安全區的拉貝先生，希望能跟大夏守軍的指揮官見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拉貝先生？” 陸遠舟愣了一下，他聽說過拉貝先生，是個德國人，在金陵城建立了國際安全區，保護了很多百姓。“他為甚麼要見大夏守軍的指揮官？他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顧采薇搖搖頭：“我不知道。紙條上只說，拉貝先生在國際安全區的教堂裡等著，希望指揮官能儘快過去。而且，他還說，這件事關係到很多百姓的性命，不能耽誤。”
陸遠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 拉貝先生突然要見大夏守軍的指揮官，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可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要是拉貝先生真的有重要情報，能幫助他們打敗鬼子，那當然好；要是這是秋山信的陰謀，利用拉貝先生來引誘他，那他就會落入陷阱。
“營長，我們不能去！” 孫明瑞趕緊說，“秋山信甚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很可能利用拉貝先生來設埋伏，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可我們也不能不去。” 陸遠舟說，“拉貝先生保護了很多百姓，要是他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關係到百姓的性命，我們不去，就會有很多百姓犧牲。而且，拉貝先生是外國人，秋山信就算再狡猾，也不敢輕易傷害他，否則會引起國際輿論的譴責。”
他思考了一會兒，對眾人說：“我去見拉貝先生，孫排長，你帶領小隊，在國際安全區周圍設埋伏，要是有鬼子的動靜，就立刻開槍，掩護我撤退；李小虎和陳小三，你們帶領小隊，繼續準備炸電臺的行動，要是我沒回來，就按原計劃進行，炸掉電臺。”
“遠舟哥，我跟你一起去！” 李小虎說，眼裡滿是堅定。
“不用。” 陸遠舟搖搖頭，“你留在這裡，指揮小隊。我一個人去，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而且，有孫排長的小隊在周圍掩護，我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一早，陸遠舟換上百姓的衣服，帶著一把手槍，朝著國際安全區的教堂走去。路上的鬼子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盤查得很嚴，幸好他有百姓的幫助，順利透過了崗哨，來到了教堂門口。
教堂的門開著，裡面傳來拉貝先生的聲音，他正在跟幾個百姓說話。陸遠舟深吸一口氣，走進教堂，心裡滿是忐忑 —— 他不知道，這次會見拉貝先生，等待他的，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