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集：刑場博弈
子彈擦著鬼子胳膊飛過的瞬間，陸遠舟立刻縮回身子，躲到牆後。“噠噠噠” 的槍聲緊隨而至，子彈打在窗戶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陳小三趕緊拉上窗簾，只留下一條縫隙，用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營長，鬼子的狙擊手在反擊！” 陳小三盯著望遠鏡，聲音裡滿是緊張，“對面樓的狙擊手正朝著我們的方向開槍，還有鬼子的巡邏隊，正朝著百貨大樓跑來！”
陸遠舟沒有說話，只是快速換了個彈夾。他剛才那一槍，不是為了真的救下王小寶 —— 他知道，在這麼多鬼子的包圍下，硬救根本不可能。他只是想幹擾行刑，讓秋山信以為他的目標是救人，從而暴露更多的埋伏。
“看秋山信的反應！” 陸遠舟對陳小三說，“他要是慌了，說明他的埋伏不多；要是很冷靜，就說明他還有後招。”
陳小三趕緊看向廣場，秋山信果然很冷靜，甚至還在對著對講機微笑，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開槍。“營長，秋山信一點都不慌，他好像在等甚麼！”
陸遠舟心裡一沉 —— 秋山信的冷靜，比鬼子的槍聲更讓他害怕。他突然意識到，秋山信的目標根本不是王小寶，而是他！秋山信故意處決王小寶，就是為了逼他開槍，暴露狙擊位置，然後把他和陳小三困在百貨大樓裡，慢慢消滅。
“不好！我們中計了！” 陸遠舟大喊，“秋山信的目的是讓我們暴露位置，他肯定在周圍設了包圍圈，等著我們出去！”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 —— 是鬼子的擲彈筒！炮彈落在百貨大樓的門口，炸起一片塵土。緊接著，大樓裡傳來鬼子的喊叫聲：“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營長，我們怎麼辦？” 陳小三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看著門口的方向，能聽到鬼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遠舟快速思考著 —— 硬衝肯定不行，鬼子在門口設了埋伏；待在這裡也不行，鬼子的擲彈筒會把大樓炸塌。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百貨大樓裡看到的通風管道，說不定能從那裡逃出去。
“跟我來！” 陸遠舟站起身，朝著大樓深處跑去。陳小三趕緊跟上，兩人穿過滿是廢墟的樓層，來到一個狹窄的通道口 —— 這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的入口，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陸遠舟剛想鑽進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 “咔嗒” 一聲 —— 是手槍上膛的聲音。他回頭一看，一個鬼子舉著手槍，對準了他的後背，正是秋山信！
“陸營長，我們終於見面了。” 秋山信的中文很流利，甚至帶著點津城口音，“我早就聽說過你，炸燬亡靈電臺，燒掉憲兵隊檔案，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陸遠舟沒有動，只是慢慢舉起手：“秋山信，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 秋山信收起手槍，手裡把玩著摺扇，“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你覺得，你們的抵抗，有意義嗎？金陵城遲早會被皇軍佔領，你們就算再抵抗，也只是徒勞，只會讓更多的人死去。”
“抵抗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的。” 陸遠舟的聲音很堅定，“我們是大夏人，保衛自己的國家，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只剩下一個人，我們也會抵抗到底！”
秋山信笑了笑，搖了搖頭：“真是固執。不過，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如果你願意投降，我可以讓你當皇軍的軍官，比你現在的營長，職位高得多。”
“你做夢！” 陸遠舟突然朝著陳小三使了個眼色，陳小三立刻舉起步槍，朝著秋山信開槍。
秋山信早有準備，趕緊躲到牆後，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石。“看來，我們沒甚麼好聊的了。” 秋山信的聲音變得冰冷，“既然你不願意投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對著對講機喊了幾句，然後朝著陸遠舟的方向開槍。陸遠舟趁機鑽進通風管道，陳小三也跟著鑽了進來。管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進，還滿是灰塵，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營長，秋山信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兒？” 陳小三小聲問，聲音裡滿是疑惑。
陸遠舟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甚至可能在我們進入百貨大樓之前，就已經盯上我們了。這個人，太狡猾了。”
兩人在通風管道里爬了約莫十分鐘，終於看到一個出口，就在大樓的後門旁邊。陸遠舟悄悄推開出口的蓋子，看到外面沒有鬼子，趕緊帶著陳小三跳下去，朝著小巷的方向跑。
剛跑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秋山信的喊叫聲：“追！別讓他們跑了！”
鬼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狙擊手的子彈，在身邊呼嘯而過。陸遠舟帶著陳小三，在小巷裡穿梭，好幾次都差點被鬼子抓住，幸好他們對這裡的地形熟悉，才勉強甩掉了追兵。
跑到一個破院子裡，兩人才停下來，喘著粗氣。陳小三靠在牆上，擦了擦臉上的汗：“營長，我們現在怎麼辦？王小寶他……”
陸遠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方向，心裡滿是悲痛和憤怒 —— 王小寶最終還是犧牲了，他沒能救回王小寶，還差點把自己和陳小三也搭進去。他知道，這次跟秋山信的交鋒，他輸了，輸得很慘。
“我們去找孫明瑞。” 陸遠舟站起身，眼神裡滿是堅定，“秋山信不會善罷甘休，他肯定會繼續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必須跟孫明瑞匯合，制定新的計劃，才能對付他。”
兩人剛走出破院子，就看到一個百姓朝著他們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兩位長官，這是孫排長讓我交給你們的，他說你們看到這個，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陸遠舟接過紙條，上面寫著：“秋山信主力在新街口，倉庫空虛，可襲之。”
他心裡一動 —— 孫明瑞果然聰明，知道秋山信會把主力集中在新街口，所以趁機去襲擊鬼子的倉庫。他趕緊對陳小三說：“我們去倉庫，跟孫明瑞匯合！”
兩人朝著倉庫的方向跑去，路上遇到了幾個孫明瑞派來的弟兄，他們正朝著倉庫的方向撤退，手裡還拿著不少繳獲的彈藥和糧食。“孫排長已經得手了，正在前面等著你們！” 一個弟兄說。
陸遠舟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來到倉庫附近，看到孫明瑞正帶著弟兄們，把繳獲的物資裝上車。看到陸遠舟，孫明瑞趕緊迎上來：“你們沒事吧？我聽說新街口那邊打起來了，還以為你們……”
“我們沒事，就是沒能救回王小寶。” 陸遠舟的聲音有些沙啞。
孫明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太自責，秋山信太狡猾了，這次是我們大意了。以後還有機會，我們一定能為王小寶報仇。”
他指著車上的物資：“我們繳獲了不少彈藥和糧食，還有一些鬼子的檔案，說不定裡面有有用的情報。”
陸遠舟點點頭，走到車邊，拿起一份檔案。檔案上的字跡是日文，他看不懂，遞給孫明瑞。孫明瑞看了一會兒，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不好，這是‘獵鷹計劃’的檔案！上面說，要專門針對金陵城的抵抗分子，進行清剿，而且……”
他頓了頓，指著檔案上的一張畫像：“這上面畫的是你，陸遠舟！秋山信已經把你當成了主要目標，專門制定了計劃來對付你！”
陸遠舟看著畫像，心裡一沉 —— 他沒想到，秋山信竟然這麼重視他，還專門制定了計劃。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秋山信的獵鷹計劃，會像一張大網，把他和金陵城的抵抗力量，緊緊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