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集：獵犬之嗅
陸遠舟和陳小三一路狂奔，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來，躲在一個破廟裡。兩人渾身是汗，臉上滿是疲憊和悲傷 —— 王小寶犧牲了，還有那麼多弟兄也犧牲了，安全區也丟了，他們現在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營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小三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無意識地划著地面，“孫排長他們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轉移到南邊，還有小虎和顧醫生，不知道怎麼樣了。”
陸遠舟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滿是王小寶犧牲的畫面 —— 那個才十六歲的少年，跟著他從鐵山驛到金陵城，殺了不少鬼子，卻最終死在了特種小隊的刺刀下。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裡，流出血來。
“我們要找到孫排長他們，還要為王小寶報仇。” 陸遠舟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堅定，“那支特種小隊，我們一定要消滅他們！”
他從懷裡掏出王小寶的揹包 —— 是剛才撤離時，王小寶扔給他的，裡面有王小寶的一些東西：一塊懷錶，一張全家福，還有幾顆子彈。陸遠舟開啟揹包，突然發現裡面有一顆紐扣 —— 不是王小寶衣服上的，是倭寇軍軍服上的，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 “秋” 字。
“這是……” 陸遠舟拿起紐扣，仔細看了看，“這是特種小隊鬼子軍服上的紐扣！王小寶肯定是在跟鬼子拼殺時，故意扯下來的，想給我們留下線索！”
陳小三湊過來，看著紐扣：“刻著‘秋’字，會不會是特種小隊的代號？或者是他們長官的姓氏？”
“很有可能。” 陸遠舟點點頭，“王小寶這麼做，就是想讓我們知道這支特種小隊的來歷，為他報仇。我們得想辦法，查出這個‘秋’字代表甚麼。”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就朝著南邊走去 —— 孫明瑞他們應該在南邊，而且南邊有不少百姓，或許能從他們那裡打聽出關於 “秋” 字的線索。
走了約莫半天，遇到了幾個逃難的百姓。陸遠舟趕緊上前，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一支帶著百姓和學生的隊伍，還有一支鬼子的特種小隊。
“看到了，看到了！” 一個百姓說，“那支帶著百姓的隊伍朝著南邊去了，好像沒甚麼事。至於鬼子的特種小隊，我們聽說他們是新調來的，長官姓秋，叫甚麼秋山信，是個大佐，專門來金陵城對付‘頑固分子’的，手段可狠了，殺了不少百姓和士兵。”
“秋山信！” 陸遠舟心裡一沉，“果然跟‘秋’字有關！這個秋山信，就是特種小隊的長官！”
他又問百姓，知不知道秋山信的據點在哪裡。百姓搖了搖頭：“不知道，只聽說他的據點很隱蔽，而且守衛很嚴，沒人敢靠近。不過，有個教會的女學生，好像知道一些情況 —— 她在教會里幫忙，跟一些外國人有聯絡，可能聽說過秋山信的事。”
“教會女學生？” 陸遠舟心裡一動，“是不是叫蘇婉？”
“對！就是叫蘇婉！” 百姓點點頭，“她現在就在前面的一個破教堂裡，跟幾個女學生在一起，好像在等甚麼人。”
陸遠舟和陳小三趕緊朝著破教堂的方向跑去。剛跑到教堂門口，就看到蘇婉和幾個女學生正坐在裡面，有的在縫衣服，有的在看書。看到陸遠舟，蘇婉趕緊站起來：“陸營長！你們沒事吧？我們一直在等你們！”
“蘇婉，你知道秋山信嗎？” 陸遠舟趕緊問，“就是鬼子特種小隊的長官，一個大佐。”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知道。我從教會的外國人那裡聽說過，他是新調來的，專門負責清剿金陵城裡的大夏軍人和抵抗分子。他的特種小隊叫‘秋田小隊’，都是從倭國國內挑選的精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已經殺了很多人了。”
“秋田小隊……” 陸遠舟重複了一遍，“他的據點在哪裡？”
蘇婉想了想：“外國人說，他的據點在城西南的一個廢棄城堡裡，裡面有很多鬼子守衛，還有重機槍和迫擊炮，很難靠近。而且，秋山信很狡猾，很少待在據點裡，經常帶著小隊四處巡邏，尋找抵抗分子。”
陸遠舟點點頭，心裡有了主意 —— 雖然秋山信的據點很難靠近，但他知道了秋山信的名字和小隊的情況，這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利。他看著蘇婉，又想起王小寶留下的紐扣，心裡滿是決心：“蘇婉，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我們要找到孫排長他們，然後想辦法，消滅秋山信和他的秋田小隊，為王小寶和所有犧牲的弟兄報仇！”
蘇婉看著陸遠舟，眼神裡滿是堅定：“陸營長，我們也想幫忙。我們可以利用教會的渠道，打聽秋山信的動向，告訴你們他在哪裡，這樣你們就能更好地對付他。”
陸遠舟點點頭：“好！我們合作，一定能消滅秋山信，把鬼子趕出金陵城！”
他看著教堂外面的天空，心裡滿是希望 —— 雖然他們現在處境艱難，失去了安全區，犧牲了很多弟兄，但他們知道了敵人的底細，還有蘇婉和女學生們的幫助，他們一定能報仇，一定能打贏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