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集：最後的命令
援軍的到來讓營地暫時安全了。陸遠舟躺在醫療站的木板床上，肩膀上的傷口剛被包紮好，卻還是疼得厲害。李小虎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塊布巾，正給他擦臉上的血汙，眼睛紅紅的，顯然還沒從高志航犧牲的悲痛中走出來。
“遠舟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小虎的聲音有些沙啞，“倭寇軍的主力還在附近，說不定甚麼時候又會進攻。”
陸遠舟搖了搖頭，聲音也很沙啞：“不知道。指揮官說，援軍也不多，只能暫時守住營地，等大部隊的訊息。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養傷，等著大部隊來接我們。”
他心裡卻滿是焦慮 —— 趙山河還在青石古鎮，王二牛被倭寇軍抓住了，他必須想辦法救他們。可現在營地的情況也不穩定，他根本走不開。
就在這時，醫療站的門被推開，一個士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陸隊長，這是指揮官讓我交給你的，說有人託他轉給你。”
陸遠舟接過紙條，開啟一看，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卻很熟悉 —— 是趙山河的字！上面寫著：“遠舟，我在青石古鎮的一家客棧裡，倭寇軍已經發現了我，我撐不了多久了。別來找我，帶著弟兄們好好活下去，殺鬼子，為我報仇。客棧的地窖裡有個密道，能通到古鎮外的樹林裡，要是你們遇到危險，可以從那裡走。”
陸遠舟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緊緊握著紙條，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老趙……” 他哽咽著，心裡滿是愧疚 —— 他答應過趙山河，要帶著弟兄們活下去，可現在，趙山河卻在為他們爭取時間，自己卻身陷絕境。
“遠舟哥，怎麼了？” 李小虎看到他的樣子，趕緊問。
陸遠舟把紙條遞給李小虎，聲音沙啞：“老趙在青石古鎮，被倭寇軍包圍了。他說客棧的地窖裡有個密道，能通到古鎮外的樹林裡。我們得去救他！”
“可是…… 營地現在離不開我們啊。” 李小虎有些猶豫，“而且倭寇軍還在附近，我們出去，說不定會被抓住。”
“我知道。” 陸遠舟從床上坐起來，儘管肩膀很疼，卻依舊很堅定，“可老趙是為了我們才留在那裡的，我們不能不管他！我現在就去找指揮官，跟他說我要去青石古鎮救老趙。”
他說完，不顧傷口的疼痛，站起來，朝著指揮部的方向走去。李小虎趕緊跟在他身後。
指揮部裡，指揮官正在和幾個軍官討論戰局。看到陸遠舟進來，指揮官趕緊站起來：“陸隊長，你的傷還沒好，怎麼起來了？”
“指揮官，我有件事想求你。” 陸遠舟敬了個禮，聲音堅定，“我要去青石古鎮，救我的班長趙山河。他現在被倭寇軍包圍了，撐不了多久了。”
指揮官皺了皺眉：“不行！現在倭寇軍還在附近，你出去太危險了！而且營地也需要你，你不能走！”
“可是老趙他……” 陸遠舟還想再說甚麼，卻被指揮官打斷。
“我知道你擔心你的弟兄，可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守住營地，等大部隊來。” 指揮官的聲音有些沉重，“要是你出了事，營地的弟兄們怎麼辦？那些跟著你的弟兄，還等著你來帶領他們殺鬼子呢。”
陸遠舟沉默了，他知道指揮官說得對，可他實在不忍心丟下趙山河。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槍聲 —— 倭寇軍又開始進攻了！
“不好！鬼子來了！” 一個軍官喊了起來，趕緊朝著外面跑。
陸遠舟也趕緊跟著跑出去，看到倭寇軍的主力正朝著營地衝過來，人數比之前更多，還有幾輛坦克掩護。“快！組織弟兄們，守住營地！” 陸遠舟喊了一聲，舉著衝鋒槍，朝著倭寇軍衝過去。
弟兄們也紛紛舉起武器，朝著倭寇軍開槍。可倭寇軍的坦克太厲害，很快就衝破了營地的防線，衝進了營地。陸遠舟知道，營地守不住了，必須趕緊撤退。
他找到指揮官，大聲說：“指揮官，營地守不住了，我們趕緊撤退！老趙說青石古鎮的客棧裡有個密道，能通到古鎮外的樹林裡，我們可以從那裡走！”
指揮官點了點頭，趕緊下令：“所有人，跟陸隊長走，撤退到青石古鎮！”
弟兄們跟著陸遠舟，朝著青石古鎮的方向跑。倭寇軍在後面追，槍聲不斷。跑了約莫一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青石古鎮的客棧外。
“快！進客棧！地窖裡有密道！” 陸遠舟喊了一聲，帶領弟兄們衝進客棧，朝著地窖跑去。
地窖裡很黑，陸遠舟點燃火柴，看到角落裡果然有個密道的入口，被一塊木板蓋著。他剛想掀開木板，就聽到客棧外傳來一陣槍聲 —— 倭寇軍追來了！
“快！你們先進密道！” 陸遠舟喊了一聲，舉著衝鋒槍，朝著客棧的門口跑去。
“遠舟哥，你也快進來！” 李小虎喊著，想拉他。
“別管我！” 陸遠舟推開他，“我得去看看老趙，他還在客棧裡！你們先走吧，我隨後就跟上來！”
他說完，朝著客棧的大堂跑去。李小虎還想跟過去，卻被指揮官拉住：“別去！他是想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不能辜負他！快進密道！”
李小虎咬著牙，眼淚掉了下來，卻還是跟著指揮官，走進了密道。
陸遠舟衝進大堂，看到趙山河靠在門口，手裡舉著手槍，正朝著衝進來的倭寇軍開槍。他的胸口滿是血，顯然已經傷得很重，卻依舊在堅持。
“老趙！” 陸遠舟喊了一聲，舉著衝鋒槍，朝著倭寇軍開槍。
趙山河看到他，笑了笑：“遠舟…… 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別來嗎？”
“我不能丟下你！” 陸遠舟一邊開槍，一邊朝著他跑過去，“我們一起走，從密道走！”
“來不及了。” 趙山河搖了搖頭，咳了一口血，“倭寇軍太多，我們走不了了。你快進密道，我在這裡擋著他們！”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陸遠舟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是命令！” 趙山河突然提高聲音，眼神裡滿是威嚴，“你現在是代理班長，你的責任是帶著弟兄們活下去，不是跟我一起死在這裡！快進去！不然我就開槍了！”
他舉起手槍，對準了陸遠舟。陸遠舟知道，趙山河是認真的。他咬著牙，眼淚掉了下來，朝著密道的方向跑：“老趙，你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別回來了……” 趙山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絲笑意，“好好活下去，殺鬼子…… 為我報仇……”
陸遠舟衝進密道，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槍聲和爆炸聲 —— 趙山河拉響了手榴彈，與倭寇軍同歸於盡了。
他靠在密道的牆壁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在地上。他知道，那個總是罵他 “臭小子”，卻在白刃戰時為他擋刀的老班長，那個總是把餅子分給他吃，卻自己餓著肚子的老班長，永遠地離開了他。
密道里的弟兄們看到他，都沉默了。指揮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我們會為他報仇的。現在，我們得趕緊走，去找大部隊。”
陸遠舟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裡滿是堅定。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帶著弟兄們活下去，要殺更多的鬼子，為趙山河報仇，為所有犧牲的弟兄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