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集：巷戰
指揮部裡的煤油燈忽明忽暗，映著指揮官臉上的皺紋。他看著陸遠舟遞過來的情報，眉頭皺得更緊了：“倭寇軍的重炮聯隊已經到了離營地不到十里的地方，明天一早就要發起進攻。我們的兵力太少，根本擋不住他們。”
陸遠舟站在旁邊，心裡滿是焦急：“長官，我們還有多少兵力？能不能再調些援軍過來？”
“援軍？” 指揮官苦笑一聲，“現在到處都在打仗，哪裡還有援軍可調？我們現在只有不到兩百人，而且大多是傷員和新兵，能撐多久，全看天意了。”
高志航走過來，手裡握著步槍：“長官，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跟鬼子拼到底！就算只剩下一個人，也不會讓鬼子輕易突破營地！”
指揮官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好！有你們這份決心，就夠了！陸遠舟，我任命你為突擊隊長，負責帶領弟兄們，在營地外的小鎮里布置防線 —— 那裡地形複雜，適合打巷戰，能拖延鬼子的進攻時間。”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遠舟敬了個禮，轉身走出指揮部。
他在營地裡挑選了五十個身手好的弟兄，其中大多是從鐵山驛撤退下來的，還有一些是願意跟鬼子拼命的新兵。他們帶著武器彈藥，趁著夜色，悄悄來到營地外的小鎮 —— 小鎮裡的房屋大多已經廢棄，街道上長滿了枯草，正好適合打巷戰。
陸遠舟把弟兄們分成五個小隊，每個小隊負責一個街區，在街道上設定路障，在房屋裡佈置伏擊點，還在地上埋了幾顆手榴彈，作為陷阱。“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不是跟鬼子硬拼。等鬼子進入小鎮，就打伏擊，打完就撤，不要戀戰！” 陸遠舟對弟兄們說。
弟兄們紛紛點頭，各自帶著小隊，去佈置防線。陸遠舟則帶著李小虎和高志航，在小鎮的中心街區巡視，檢查每個伏擊點的佈置情況。
天剛矇矇亮，遠處就傳來了倭寇軍的炮聲 —— 倭寇軍開始進攻了！炮彈落在小鎮的外圍，炸起一片泥土和石塊。陸遠舟趕緊讓弟兄們躲進房屋裡，做好戰鬥準備。
很快，倭寇軍的主力就衝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似的。他們朝著小鎮的入口衝去，卻被路障擋住，只能停下來，朝著裡面開槍。
“開火！” 陸遠舟喊了一聲，埋伏在房屋裡的弟兄們瞬間舉起槍，朝著倭寇軍開槍。倭寇軍像割麥子似的倒了一片，卻很快又衝了上來，有的甚至衝進了小鎮，與弟兄們展開了巷戰。
陸遠舟舉著衝鋒槍，在街道上奔跑，時不時停下來，朝著倭寇軍開槍。李小虎跟在他身邊，手裡的步槍也不停地響，打倒了一個又一個倭寇軍。高志航則在屋頂上，用步槍狙擊倭寇軍的軍官，每開一槍，就有一個倭寇軍軍官倒下。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小鎮裡到處都是槍聲和慘叫聲。弟兄們傷亡慘重，原本五十個人，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個。陸遠舟知道，不能再堅持了，再堅持下去，所有人都會犧牲。他喊了一聲：“撤！往營地方向撤！”
弟兄們趕緊跟著他，朝著營地的方向跑。倭寇軍在後面追，槍聲不斷。跑了約莫十分鐘，他們來到一個狹窄的小巷裡，卻發現小巷的盡頭被堵死了 —— 倭寇軍早就在這裡設了埋伏！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 高志航喊了一聲，舉起步槍，朝著前面的倭寇軍開槍。
陸遠舟也舉起衝鋒槍，不停地開槍，打倒了前面的幾個倭寇軍。可倭寇軍太多，很快就衝了過來，有的甚至跳進小巷，與他們展開了白刃戰。
李小虎舉著步槍，與一個倭寇軍拼刺，卻不是倭寇軍的對手，被倭寇軍壓得連連後退。就在這時，一個倭寇軍從側面衝過來，舉著刺刀，朝著李小虎的後背刺去！
“小虎！小心！” 高志航喊了一聲，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把推開李小虎，自己卻被倭寇軍的刺刀刺中了胸口。
“高大哥！” 陸遠舟嘶吼著，舉著衝鋒槍，朝著那個倭寇軍開槍，倭寇軍應聲倒下。
高志航倒在地上，胸口的血不停地流。他看著陸遠舟，笑了笑：“遠舟…… 我不行了…… 你帶著小虎…… 趕緊走…… 一定要…… 活下去…… 殺更多的鬼子……”
他說完，從腰裡摸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信，朝著衝過來的倭寇軍扔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倭寇軍倒下了一片，高志航也被衝擊波掀翻，再也沒起來。
“高大哥！” 陸遠舟和李小虎跪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在地上。
倭寇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陸遠舟咬著牙，擦乾眼淚，拉起李小虎：“小虎，我們走！不能讓高大哥白白犧牲！”
他們從小巷的一個破洞裡鑽出去，朝著營地的方向跑。倭寇軍在後面追，槍聲還在響。跑了約莫半個小時，他們終於回到了營地，卻看到營地已經被倭寇軍包圍，槍聲和爆炸聲混在一起，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跡。
“完了…… 營地也被包圍了……” 李小虎癱坐在地上，眼神裡滿是絕望。
陸遠舟卻握緊了衝鋒槍，眼神裡滿是堅定：“不！還沒完！只要我們還活著，就還有希望！我們跟鬼子拼了！”
他說完，舉著衝鋒槍，朝著倭寇軍衝過去。李小虎也趕緊站起來，舉著步槍，跟在他身後。營地裡的弟兄們看到他們，也紛紛鼓起勇氣，朝著倭寇軍衝過去。
戰鬥再次爆發，槍聲和慘叫聲響徹雲霄。陸遠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鬼子，只知道不停地開槍，不停地往前衝 —— 他要為高志航報仇，為趙山河報仇，為所有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可倭寇軍太多，他們很快就被包圍了。陸遠舟的衝鋒槍子彈打光了，他就舉起軍刀，與倭寇軍拼刺；李小虎的步槍也斷了，他就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倭寇軍砸過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槍聲 —— 是友軍的援軍！他們終於趕來了！倭寇軍看到援軍，頓時慌了，趕緊撤退。
陸遠舟鬆了口氣，倒在地上，再也沒力氣站起來。他看著營地裡的屍體，看著身邊受傷的弟兄們，心裡滿是悲傷 —— 又一個好弟兄，永遠地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