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集：絕處逢生
夕陽像塊燒紅的烙鐵，掛在西邊的山頭上，將戰場染成一片血色。陸遠舟靠在戰壕壁上，右腿的傷口還在流血，用布條纏了好幾圈，卻依舊止不住。李小虎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換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遠舟哥，疼不疼？我輕一點。”
“沒事，這點傷算啥。”陸遠舟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你看，我們又打贏了，應該高興才對。”
孫明瑞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地圖，臉色凝重：“倭寇軍主力部隊已經集結在防線對面的山坳裡，至少有兩個聯隊，還有十輛坦克和五門重炮。明天一早，他們肯定會發起總攻，我們的防線肯定守不住。”
眾人都沉默了，臉上滿是絕望。他們已經連續戰鬥了好幾天，傷亡慘重，彈藥和糧食也快見底了，根本不是倭寇軍主力的對手。
“我們得撤退。”陸遠舟突然開口，眼神堅定，“留在這裡，就是等死。我們可以沿著後山的小路，撤到金陵城，那裡有友軍的大部隊，肯定能擋住倭寇軍。”
“撤退？”援軍連長愣了一下，“可防線怎麼辦？我們撤退了，倭寇軍就能直搗金陵，百姓們就遭殃了！”
“我們現在守不住防線，留下來也是白白犧牲。”陸遠舟說，“只有活著，才能繼續戰鬥，才能保護百姓。等我們跟金陵的友軍匯合，再回來支援，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援軍連長沉默了，他知道陸遠舟說得對，可心裡還是不忍。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們今晚就撤退，沿著後山的小路，撤到金陵城！”
眾人趕緊收拾東西，傷員由健康計程車兵揹著，糧食和彈藥集中起來，每個人只帶必要的東西。陸遠舟靠在戰壕壁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狙擊槍還有十發子彈，手槍還有五發，匕首還在，足夠應對突發情況。
夜幕降臨，戰壕裡的篝火被熄滅，眾人悄悄地沿著後山的小路撤退。陸遠舟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防線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倭寇軍營地的篝火，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閃爍。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他們來到一處斷崖邊。斷崖有十幾米高，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水流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怎麼辦？前面是斷崖，我們過不去！”一個老兵急了，聲音裡滿是絕望。
陸遠舟舉起手電筒，朝著斷崖下的河流照去——河流很寬，水流很急，跳下去肯定會被沖走。他又朝著斷崖的兩側看了看，左側有一條狹窄的小路，只能容一個人透過，沿著小路走，應該能繞到斷崖下面。
“大家跟我來，左側有小路，能繞到斷崖下面！”陸遠舟說，帶頭朝著左側的小路走去。
小路又窄又陡，旁邊就是懸崖，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眾人小心翼翼地走著，李小虎被兩個老兵扶著，走得很慢，生怕掉下去。
終於繞到斷崖下面，陸遠舟鬆了口氣。他剛想說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是倭寇軍的追兵！他們肯定發現防線空了，追了過來！
“快！跳進河裡，順著河流往下漂，倭寇軍肯定不敢跳！”陸遠舟嘶吼著，率先跳進河裡。
河水冰冷刺骨，像無數根冰針，扎進面板裡。陸遠舟強忍著寒冷，朝著河流的下游漂去。眾人也紛紛跳進河裡，跟著他，順著河流漂。
倭寇軍的喊叫聲從斷崖上傳來，子彈在河面上濺起一片水花，卻沒打中任何人。陸遠舟回頭看了一眼，倭寇軍站在斷崖上，不敢跳下來，只能朝著河裡開槍。他鬆了口氣，繼續朝著下游漂去。
不知道漂了多久，陸遠舟的體力漸漸不支，傷口在冷水的刺激下，疼得他直咧嘴。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開始發黑，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任由河水將他衝向下游。
再次醒來時，陸遠舟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被子上有股淡淡的草藥味。他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女，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碗草藥，小心翼翼地吹著。
“你醒了？”少女看到他醒來，眼睛一亮，聲音溫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我在哪裡？”陸遠舟的聲音沙啞，喉嚨幹得發疼。
“你在我們村裡，我叫小荷。昨天我去河邊採藥，看到你漂在河裡，就把你救回來了。”小荷說著，遞給他一碗水，“你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陸遠舟接過碗，一口氣喝了大半，喉嚨裡的幹疼終於緩解了些。他看著小荷，心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小荷。我的戰友們呢？你有沒有看到他們？”
小荷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遺憾：“我只看到你一個人，沒看到其他人。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村裡人去河邊找了，說不定他們已經被其他人救了。”
陸遠舟點點頭，心裡卻很擔心——李小虎和孫明瑞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有沒有安全上岸。他剛想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狗叫聲。
小荷的臉色突然變了，趕緊站起來：“不好！是倭寇軍！他們來搜村了！你趕緊躲到地窖裡，別出聲！”
陸遠舟心裡一沉，趕緊從床上下來，跟著小荷，鑽進了床底下的地窖。地窖又黑又小，只能容一個人躺下。小荷把一碗草藥和一塊餅子遞給他：“你在這裡待著，別出聲，我去應付他們！”
陸遠舟點點頭，接過草藥和餅子。地窖的蓋子被蓋上，外面的光線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他靠在冰冷的地窖壁上，聽著外面的聲音——倭寇軍的喊叫聲，村民的求饒聲，還有狗叫聲，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緊緊握著手裡的匕首，心裡滿是憤怒和無奈——他現在甚麼也做不了，只能躲在地窖裡，看著倭寇軍欺負村民。可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只有活著，才能報仇，才能找到戰友，繼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