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系統覺醒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像電流一樣竄過腦海時，陸遠舟正被一顆近炸彈的氣浪掀得撞在戰壕壁上，後背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嘴裡滿是鐵鏽味——不知道是咬到了舌頭，還是嗆進了帶血的泥土。
“系統？甚麼東西？”他下意識地想，可劇痛和恐懼像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腦子，讓他沒法深想。戰壕外，倭寇軍的“板載”聲已經近得能聽清每個字的發音，剛才被刀疤男人踹倒的那個倭寇軍早就爬了起來，此刻正舉著軍刀朝著這邊撲過來，鋼盔下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光，像頭餓極了的狼。
“小心！”
旁邊傳來一聲稚嫩的叫喊，陸遠舟轉頭，看見一個比他還小計程車兵正舉著槍對準那個倭寇軍，手卻抖得厲害，準星在倭寇軍身上晃來晃去，根本沒對準要害。那士兵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沒褪乾淨的稚氣裡透著股倔強。灰軍裝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像套了個麻袋，領口彆著一枚褪色的布徽章，上面繡著個“虎”字，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記號。
“砰！”
少年開槍了，子彈擦著倭寇軍的胳膊飛了過去，打在後面的焦土上，濺起一團泥。倭寇軍的袖子被打穿了個洞，露出裡面的肉，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反而被激怒了，嘶吼著轉向少年，軍刀高高舉起，朝著他的胸口劈過去。
“媽的！”陸遠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把少年撞開。軍刀“哐當”一聲劈在戰壕壁上，火星濺了陸遠舟一臉，燙得他生疼。他和倭寇軍撞在一起，兩人同時倒在泥裡，濺起的泥漿糊了滿臉。
倭寇軍的力氣很大，一隻手掐住了陸遠舟的脖子，另一隻手去摸掉在旁邊的軍刀。陸遠舟感覺自己的喉嚨快要被掐斷，空氣進不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耳邊的喊殺聲也變得遙遠。他下意識地伸手，在泥裡胡亂抓著，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想都沒想，就狠狠地砸向倭寇軍的頭。
“砰！”
是槍托！陸遠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準頭，一槍托正好砸在倭寇軍的鋼盔上，鋼盔發出一聲悶響，像是敲在了空心的木頭的上。倭寇軍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掐著他脖子的手也鬆了力氣，眼睛裡的瘋狂漸漸褪去，多了點迷茫。
陸遠舟趁機推開倭寇軍，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步槍，對準倭寇軍的胸口。他的手還在抖，可腦海裡的機械音又響了起來：“【初陣】任務剩餘時間：無限制。當前進度：擊殺目標（0/1）。”
“殺了他！快殺了他！”剛才被救的少年在旁邊喊，聲音帶著哭腔，還在不停地發抖，“他要起來了！”
陸遠舟低頭，看見倭寇軍正掙扎著要爬起來，嘴角還流著血。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歷史書上看過的步槍使用方法，想起紀念館裡講解員說過的“三點一線”——準星、缺口、目標，要在一條直線上。他把槍托抵在肩膀上，調整呼吸，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等一下！”
刀疤男人的聲音突然傳來，陸遠舟的手指頓了一下。他轉頭，看見刀疤男人正朝著這邊跑過來，手裡的步槍上還沾著血，“別浪費子彈！用刺刀！”
可已經晚了，陸遠舟的手指已經扣到了底。
“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槍托的後坐力震得他肩膀生疼，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一下。可這一次，他沒有閉眼，死死地盯著倭寇軍。他清楚地看見，子彈擊中了倭寇軍的胸口，倭寇軍的身體猛地一震，鮮血從胸口的彈孔裡噴出來，濺在泥地上，染紅了一片。
倭寇軍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他的鋼盔滾到一邊，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和陸遠舟差不多大，臉上還帶著點未脫的稚氣。
“【初陣】任務完成。積分+10。獎勵發放：【基礎射擊專精】。”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緊接著，一股暖流突然從腦海裡流遍全身，像是泡在了溫水裡，舒服得讓人想嘆氣。尤其是手臂和眼睛，暖流流過的時候，手臂上的痠痛感瞬間消失了，原本發抖的手也穩定下來，手指對扳機的力度有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已經用了這把槍十幾年。
眼睛也變得不一樣了，之前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遠處的景物不再是一團模糊的影子，甚至能看清幾百米外倭寇軍鋼盔上的彈痕，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戰壕裡士兵的臉、地上的屍體、遠處的焦土，都變得無比清晰。
“這……這是？”陸遠舟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還抖得厲害的手，現在穩得像定了型一樣，握著步槍，感覺像是握著自己的手臂一樣自然。
“好小子！幹得漂亮！”
刀疤男人走了過來，拍了拍陸遠舟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差點摔倒。“剛才還跟個軟蛋似的，怎麼突然硬氣了？”他的眼神裡帶著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這槍打得準啊，以前練過？”
“我……我不知道……”陸遠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系統吧？他只能含糊地應付，“可能……可能是運氣好吧。”
“運氣？”刀疤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牙縫裡還沾著泥，“戰場上哪來那麼多運氣？能打死鬼子就是好樣的！”他指了指旁邊還在發抖的少年，“這是李小虎，跟你一樣，也是個新兵蛋子，昨天剛補進來的。以後你們倆互相照應著點，別他媽死太早。”
李小虎走到陸遠舟身邊，低著頭，小聲說：“謝……謝謝你。剛才要是沒有你，我……”他的聲音還在發顫，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嚇壞了。
“沒事。”陸遠舟笑了笑，剛想再說點甚麼，一陣密集的槍聲突然從左邊傳來，還夾雜著士兵的慘叫聲。
“不好！左翼被突破了！”刀疤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小虎，你跟陸遠舟守住這裡！別讓鬼子從正面衝進來！我去左翼看看！”他說完，拎著步槍，朝著左翼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硝煙裡，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
陸遠舟和李小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恐懼。左翼失守，意味著他們的側面暴露了，倭寇軍隨時可能從左邊包抄過來，到時候他們就會被兩面夾擊，插翅難飛。
“遠舟哥，我們……我們怎麼辦？”李小虎的聲音發顫，他緊緊握著步槍，指關節都發白了，眼睛裡滿是慌亂，“班長會不會有事啊？左翼的人……還能守住嗎？”
“別怕。”陸遠舟拍了拍李小虎的肩膀，他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說出這句話，也許是【基礎射擊專精】帶來的自信，也許是不想在比自己小的少年面前露怯，“我們守住這裡，等班長回來。只要我們守住正面，左翼的弟兄們就能喘口氣，肯定能守住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底。剛才左翼傳來的慘叫聲那麼密集，恐怕情況已經很糟糕了。他靠在戰壕壁上，閉上眼睛，嘗試著調動腦海裡的系統。很快，一個簡陋的介面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像是遊戲裡的面板：
【宿主：陸遠舟】
【積分：10】
【技能：基礎射擊專精（入門）——效果：提升槍械穩定性20%，縮短瞄準時間30%，子彈命中率提升15%】
【商城：未開啟（積分達到50點後開啟）】
【當前任務：無】
“積分50點才能開啟商城……”陸遠舟皺了皺眉，現在只有10點，還差40點。也就是說，他還需要再殺四個倭寇軍才能開啟商城。不知道商城裡會有甚麼，是更好的武器，還是更強的技能？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倭寇軍的進攻還在繼續。他睜開眼，看見正面的倭寇軍又開始衝鋒了，比剛才更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螞蟻。戰壕裡計程車兵越來越少，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還在開槍，可子彈已經不多了，有的人甚至開始用刺刀，和翻進戰壕的倭寇軍拼殺。
“遠舟哥，你看！”李小虎突然指著前方，聲音帶著驚恐，“那是甚麼？”
陸遠舟抬頭，順著李小虎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沉。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十幾輛坦克的身影，通體土黃色，炮管對著他們的陣地，履帶碾過焦土，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像一頭頭鋼鐵巨獸，正朝著他們這邊衝過來。
“是坦克……”陸遠舟的聲音發顫，他在歷史書上看過倭寇軍的九五式輕坦，沒想到第一次見到，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的步槍……打不穿坦克的裝甲。”
戰壕裡計程車兵也看到了坦克，有的開始慌亂起來，有的甚至想逃跑，卻被旁邊的老兵按住了。
“別跑！跑也跑不過坦克！”一個老兵吼道，“拿起手榴彈！等坦克靠近了，炸它的履帶！”
可手榴彈太少了，戰壕裡總共也就十幾顆，根本不夠用。陸遠舟看著衝過來的坦克，又看了看手裡的步槍，心裡一片絕望。就算有【基礎射擊專精】，步槍也打不穿坦克的裝甲，難道他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倭寇軍曹長站在坦克後面，手裡拿著指揮刀，正在指揮士兵衝鋒。那個曹長穿著和其他倭寇軍不一樣的軍裝，領口有兩顆星星，應該是個小官。他的身材比其他倭寇軍高，臉上留著八字鬍，看起來很囂張，時不時地用指揮刀指著戰壕的方向，嘴裡喊著甚麼。
“就是他！”陸遠舟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想起了系統的積分，要是能殺了這個曹長，說不定能獲得更多的積分，離開啟商城又近一步，“小虎，你掩護我！我去殺了那個當官的！”
“遠舟哥，你瘋了？”李小虎嚇了一跳，“那麼遠，而且還有坦克，你怎麼殺他？”
“我有辦法。”陸遠舟笑了笑，他舉起步槍，調整呼吸，【基礎射擊專精】的效果在腦海裡浮現。他瞄準那個曹長，計算著距離和風速——雖然風不大，但還是會影響子彈的軌跡。
曹長還在指揮士兵衝鋒，根本沒注意到戰壕裡有一把步槍正對準他。陸遠舟深吸一口氣，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子彈朝著曹長飛去。陸遠舟緊緊盯著曹長，心裡祈禱著能打中。
可就在這時，一輛坦克突然擋在了曹長前面，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彈飛了。
“媽的！”陸遠舟罵了一句，心裡一陣失落。
曹長顯然也聽到了槍聲，他抬頭看向戰壕的方向，看到了陸遠舟，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他舉起指揮刀，指了指陸遠舟的方向，嘴裡喊著甚麼。緊接著，好幾名倭寇軍朝著陸遠舟的位置衝了過來，還有一輛坦克也朝著這邊開過來。
“遠舟哥，快跑！他們衝過來了！”李小虎拉了拉陸遠舟的胳膊，一臉焦急。
陸遠舟沒有跑，他再次舉起步槍，對準那個曹長。這一次，他不會再失手了。他看著曹長，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手指慢慢扣動扳機。
而那個曹長，還在盯著陸遠舟，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彷彿在說“你打不到我”。
陸遠舟的手指，終於扣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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