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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9章 30.區分懦夫與戰士的僅在於直面恐懼時的吶喊

布洛克斯才剛剛在一地噁心的血肉碎渣中找到科羅諾恩掉落的共生刺細胞生物,隨後就聽到了天空中響起的咆哮,老獸人在看到「末日霸主」出現時被嚇了一跳。

在他的時代,他曾經在與聯盟一起對抗惡魔時見過卡扎克,也從那些吟遊詩人口中聽說過這頭半神惡魔的一系列殘暴故事。

他猜到自己會在眼下的「上古紀元」中見到這位「熟人」,卻沒想到卡扎克會毫無徵兆的突然出現,而對方的咆哮直指艾斯卡達爾,這讓老戰士意識到白虎遭遇了幾乎不可抵擋的危險。

他立刻提起戰斧就要追著白虎去幫忙,但隨後從夢中出現的大貓頭鷹亢祖與卡扎克的戰鬥讓獸人停下了腳步。

他並不是畏懼與大惡魔的交戰,而是感受到了體內那沉寂已久的魔血開始詭異的「活化」。

很痛苦!

血管中早已乾涸的魔血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靠近,這些讓一個種族群體墮落的怪胎鮮血猶如尖叫的「小惡魔」,那股撕裂般的陰沉咆哮讓布洛克斯捂著心臟,臉色猙獰的用戰斧拄著身體。

順著魔血活化的指引,他看向另一個方向。

就在阿蘭希納的城鎮廢墟更南方的山林之中,那是靠近辛艾薩利的方向,也是惡魔們在這個世界的最初登陸點。

有某個「大傢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來。

它在追捕某些東西。

「瑪洛諾斯!破壞者...那個在一萬年後將會毒殺獸人文明的惡棍來了!」

布洛克斯的手指迸出青筋,讓自己死死的抓著戰斧。

很快,暗影女王阿莎曼從陰影中現身配合亢祖撲擊卡扎克,狩獵女王的撕裂之爪非常兇狠,破影而出時就在卡扎克的脖子上留下了恐怖的傷痕,連末日霸主的魔鋼盔甲都被撕碎開。

兩位荒野之神的圍攻迫使卡扎克再次升空,但獸人知道這並非提前約好的狩獵,而是那頭黑豹的現身相助想要讓亢祖抓緊時間離開。

老獸人能清晰的注意到那頭大的過分的黑豹身上披著散發自然氣息的木甲,但來自破壞者的爪擊和劈砍已經讓那木甲很難提供有效防禦,它身上還有一些被邪火點燃的傷口,暴躁的魔能纏繞在黑豹女王身上,阻止她逃入夢境併為追獵者提供精準的定位。

它是被瑪洛諾斯一路從其他地方追逐到這裡的。

但...

這或許是個機會?

布洛克斯意識到自己追逐的「光榮之死」也許就在眼前。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做好了準備,但如果瑪洛諾斯真的會出現在這裡,那麼他絕對不會轉身逃跑。

聯想到離開蘇拉瑪前,羅寧對自己的警告,老獸人更加確定自己必須留在這,不介入白虎大人之後的戰鬥。

艾斯卡達爾閣下正在向蘇拉瑪的方向轉進,而那頭大貓頭鷹也放棄了糾纏卡扎克,任由對方追蹤白虎,這三頭野獸之間沒準達成了某些合作。

布洛克斯的戰士之心飛快的運轉,他知道白虎在蘇拉瑪有佈置。

那是個狩獵用的陷阱!

雖然那個陷阱針對的是一直在追捕它的青銅龍,但或許也可以用於狩獵一頭誤入獵場的大惡魔,有羅寧在蘇拉瑪操縱泰坦神器的幫助,白虎大人並非沒有取勝的希望。

因此,自己的戰場,就在眼前這裡!

布洛克斯堅定了意志,他強忍著體內魔血的躁動,讓自己趕向黑豹女王所在的方位,結果剛跑到一半,老獸人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陣風捲了起來,一瞬間就被從地面拉到了半空中。

在天旋地轉中恢復清醒時,他看到了那頭華美的大貓頭鷹正斜著眼睛,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在空中打量他。

「白虎讓本座給你帶句話!」

亢祖為布洛克斯施加了臨時的「飛行之羽」,讓布洛克斯獲得了暫時飛行的能力,它對雙眼中滿是血絲,呼吸粗重宛如猛獸的獸人戰士說:「艾斯卡達爾讓你這一次瞄準腦袋」,本座和倒黴的阿莎曼會留在這裡為你創造機會...本座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或許是某種戰術?」

聽到這話,布洛克斯那因魔血活化而加持的憤怒導致猙獰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他握緊了嗡鳴的橡木斧,啞聲說:「我會的!」

「黑豹,你無處可逃了,我要吞吃你的血肉再把你的皮毛剝下。」

低沉的咆哮中伴隨著邪火的引燃,宛若移動的邪能火山在爆發,猙獰而強悍的深淵領主橫衝直撞的出現在了戰場。

那片森林被它一路狂奔而分割開,攔路的山石皆被殘暴的偉力夷平。

破壞者享受著這樣碾壓強敵的追獵,它那比科羅諾恩大兩圈的軀體真如行走的肉山般不可戰勝,而魔焰的纏繞讓瑪洛諾斯所到之地皆燃起熊熊烈火,恍若一條毀滅之徑。

身為所有深淵領主的「王」,瑪洛諾斯擁有的可不只是安尼赫蘭惡魔中最強悍的偉力,它還享受著燃燒軍團最高階的軍備供應。

它身上的魔鋼半身甲被塑造成更完美更猙獰的形態,據說那是來自阿古斯的莫爾葛惡魔工匠的精心造物,確保不會因為魔鋼鎖鏈的斷裂就暴露出自己脆弱的腹部。

這是在無數的毀滅與征戰中總結出的經驗。

很顯然,和狂暴粗蠻的外表相比,破壞者擁有一顆相當狡詐且殘忍的戰爭之心。

它盯著在地面匯聚陰影的阿莎曼,又看到了空中拍打翅膀呼喚日夜轉換,準備施展更強大法術的亢祖,對於這個魯莽介入自己追獵的荒野之神,瑪洛諾斯不但不惱怒,反而在那張醜的驚天動地的臉上展現出更嗜血的渴望。

「一個也好!兩個也罷,一起上吧,我會把你們一起斬殺!」

破壞者腦袋上燃燒的邪火跳動的更加劇烈,代表著它勃發的戰鬥欲已不可阻擋。

它手中那名為「祖特納什·毀滅之矛」的魔鋼戰戟被搶起,讓點綴著邪能寶石的鋒刃在身前焦灼的天空中劃過一道軌跡,就像是空間都被這惡毒的武器撕裂,讓邪能裂隙在瑪洛諾斯眼前展開。

伴隨著惡魔們的咆哮,被破壞者召喚出的精英恐懼魔從那裂隙中蜂擁而出。

但破壞者其實並不需要這些被它隨手奴役的次級惡魔協助戰鬥,它僅僅是需要這些能飛的炮灰用它們的小命去堵住亢祖逃跑的路線。

如它宣稱的那樣,燃燒軍團的「戰神」要在這裡一次殺死兩位荒野之神,以它們的腦袋向它的神靈展現勝利。

暗影女王撲了上去!

阿莎曼翡翠色的眼睛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掩飾不住的懊悔,在阿蘭希納的戰場廢墟中看到白虎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那些躲起來的邪惡傢伙利用了它!

亢祖已告訴了她真相,那些藏頭露尾的青銅龍的真正目標是艾斯卡達爾。

它們故意把暗影女王引到這裡,就是為了讓自己和艾斯卡達爾同時陷入絕境,以此逼迫自己可憐的狩獵學徒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

早知如此,哪怕自己死在瑪洛諾斯手中也好,免得被惡毒的青銅龍作為武器傷害自己本就弱小的學徒。

但...

但如果自己今天能活下來,那些敢利用它的青銅龍就等著吧!復仇的黑豹將在每一個黑夜中化作寒風吹打的利爪,絕不會讓它們好過!

與此同時,蘇拉瑪城,暗夜要塞的最高處。

窺見阿蘭希納戰場上正在發生之事的大魔導師已經雙目圓睜,末日霸主卡扎克的現身讓艾利桑德感覺到了威脅,而大惡魔宣稱艾薩拉的裁決更是讓大魔導師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等到一路追著阿莎曼衝過來的破壞者瑪洛諾斯也現身於戰場時,艾利桑德心中的慌亂已演變為不加掩飾的恐懼。

這可不是一頭傳奇惡魔領主,而是兩頭半神!

一旦它們帶著群魔抵達蘇拉瑪,這座城市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就會迎來毀滅。

更重要的是,該死的白虎正在將危險的末日霸主引向蘇拉瑪。

那混蛋到底想幹什麼?

「不能等了!」

大魔導師豁然起身。

她準備召喚自己的隨從們立刻開啟暗夜井下方的能量溝渠,由她調動阿曼蘇爾之眼來完成對整座城市的長期封閉,以此來躲避艾薩拉女皇的必殺諭令。

顯然,在艾利桑德心中,被她的「小偷行為」激怒的艾薩拉要比兩頭大惡魔更恐怖。

至於她和白虎的互助協議?

讓艾斯卡達爾見鬼去吧!

如果早知道那頭髮瘋的老虎要對付的是兩頭惡魔半神,而這件事會讓她成為女皇的眼中釘,那麼她絕不會同意這樣兒戲的約定。

很快,大魔導師的指令就被轉達到了其他施法者那裡,當上層精靈巫師們知道兩頭大惡魔即將進攻蘇拉瑪時,他們的行動速度在恐懼和災難的推動下快的驚人。

一條又一條能量溝渠的機關被啟動,就像是某個正在被啟用的巨型武器,這組成暗夜井能量迴圈的複雜體系正在被快速喚醒。

然而就在艾利桑德主動啟用阿曼蘇爾之眼,將其化作能量源來塑造保護城市的結界時,她卻突然發現自己對神器的掌控被幹擾了。

另一股不再掩飾的力量在神器的時間流中進發,強硬的阻止艾利桑德繼續駕馭神器。

這一刻,大魔導師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又被耍了。

又是那頭白虎。

它留了手段!

「你不該那麼做。」

羅寧也能操縱阿曼蘇爾之眼,因此艾利桑德能看到的東西,大法師一樣可以看到,在時間流的變化中,羅寧握著自己的魔杖出現在平臺之上。

他盯著滿臉憤怒的大魔導師,沉聲說:「約定已經定下,你的合作夥伴現在面臨著威脅,只有你履行互助協議才能讓它和這座城市度過危機。

它給了你駕馭神器,獲得力量的機會,而你就是這麼回報它的?

在它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放棄它?」

「閣下,你說笑了,既然你也能駕馭神器就該看到那些時間線的真相。」

艾利桑德臉色陰沉的回答說:「就算沒有艾斯卡達爾的介入,我依然會在正確的時間流中用其他方法掌握駕馭這神器,反而是白虎利用這一點欺騙了我。

是它無禮在先,我又為何一定要遵守那個可笑的協議?

您不會認為它一個傳奇都不到的野獸領主,可以在兩頭惡魔半神的進攻下存活吧?你不會以為艾薩拉的怒火能被輕易消弭吧?

時間的偉力確實強大,但在我們這樣的凡人手中亦有極限。

就因為艾斯卡達爾的從中作梗,讓這座城市從原本只需要面對一頭傳奇惡魔落入了現在將被半神圍攻的絕境!

所以,正在殘害這座城市的到底是誰?

它,還是我?」

「夠了!」

羅寧呵斥道:「在那所謂正確的歷史」裡,你們能躲過悲劇的代價是一頭高貴的荒野之神為了保護你們而死,隨後你和你懦弱的城市就缺席了之後的整個上古之戰!

艾斯卡達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取得一個更好的結果。

如果你協助它擊敗來襲的惡魔,那麼不僅阿莎曼女士不會死去,阿蘭希納大月神殿的精靈們也能獲救。

那可是整整六千人的生命!

難道他們不是你的同胞嗎?難道白虎沒有救下他們嗎?」

「他們本就該死,或許這樣說有點殘忍,但那是命中註定的事。」

艾利桑德平靜的說:「艾斯卡達爾只是在白費力氣,反而還因為它的介入讓事情滑向了更危險的處境,這就是衝撞命運的代價。

你或許也該識時務一些,來自一萬年後的羅寧閣下。

時間流的波瀾皆由阿曼蘇爾之眼的律動揭示,它已將你的真實身份告知了我。

你甚至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因此,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我們的角度評論歷史中發生的一切,你只是個註定被遺忘的過客而已,所以,和一個真正的法師那樣,小心說話,別做蠢事。」

這一番辯解給羅寧氣笑了,他大聲譏諷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青銅龍能坐視你操縱阿曼蘇爾之眼而不加干涉了,你這樣只想著順從命運的懦夫哪怕擁有神器,也不可能對既定的歷史」造成任何破壞。

你簡直是青銅龍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時間神器保管者」,它們根本不必擔心這玩意在你手中惹出什麼麻煩。

皆因為你遇到壓力時就無法堅定,只會逆來順受..

罷了,我懶得和你講道理,你這樣的人聽不懂也不配聽。

讓開!

你不願意幫忙,那就我來。

你可以繼續調動阿曼蘇爾之眼化作能量源,泰坦神器很強大,足夠我們互不打擾的同時做兩件事。」

「憑什麼!」

艾利桑德舉起了自己的法杖,她呵斥道:「你要我拿整個城市的存亡陪你們進行一場瘋狂的賭博?我要為我的城市負責!退下,大法師,否則咱們就兵戎相見...」

「等這事完了,我自願放棄對阿曼蘇爾之眼的控制,我會把那部分控制權完整的轉交給你,讓你徹底完成對泰坦神器的駕馭。」

羅寧反而放下了魔杖。

他就像是個拿捏住了對手心理底線的交易者,整了整自己的袖口,低聲說:「別裝的那麼冠冕堂皇,艾利桑德,你我都知道,你只有在不傷害自己利益的時候才會在乎這座城市的存亡,而在你心裡,你最在乎的永遠只有你的權勢和野心。

你我也都知道,在目前你已經被艾薩拉盯上的情況下,這顆被白虎送到你手中的神器就是奠定權勢和生存希望的唯一基礎。

我無意改變蘇拉瑪的既定歷史。

我要的只有你在這一刻能勇敢一點,協助艾斯卡達爾力克強敵,如果只有嘉獎能讓你生出勇氣,那我就給你這份渴望的力量。

你也不必擔心我試圖保留這份力量。

如你所說,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根本沒打算留在這裡。

實不相瞞,我從未喜歡過這個離家太遠的時代。」

「哦?」

剛才還一臉果斷說絕不可能妥協的大魔導師立刻表演了變臉。

她隨意瞥了一眼羅寧手腕上那印有納薩拉斯學院徽記的華美護腕,思索片刻後側過身對羅寧做了個「請」的動作。

她說:「我不想在惹上艾薩拉之後再招惹法羅迪斯王子,所以,只有這一次嘗試的機會,閣下,讓我看看你該怎麼讓那頭老虎躲過滅亡的悲劇吧。

但不管它是死是活,你都要履行承諾!

否則,我的城市裡就要多出一座可以儲存萬年的墓碑了。」

白虎在森林中奔跑,不斷的化作疾風躲避從天而降的地獄火打擊。

末日霸主卡扎克就如一頭揮動雙翼肆意飛翔的魔龍,它甚至都不需要降落到地面,每一次揮動利爪都會有一大片森林被邪能火焰點燃。

就像末日絕境下的奔逃,稍有不慎就要被魔火焚盡。

艾斯卡達爾計算著時間,它知道自己已回到了蘇拉瑪的大地上,已進入了阿曼蘇爾之眼的影響範圍中,但就在頭頂卡扎克的咆哮聲中,一團大的過分的地獄火從天而降,將白虎可以閃避的所有方位都盡數封死。

而就在它跳起融入疾風的那一瞬,時間的流動戛然而止。

白虎眼中的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包括正在融入風中的軀體,那顆即將砸在它腦袋上的地獄火以及天空中面目猙獰的大惡魔。

時間被凍結了。

但考慮到這一次的凍結中還有一頭半神惡魔,因此這時間法術絕對無法維持太久。

「放棄吧。」

青銅龍凱諾茲的聲音在凍結的時間中於白虎耳畔響起,它的形象出現在眼前,非常優雅且語氣溫和的提醒道:「你執意挽救阿莎曼的行為已經將蘇拉瑪城帶入了險境,但她是一位荒野之神,她並不會真正死去,這對於她而言僅僅是旅程的一途而已。

歷史尚未被扭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們可以更體面的結束這件事。」

「那麼,如果我在這裡放棄,因我而生的一切變化都會被你們修復」到原樣,對嗎?」

被固定在空中的白虎並無憤怒,它只是冷靜的問道:「少昊會死。

納薩拉斯城會被艾薩拉毀滅,數十萬精靈會被瘋子女皇詛咒萬年不得解脫,法羅迪斯會因此悔恨一生。

阿蘭希納的月之姐妹亦會慘死,並在未來因一個失誤被化作怨靈。

阿莎曼會死在蘇拉瑪並在一萬年裡不得復活,對嗎?」

青銅龍沉默了一秒,點頭回答道:「很遺憾,我本人也覺得這些悲劇過於殘忍,可歷史本應如此,你此時的痛苦源於你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因此我會洗掉你不應有的記憶。

若你不知道這些也就不會再痛苦的掙扎,前提是,你願意在這裡停下!

恕我直言,你引發的蝴蝶效應已經超過了你可以應對的極限,如果你繼續向前,你所追逐的一切都會在今夜結束。

你會死,而我來救你。

遺忘你不該有的野心和期待,延續你純粹的野獸人生,這能讓你安全的活到你命定之死的那一日。

艾斯卡達爾原本的人生也很精彩,在我看來,你試圖用幾千年的安穩歲月換一次不可能的失敗嘗試..

這划不來。」

看著眼前那隻散發著流沙光芒的手,在時間凍結伴隨著咔咔作響的「破冰聲」而鬆動的時刻,白虎也伸出爪子摸向凱諾茲的「友誼之手」。

就像是它想通了,就像是它認命了。

但就在青銅龍臉上的笑容浮現的時刻,彈出的利爪伴隨著風聲呼嘯,將那「友誼之手」連帶著凱諾茲的時間幻象一起撕裂。

像是隨意觸碰貓咪,一點距離感都沒有的蠢人,總會迎來「貓爪猛擊」的審判一般。

「滾吧,耍弄詭計的青銅龍。」

在這冷到滲人的夜中,白虎的咆哮在這燃燒的林中迴盪,震動星夜,它怒吼道:「我知道一切時間中釀出的所有悲劇,在本座面前,一手導演了這一切的你還在裝什麼先知?

狩獵這才剛剛開始。

所以,帶著你所有的不可能」和「既定之天命」滾出本座的獵場!」

「轟」

時間凍結破碎的下一瞬,從天而降的地獄火就將白虎徹底淹沒,連帶著那咆哮的尾音也被掩蓋在了毀滅的殺戮中。

白虎本可以躲開的。

但青銅龍「微調」了它的時間流速,讓那地獄火「正中靶心」。

這聽上去不講武德,可在身為「時間保護者」的青銅龍眼中,艾斯卡達爾就是個帶著上了膛的手槍,瞄準歷史這位被挾持者,隨時準備開火的「危險罪犯」。

青銅龍給了它「做好人」的機會,但它固執的拒絕了。

凱諾茲的殘影遺憾的看著這一幕,它嘆氣說:「精彩的宣言,可惜你逃不過命運的碾壓。如我所說,引發問題的永遠是人,只要人不存在了,問題也自然就不會再有了。

永別了,艾斯卡達爾。

你這不甘認命的猛獸,我大概會銘記你一生吧。」

說完,青銅龍以一種「這單結了」的輕鬆揮手告別,轉身離開。

但就在它的身影即將消失於時間波瀾時,一團明亮的烈焰卻悄然在身後那灰燼中迸發。

那火焰讓凱諾茲猛的回頭,便看到在赤精天尊賦予的希望之火的燃燒中,剛剛被燒成灰的艾斯卡達爾正以一個「涅盤重生」的姿態昂首咆哮。

在火焰的映襯下,白虎重生的銀瞳裡閃耀的盡是譏諷。

它甚至懶得和攪局者多說什麼,在凱諾茲消散殘影的注視中化作一頭更迅捷的白色雄鹿消失在前方的林中。

註定的死亡?

呵,滾到一邊去吧,只會鸚鵡學舌的蠢貨,本座今夜要狩獵的...可正是你奉若神明的「命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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