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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3章 4.風行者的「寡婦詛咒」居然在一萬年就有了?

布洛克斯在當天夜晚準時前來林地和艾斯卡達爾匯合。

這獸人不但沒有被黑鴉堡的精靈們關進籠子,反而從慷慨的拉文凱斯領主那裡“毛”了一套相當不錯的精靈盔甲,甚至還得了一個七成新的魔法行囊和一些必要的補給。

這下總算不必赤膊上陣了。

但老獸人卻並不感謝精靈們的慷慨,相反,他這會滿腹牢騷。

“那名大領主自己倒是拎得清,伊利丹過去一匯報,把蘇拉瑪的襲擊說了一番,拉文凱斯就知道事情非常嚴重,但他的家臣們都是一群軟骨頭的蟲豸!”

老獸人坐在篝火邊吃著東西,對身旁的白虎吐槽道:“他們死活不相信瑪法里奧帶去的訊息,他們不相信他們的女皇會勾結惡魔屠戮百姓,還指責德魯伊妖言惑眾,甚至要對他上刑。

但瑪法里奧也是個硬骨頭,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自願接受月亮守衛們的記憶檢視。

他們已經在城堡裡爭吵了大半天,好在,我的通緝令總算是被撤銷了。”

“這很正常,艾薩拉女皇在精靈之中的威望相當可怕,但惡魔們可不會慣著他們。”

白虎對於這些事毫無興趣,它盯著大口吃肉的老獸人,說:“我不會留在黑鴉堡太久,蘇拉瑪才是我的獵場,因此在你掌握了駕馭憤怒的技巧之後,本座就要離開這裡了。

你最好別浪費我的時間。”

布洛克斯點了點頭,隨後,他說:“您在蘇拉瑪是有事要做嗎?瑪法里奧說過,您的獵場本該在海加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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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有明確目的的狩獵,我正在給狡猾的獵物設下陷阱,並不斷挑戰強敵來磨礪自己的爪牙。

蘇拉瑪,那是命定之地,也是我的獵物註定殞身的戰場。”

白虎簡短的回答這個問題,並在老獸人吃飽喝足後,將共生印記暫時從大德身上取消,將其施加在了布洛克斯身上。

還是用肉墊摸頭,當飛散的綠色光點化作“貓貓爪印”消失於獸人額頭時,布洛克斯明確感受到了不太舒服的精神接觸。

但很快,他就沉浸在了白虎對他分享的那些熊貓人武藝之中。

布洛克斯是成熟的強悍戰士,他用一生總結出了最適合自己的戰鬥風格,並不需要從頭學起,他真正感興趣的是挖掘憤怒的力量來彌補歲月帶給他的蒼老,為此,艾斯卡達爾特意分享了兇虎對抗怒之煞的戰鬥體悟。

那源於眾生的憤怒塑造的情緒實體對於獸人這種天生的戰士而言非常敏感。

哪怕只是精神層面的戰鬥,也能讓獸人感受到全身上下“活化”的憤怒如開閘的洪水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太多了...”

他握緊拳頭,牙呲目裂,眼中迸濺著血絲,甚至發出了痛苦的嗚咽,啞聲說.=

“這叫怒之煞”的生物,如果它出現在德拉諾將會是一場真正的災難,儘管強大的戰士都有自己的方式來掌控憤怒,然而,我們對於怒火的掌控始終是有極限的,但怒之煞的狂怒沒有極限。

我們越是憤怒,它越是強大。

如果它是德拉諾的天災,恐怕我們的故鄉早幾百年就毀滅了。”

“所以,熊貓人的武僧們才會追求心境修為。”

白虎慢悠悠的說:“他們認為只有一顆足夠強大的心,才有資格真正駕馭那些眾生之力,憤怒也是這些力量的一種,戰士使用憤怒的方式與武僧們截然不同,然而,你這樣的獸人戰士對於怒火的傑出駕馭也能給本座提供很多靈感。

若你準備好了,我們就找個地方開練吧。”

“現在就開始吧。”

布洛克斯將精靈盔甲脫下來堆放在一邊,將斧刃鈍化的武器提起,因怒之煞的憤怒召喚讓他雙目充血,但顯然沒有那一晚的失控徵兆。

“我能控制它,只是需要適應,熊貓人武僧的心境修煉過於晦澀,我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

▪ttКan▪¢o 他握緊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對白虎說:“趕在我被憤怒完全控制前,先一步把它釋放出去!只要我的憤怒釋放的夠快,我就不會在這種燃儘自我的怒火中失控。”

“真瘋狂,這種在失控中尋找自控的方式和自尋死路有甚麼區別?”

艾斯卡達爾感慨一句,隨後在老獸人的注視中化身為健壯兇殘的虎人。

這一次它沒有使用碎星者戰刀,它的寅虎刀術已經在戰勝哈卡之後晉入了“精通”之境,再往上的技巧打磨就是水磨工夫,沒有捷徑可走。

因此,白虎今夜要用“猴戲棍術”對敵,為此它提前從瓦爾莎拉森林中的古木之上取下了樹枝並用爪子削成了武僧棍的模樣“棍子?”

看著虎人有模有樣的耍了個棍花,老獸人驚訝的說:“如果是擔心我會受傷則大可不必,受傷帶來的痛苦也是刺激憤怒滋生的一種方式。這玩意在我們看來有些太善良”了。”

“在你被棍子咬”的遍體鱗傷後,你愛說大話的毛病或許能有所收斂。”

白虎的利爪活動讓武僧棍在身旁卷出破風聲,讓這處隱秘的林間空地周圍的落葉伴隨著棍風環繞白虎飛舞,又以“斬棍式”的起手式反握長棍。

另一隻爪子抬起,對布洛克斯勾了勾手指,說:“來吧,教教我,看看本座能從你的狂怒中學會多少?”

“呼,呼...”

沉重的喘息聲伴隨著痛苦的嗚咽在一望無際的森林中迴蕩著,受傷嚴重的精靈遊俠趴在自己疲憊的夜刃豹夥伴的座鞍上,他咬著牙讓自己撐住心中那口氣,但低垂於身旁的手臂早已沒了知覺,那些流淌於手臂上的鮮血甚至都已乾涸不再滴落。

這個臉色蒼白的精靈遊俠已經記不清自己奔跑了多久,他所有的記憶在腦海裡亂作一團,但那場發生在辛艾薩利的大屠殺宛若一個噩夢倒影於心中,讓年輕的遊俠根本不敢閉上眼睛。

他還有自己的任務沒有完成呢。

“堅持住,疾風。”

他聲音沙啞的對揹負著自己艱難奔跑的夜刃豹夥伴說:“我們就快到黑鴉堡了,我們必須把家主的信送到拉文凱斯領主手中,我們必須讓黑鴉領主意識到帝國的心臟中發生了何等可怕的事。

堅持住!好孩子,等到了地方,我會為你準備很多鮮肉和骨頭,我們一定會...”

“嗷”

刺耳聒噪的聲音在身後森林的夜空中驟然響起,讓疲憊的遊俠猛的回頭,便看到了森林之上的黑夜裡飛翔的那些猙獰的身影。

最少有四頭背生雙翼的“怪物”在高空之中巡行,而遊俠可以肯定這只是“它們”的先鋒。

這些混蛋一路追著他並不斷的展開襲擊,出發時一隊整整六名遊俠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而那些怪物並不打算放過他。

“該死的魔鬼!”

遊俠罵了句,但髒話已經是他現在唯一能拿出手的“武器”了。

在進入瓦爾莎拉森林前的那次襲擊裡,自己失去了自己的戰弓還被擊傷了手臂,雖然還有一隻手可以拔刀作戰,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在面對那些惡魔的圍攻時還活下去。

或許,幸運女神對他的鐘愛要到此為止了。

可是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或許已經沒有機會再回到辛艾薩利,再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愛人,他在數個月前才剛剛成婚,家主親自為他主持婚禮讓他這名僕人感覺到與有榮焉,而家族許諾的光明前程也讓人充滿渴望。

這本該是一段幸福人生的開始,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為甚麼情況會在幾個月內急轉直下?

大人物們擔憂的事很難被他理解,但一向睿智的家主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笑容了,他每一次從艾薩拉女皇的朝堂上回到莊園時都眉頭緊鎖,甚至在那場可恨的屠殺發生之前,家主就開始加強莊園的防禦..

睿智的達斯雷瑪大人肯定是預知到了危險!

事實證明,正是這幾個月裡暗地裡加強的防禦讓家族在惡魔屠戮的災難中躲過一劫。

家主肯定是得知了這災難背後的原因,他要警告拉文凱斯領主,以免黑鴉堡再步辛艾薩利的後塵,而自己能否將這封親筆信送到,將直接關係到帝國的軍事重鎮能否在惡魔的襲擊下倖存!

這個念頭讓疲憊不堪的遊俠強打起精神。

他一邊催促自己同樣疲憊的坐騎繼續奔跑,一邊咬著牙抽出血染的戰刀,盤算著等那些惡魔撲下來的時候就和它們拼殺一場。

自己並非毫無勝算,自己是個遊俠,在接受那些老獵人的訓練時,聽對方說起過瓦爾莎拉大森林中的“荒野之神”的傳說。

這片大森林乃是一位尊貴而強大的自然神靈的獵場,任何膽敢破壞這片森林的行為都會招致神靈的怒火。

那些惡魔都是兇殘墮落之輩,只要它們驚擾這裡的寧靜,自己或許就能靠著“神靈之怒”活下來。

聯想至此,遊俠眨了眨眼睛,他回頭看了一眼夜空中越發清晰的猙獰身影,頓時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停下!疾風。”

他命令自己疲憊的狩獵夥伴停下,疲憊到連奔跑都走形的夜刃豹一個急停,但因為太過疲憊讓它和自己的主人一起翻滾出去撞在了前方的一棵橡木之下,遊俠揉著頭起身,從貼身的衣服中取出被獸皮包裹的信函,將其遞給自己忠誠的夥伴讓它叼在嘴裡。

“你去黑鴉堡!”

他撫摸著眼前黑豹的腦袋,就如曾經在莊園中的玩鬧那般,對自己的夥伴說:“那裡很好找,是這座森林裡唯一的城堡,就在北邊!沒有我的拖累,你在森林中前進的速度會更快。

那些愚蠢的惡魔是追著我來的,我留在這拖住它們。”

黑豹顯然不捨,它用腦袋拱了拱自己的主人,但被遊俠推開。

後者硬下心腸驅趕著自己的夥伴,他呵斥道:“快去!你這又老又蠢的貓留在這只是拖累我,快去,我會和它們周旋,只要它們激怒了這片森林的神靈...

哈,瞧瞧那些蠢貨肆意灑出魔火的囂張姿態,它們激怒這片森林的主人只是個時間問題。”

黑豹不捨的看著遊俠,後者拖著已經失去知覺的手臂起身,將軍刀拄在手中,對黑豹露出一個蒼白又溫和的笑容,揮手驅趕它趕緊離開。

沒了駕馭者的負擔,被馴養的很好的黑豹一躍跳上了樹幹,如林中黑影消失在了夜風之中,而年輕的遊俠回過頭,擦了擦臉上的汙痕盯著天空,很快就有第一頭惡魔收攏那猙獰的蝠翼從高空滑翔而下,以一個威猛的姿態砸在林地之中。

那沉重的踐踏之蹄落地時濺起焦灼的綠色火焰,驚擾了森林的寧靜。

那是個人型生物,兩米多高,軀體健碩而殘暴,除了一雙藍色的蝠翼之外,還有醜陋的腦袋和滿口亂齒,更驚悚的是這傢伙的腹部也是一張佈滿牙齒的大嘴,比它整個腦袋還要巨大,就像是深淵之口一樣。

這腹部的嘴還有蛇一樣的舌頭,在開合之間有噁心的涎水滴落,腐蝕著周圍的草木。

這是一頭恐懼魔。

燃燒軍團的飛行惡魔,別看長得兇狠,腹部的嘴也很唬人,但實際上只是下位惡魔,在惡魔譜系中僅僅比惡魔衛士強大一些。

它們為了獲得飛行的能力使其身體構造很扭曲,在實際力量上甚至比不上膀大腰圓的惡魔衛士,地面行動也很笨拙。

但怎麼說呢?

對於第一次面對恐懼魔的凡人而言,他們大機率沒有足夠的精力去分析這種惡魔的弱點,光是對方腹部不斷開合的血盆大嘴就足以嚇壞凡人了。

然而,精通生物學的戰士們往往會用鋒利的武器告訴恐懼魔,把嘴這種脆弱器官安置於腹部是多麼愚蠢的主意。

“轟”

更多的恐懼魔從天而降,帶著魔焰砸在這林地之中,把疲憊的遊俠包圍起來。

但在它們落下之後,還有更多的猙獰身影劃過夜空,和它們一樣的恐懼魔,以及更像是野獸的魔蝠大軍,某些更強大更兇悍的身影混雜在那些下位惡魔之中,它們巨大的翅膀劃過夜空時帶起的腥風預示著毀滅將至。

年輕的遊俠眼中閃過絕望。

他知道自己來晚了。

惡魔們已經對黑鴉堡派出了飛行的軍隊,如果拉文凱斯領主的應對不夠及時,恐怕黑鴉堡也要在今夜淪陷。

“愚蠢的精靈!你用軟弱的弓箭殺死了我們中最軟弱的三個懦夫!”

一頭恐懼魔提著燃燒的魔鋼大刀逼上前,那如綠色火苗一樣的眼睛裡寫滿了惡毒和貪婪,它咆哮道:“我要用你的靈魂去嘲笑它們。”

“砰”

揮砍而下的惡魔戰刀和精靈遊俠的軍刀碰撞在一起,將疲憊的遊俠擊退又被另一頭恐懼魔衝上來一錘擊中身體,讓遊俠狼狽的飛出去撞在了那棵橡木樹幹上又如爛泥一樣滑了下來。

他嘴角噴血,儼然已經無法再戰。

看到燃燒的惡魔朝著自己大步走來即將斬下自己的腦袋時,這遊俠握緊手中殘缺的戰刀,在絕望中用盡力量大聲喊道:“我是塔拉納斯·風行者!我是達斯雷瑪·逐日者大人的首席遊俠!若這片森林真有神靈,那麼請您見證,我並非以懦夫的姿態死去!

我並未讓我的家族蒙羞!

風行者...

戰鬥至死!”

他發動了絕望的反擊,用最後的力量跳起來撲向那猙獰的惡魔。

在這一瞬,勇敢的塔拉納斯·風行者似乎看到了那惡魔綠色的惡毒眼睛中閃過的震驚與恐懼,後者似乎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甚至忘記了反擊,任由塔拉納斯將殘破的軍刀刺進它腹部的猙獰大嘴裡。

惡魔在慘叫。

果然,把嘴這種器官安置在腹部是個很愚蠢的主意。

這一切發生在一秒之中,等到喘氣的遊俠茫然的回頭時,就聽到呼嘯的破風聲自旁邊的林中響起,一把飛旋的戰斧如戰錘一樣砸翻了撲向自己的惡魔,與此同時,白色的身影在電湧中浮現,於低沉的虎嘯威懾中連揮利爪,將兩頭恐懼魔的腦袋輕易的扇飛。

那是一頭白虎。

它籠罩在電弧與雷霆的包裹中,黑色的戰甲覆蓋著它強悍的軀體,而帶著金屬利刃的尾巴每一次揮動都會讓遇襲的惡魔鮮血橫飛。

那絕非普通的猛獸。

這一瞬,絕處逢生的塔拉納斯·風行者終於理解了那些老獵人在說起森林的奧秘時臉上浮現的敬畏源於何處。

這片森林中真的存在著神靈!

“嗷”

熟悉的嗚咽聲自遊俠身後響起,他回過頭就看到自己的狩獵夥伴從樹上躍下,發出得意的叫聲,用頭拱著自己的手臂似乎在邀功請賞。

“是你為我找來了幫手嗎?你這聰明的貓,值得一塊大骨頭的嘉獎。”

風行者露出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無力戰鬥,依靠著自己忠誠的夥伴,欣賞眼前這場“神靈”對惡魔的懲戒。

他活下來了。

更重要的是,有如此威猛的神靈守護,黑鴉堡也絕不會於今夜淪陷。

惡魔們無法擊潰精靈的國度,它們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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