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第52章 3.但父親二字,就是拯救世界的唯一理由啊!

「你是發了什麼瘋?為什麼突然要前往阿蘇納?你之前都不知道那個地方的存在吧?」

第二天清晨,面對大法師突如其來的辭行,老獸人布洛克斯放下手中的肉乾,驚愕的說:「是昨晚發生什麼事了嗎?」

「並非如此。」

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的羅寧擺了擺手,向來不喜歡物質享用的他此時手裡捏著一個精緻的矮人菸鬥。

那是在未來的冒險中,由他的矮人朋友弗斯塔德·蠻錘送給他的禮物,雖然這次「出門」比較急,只有個菸鬥隨身,但好在這個時代的精靈們手裡也有菸草,因此他從月亮守衛那裡搞來了一點「蘇拉瑪手卷」,這會正在吞雲吐霧,以此排解心中的壓力。

那是在聽某個「無良白虎」肆意爆料未來慘事,又在黎明前連續做了好幾個噩夢後積攢的壓力。

但羅寧這會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想起剛才的那個夢。

夢中見到溫蕾薩抱著兩個孩子悽慘的被驅逐出達拉然,可憐巴巴的在荒野求生時兩個孩子忍受飢餓的淒涼。

那畫面讓羅寧捏著菸斗的手指進出青筋。

儘管明知道那樣的情況只是自己的胡思亂想,畢竟人家風行者家族就算落魄了,在奎爾薩拉斯也絕對不會淪落到需要荒野求生的地步,但一家人沒了頂樑柱之後,孤兒寡母被欺負的事在人類社會那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這事比較蛋疼的地方就在於,羅寧不敢賭。

在他從白虎那裡知道未來的自己是如何死去之後,他不敢賭自己那些滿腹經綸的同事們體內還有沒有「良心」這東西。

因此,他絕對不允許那樣的場面發生,即便這意味著他要違逆命運。

更重要的是達拉然的大法師們向來有「離經叛道」的優良傳統,那座魔法之城盛產不守規矩的半神守護者丶塑造天災的大巫妖和親手弒父的大海之女,如今再多一個對抗命運的紅髮巫師想來也無傷大雅。

面對此時老獸人的疑惑,羅寧從鼻子裡吐了口菸圈,解釋道:「主要是我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勢,瑪法里奧說惡魔已經在辛艾薩利屠城,而他和伊利丹要去對黑鴉堡領主傳達示警。

既然要傳達示警,為什麼不多選幾個強有力的精靈城邦呢?

就像是星界法師麥迪文在我們的時代中,於燃燒軍團到來前對所有的人類國度傳達警告一樣。

如果拉文凱斯領主最終決定起兵反抗已經瘋魔的艾薩拉,他總需要得到來自其他城邦的幫助,我問過伊利丹,納薩拉斯城是這附近最強大的精靈城邦之一。

因此在你們前往黑鴉堡的同時,我要帶著同樣的示警去見那位法羅迪斯王子,爭取將其也拉入反抗者的陣營之中。

要打仗了,布洛克斯!

在任何時代的任何戰爭裡,孤軍奮戰都是很愚蠢的選擇。」

「嗯,有道理,但我總覺得這不是你非要去一個陌生城市的主要原因,你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老獸人狐疑的看著大法師。

羅寧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心說自己的演技難道真差到連一個獸人都騙不過去嗎?

他將菸鬥在眼前的石頭上磕了一下,讓菸灰傾倒出來順便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還有個原因是出於私心。

納薩拉斯城有精靈帝國最好的魔法學院,身為施法者的我想要去看看一萬年前的魔法體系,你知道,人類包括奎爾多雷精靈的魔法傳承,其實都是在大分裂之後從精靈帝國遺留的施法者體系中重組出來的。

可以說,精靈帝國的魔法體系就是一萬年後的奧術體系的基礎,所以,我打算...」

「好了好了,我的頭開始疼了,我聽不懂這些。」

老獸人立刻對這長篇大論失去了興趣,但他也知道法師們就是這樣一群人,他們為了知識真的可以不擇手段。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第二次獸人戰爭之後,達拉然中很多施法者都在私底下研究獸人的暗影魔法,甚至還直接催生出了克爾蘇加德那樣一言不合就轉職大巫妖,壓迫眾生十來年的「豪傑」。

他以為這是羅寧對知識的「貪婪狂熱」又被觸發,現在只希望大法師在納薩拉斯城別搞出什麼離譜的事情來。

半個小時之後,瑪法里奧將一個裝滿了飲水和食物的背囊交給了羅寧,德魯伊學徒並無多想,他只是感恩於羅寧大師的仁義。

確實按照羅寧的說法,既然是要求援並示警,那麼與其只去黑鴉堡,真不如把「辛艾薩利大屠殺」的訊息告知給更多城邦領袖和魔法王子,這樣一來反抗者的陣營力量就會大大增加。

然而說實話,瑪法里奧其實不看好這次羅寧的遠行。

納薩拉斯城的領袖法羅迪斯王子雖然素有賢名,對待平民也非常寬容且公正,但他畢竟是艾薩拉女皇親自任命的魔法王子和城邦領袖,即便在普遍傲慢狂妄的上層精靈裡,法羅迪斯王子都是真正的「天龍人」一員。

即便瑪法里奧沒學過「階級鬥爭」,但他也知道想讓統治者主動反抗自己的階級有多麼困難。

「現在永恆之井和外界的聯絡已經被中斷,納薩拉斯城的施法者們肯定也感受到了那股痛苦和空虛。

您現在過去正適合。」

伊利丹卻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羅寧選了個最好的時刻,在送別羅寧時,伊利丹提醒道:「那些上層精靈肯定不信您的示警,大可以讓他們自己派人去辛艾薩利檢視情況,那場大屠殺如此慘烈,足以驚醒那些還理智的人,而法羅迪斯王子是所有魔法王子中最溫和也最清醒的領袖,他在精靈巫師的群體裡聲望極高。

只要能說服他,拉文凱斯領主就會得到寶貴的支援力量。

或許之後關於如何打破永恆之井的能量封鎖,還需要納薩拉斯城的大施法者們提供支援呢。」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才會臨時決定前往那座城市。」

羅寧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又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隨後在伊利丹驚喜的注視中從行囊裡取出一份薄薄的手札塞進了伊利丹手中。

他提醒道:「這裡面沒有記錄太高深的奧術魔法序列,但卻是我當時接受教育和訓練時的一些施法心得,你們有自己的施法體系,並不缺乏大魔法的奧秘,唯一的問題在於施法時的能量來源。

因此,這些描述如何汲取魔力的心得對你很有用。

我們雖然沒有正式的師徒關係,但你確實是一塊真正的璞玉,伊利丹·怒風,我希望你能在這個時代展現出自己的鋒芒。

好了,我們黑鴉堡再見,如果一切順利,我會盡快趕回去和你們匯合的。」

「再見,羅寧大師。」

伊利丹向羅寧鞠了一躬,話語間皆是尊重。

這個時代的施法者傳承非常隱秘且苛刻,儘管精靈帝國有兩所魔法學院,但那都需要「推薦信」才能入學,伊利丹這樣出身底層的精靈即便有天賦也很難得到完善的傳授。

他最近飛速提高的施法能力還是在加入月亮守衛後被同伴教授的。

正因如此,蛋哥很理解知識的可貴,對於羅寧這種慷慨的傳授自然心懷感激O

大法師將自己那頂部歪向一側的尖角巫師帽戴好,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眾人,其目光與後方森林中那道狩獵者的視線接觸一瞬,隨後扭頭騎上被瑪法里奧召喚來的角馬,按照怒風兄弟指示的方向奔行出去。

他沒必要和白虎再說太多。

一人一虎在夢中已經完成了整套計劃的大體邏輯,剩下的細枝末節交給大法師在多次出生入死後凝聚的智慧完全可以搞定。

當那活潑的角馬載著羅寧衝出森林的那一刻,叼著菸斗的大法師眯起的眼中盡是堅決。

艾斯卡達爾告訴了他上層精靈們可以抵擋魔癮侵蝕的秘密。

那是源於被艾薩拉女皇親自培育出的名為「阿坎多爾」的特殊聖樹果實的賜福,那種果實服用之後可以立刻消除魔癮對生命形態的侵蝕,使用鍊金術製作成飲品或者藥物也可以極大的延緩魔癮的病症。

可在一萬年後的時代,阿坎多爾聖樹早就絕種了。

那頭白虎大機率沒說謊,徹底解決魔癮的希望就在而且只在這個時代裡。

這一瞬,羅寧甚至有種奇妙的感覺。

就和布洛克斯在意識到破壞者也在這個時代便堅定了決心一樣,大法師似乎也明確了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主線任務」。

或許,諾茲多姆把自己送到這個時代就是給了自己這個希望。

畢竟,他是真有個精靈妻子而且還有兩個半精靈几子。

對他而言,困擾奎爾多雷精靈數千年的魔癮是必須被擊潰的對手,於此才能確保自己的家人不被侵害。

現在的自己不只是一個被意外捲入時間漩渦的倒黴蛋了,現在的自己除了大法師和時空旅者的身份之外還多了一層名為「丈夫」和「父親」的身份,更何況,自己已經決定忤逆命運讓自己在未來逃離死亡的淒涼。

只有親眼看著兒子長大成人擁有自己的家庭之後,自己才能再無遺憾的擁抱死亡。

這一瞬,迎著瓦爾莎拉的陽光,看著遠方阿蘇納的風景,羅寧長出了一口氣。

他的內心有股勁在激盪,讓他充滿了動力。

就如當年和妻子一起直面恐怖的滅世者死亡之翼時鼓起的勇氣那樣,他也要在這個時代為自己的親人們尋得通往幸福終點的唯一道路。

什麼狗屁命運...

哈,和我身為「父親」的熾烈雙拳說去吧!

送別了羅寧之後,一行人繼續向黑鴉堡前進,他們甚至加快了速度。

因為這片森林有一部分是屬於鷹神歐恩哈拉的獵場,而在所有荒野之神裡,歐恩哈拉都屬於強勢的那一類。

它和阿莎曼一樣是頂級掠食者且性格有些孤僻,凡人在它的獵場中盤亙太久的結局必然不會太好。

好在作為拉文凱斯領主的領地核心,通往黑鴉堡的林中道路修繕的非常好還有專人維護,因此在當天傍晚,一行人就能看到那座依山而建的雄偉城池的輪廓了。

在黑鴉堡附近還有一座最古老的月神殿,那是精靈們在月神信仰傳播的初期建立的第一座月神殿,月之祭司們常年守衛著這裡並將其視作信仰的聖地,這裡時常會有月神信徒前來朝聖,年輕的泰蘭德就在某一次朝聖中被祭司們發現了她擁有被月神鍾愛的天分,這才踏上了成為祭司的職業道路。

更巧的是,怒風兄弟就出生在黑鴉堡不遠處的村莊裡,但遺憾的是他們此行根本沒有時間前往故鄉。

車隊在距離黑鴉堡幾公里之外的崗哨外停下,伊利丹前去彙報,剩下的人則圍著幾輛車休息。

艾斯卡達爾不會進入這座堡壘中,作為野獸的它並不喜歡這座武裝到牙齒的軍事要塞,而且拉文凱斯領主作為軍事貴族向來有「狩獵猛獸」的傳統。

雖然白虎不怕那些精靈獵人,但它實在沒必要讓自己招搖過市給自己引來一群愚蠢的追獵者。

因此,在瑪法里奧等人前去彙報時,白虎會留在瓦爾莎拉的森林中等待訊息。

不過在它和瑪法里奧告別之後,即將進入森林時卻被早就等在那的獸人攔住了。

「我在那座城市不受歡迎,我能感覺到,哪怕我救下了很多精靈,但這些傲慢的尖耳朵也不會接納我,因此,在怒風兄弟滯留於此期間,我希望能跟著您在森林中狩獵戰鬥。」

布洛克斯很直白的說:「上一次和一群精靈待在一起的結果是他們把我關進了籠子,比起侍奉傲慢的精靈領主,我覺得荒野的簡單生活更適合我。」

「你確認不是你被打敗之後想要找回場子?」

白虎反問了一句,隨後冷淡的如一個標準渣男那樣拒絕道:「那一夜只是個意外,忘記它吧。

「但我不覺得那是玩笑。」

布洛克斯瞪著眼睛,拄著戰斧說:「我也沒有開玩笑,白虎閣下,我需要掌握那種瞬間爆發所有憤怒的技巧,雖然可能會讓我失控,但我必須學會並掌握它,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未來直面瑪洛諾斯時,給那破壞者的腦袋上狠狠來上一斧。」

這話讓白虎呲了呲牙,它眼神不善的盯著眼前的綠皮,說:「你是否清醒?那是源於邪魔」的力量,本座自己都不確認我是否能完美的駕馭它。」

「那是憤怒,也只是憤怒!閣下,而憤怒是戰士的力量之源。」

布洛克斯顯然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解釋道:「我們獸人戰士對於憤怒」有自己的理解,能否完美的掌握它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各個氏族的傳奇戰士們都有共同的結論,憤怒是一種無法被後天灌注的情緒,因此當一個獸人誕生的那一刻,他能否成為好戰士的前景就已經被確定了。

那些天生狂怒的獸人往往都會成為氏族的傳奇,比如地獄咆哮家族就盛產這樣的憤怒之血」。

我們曾以為這種戰士的天賦無法在後天透過訓練改變,但您之前展現出的秘術完全推翻了這個結論!

我知道那很困難。

但在那種巨量的憤怒中如果能找到駕馭的技巧,那麼我早已停滯的戰士之路就有可能看到打破困境的希望。

您看,我已經很老了。

以獸人的人生而言,我已經走入了暮年。

我這一輩子大多數時間都是個好勇鬥狠的糊塗蛋,基本沒做幾件好事,哪怕很多人稱呼我為傳奇,但我知道我是個真正的爛人,我死後根本沒資格成為先祖之靈」的一員,對於這個結果,我沒什麼好辯解的。

那既然是我自己選的路,就理應由我承擔一切代價。

但現在,我在這個時代找到了一縷讓我重尋高貴的可能,因此...」

老獸人拄著橡木斧,在白虎面前單膝跪地,他低下頭,將拳頭握緊在胸口敲了幾下,如戰士那樣懇求道:「我們要對抗惡魔,我們要獵殺它們,我們要痛宰它們!

就如您肯定也已選定了自己的獵物那樣,我也希望在這個時代化身為復仇的野獸,將我的獠牙刺進瑪洛諾斯的醜惡心臟,讓它提前一萬年感受獸人的憤怒。

除了那光榮之死」,我已別無所求!

所以,請您給我這個機會吧,艾斯卡達爾大人。」

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讓白虎轉了轉眼珠子,它看了一眼遠處跟著伊利丹走出的黑鴉禁衛們,點頭說:「我會在森林裡等你,對於你展現出的那些殺戮技巧,本座也很有興趣,我可以汲取憤怒的奧義用於打磨我的利爪。

惡魔們最終會得到兩個憤怒的驚喜」,本座萬分確認這一點。

但你的斧頭因為之前的戰鬥已經變鈍了,我們得先讓它重新鋒利起來,好訊息是,惡魔就藏在附近。

去吧,做完你在城堡中的事,別耽誤我們尋找晚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