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卡的地獄犬具備相當奇特且殘暴的成長性,但一個傳奇惡魔顯然做不到憑空培育出新生命的壯舉,因此,它的邪能獵群進行的「最終進化」也僅僅是出於理論性的不穩定嘗試。
三階段的毀滅戰犬要誕生不但需要很多二階段的邪能熔岩犬作為「胚子」獻祭,而且這種不穩定的生物即便真的透過瘋狂的吞噬獻祭誕生,其詭異的生命形態也完全無法維持長時間的存在。
但犬王確實是惡魔培育方面的天才。
它塑造出的毀滅戰犬的個體實力儼然已經突破了傳奇階位,那長著三個腦袋,體態臃腫,全身遍佈燃燒的骨刺,奔跑起來毀天滅地的惡魔巨獸著實亮眼,但遺憾的是,這頭在戰場上誕生的「獨苗苗」最終還是沒能挽救自己的主人。
在距離哈卡與艾斯卡達爾交戰的區域不遠處,持斧的布洛克斯正在羅寧的魔法支援下與這巨獸纏鬥。
對方的三個腦袋能從不同的方向發起點燃一切的魔火屠戮,而它完全被魔焰覆蓋的軀體則加持著永固的獻祭之火。
這意味著老戰士此時的每一次進攻,都要承受火焰的灼燒並躲避對方沉重的利爪碾壓。
儘管羅寧為布洛克斯施加了一個烈焰防護結界,但這玩意最多也就是吸收熱量與火焰,並不能做到完全的火焰免疫。
簡直就像是進攻一個「魔法刺蝟」,讓布洛克斯難以下手。
這也印證了戰士們的窘境,雖然並非完全沒有對抗魔法生物的技巧,但戰士們普遍不願意和這種高階魔法生物打架,對方擁有難纏的手段,即便打贏了也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因此,這一戰的作戰模式很快轉變為布洛克斯在前方拖延時間,而本作為支援登場的大法師則成為了攻堅主力。
羅寧在達拉然的修行和那些經歷過的戰爭歲月讓他的作戰經驗極為豐富,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穩定的邪能巨獸,但羅寧還是非常敏銳的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傢伙最大的弱點。
「它在自我崩解,那些點燃的魔焰可不只是焚燒對手,也在焚燒它自己的血肉,瞧,它身上的邪火越燒越旺了!
它正在自焚,嘶,真慘。」
大法師閒庭信步的揮起魔杖,源於達拉然良好的教學規範為他訓練出了極為優雅的施法姿態。
據說這種對於儀態的苛刻要求源於傳授人類魔法的高等精靈的固執傳承,但問題在於高等精靈脫胎自上層精靈,而羅寧在這個一萬年前時代裡,也沒見精靈帝國的上層精靈們施法有多麼優雅。
所以,這肯定是那群娘炮的高等精靈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東西,那些金髮的尖耳朵們就喜歡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摳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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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說一,比起伊利丹那種粗暴的施法儀態,看羅寧釋放法術確實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兩者的區別之大就像是觀賞嘈雜的死亡搖滾和坐在金色大廳裡欣賞歌劇一樣。
要的就是那個範兒!
「堅持住,我們不需要擊敗這頭被痛苦折磨到發瘋的可憐蟲,它會自己擊潰自己。」
羅寧對布洛克斯喊了句,讓獸人不要冒著受傷的風險繼續進攻,維持眼下的閃避,而他則動手塑造出一枚寒風徹骨的寒冰寶珠,隨後把那可以凍結飛行軌跡沿途一切的魔法球砸了出去。
這玩意效果拔群,以弧形彈道最終擊中毀滅戰犬的時候釋放出的冰風暴將對方軀體上的火焰熄滅了大半。
就像是對燃燒的薪柴「吹風降溫」,並不能直接熄滅火焰,反而會讓火焰燃燒的更旺。
那毀滅戰犬被凍結的下一秒就仰天咆哮,其體內的魔焰進發的更加劇烈,甚至可以透過那些已經被點燃的面板看到一具連骨頭都在燃燒的扭曲骸骨。
其血肉已經被盡數作為力量爆發的燃料,這也意味著它詛咒的痛苦生命走入了自毀的盡頭。
遺憾的是,法師施法的時候沒有刻意躲避布洛克斯這個綠皮,這就導致魔犬被凍結的同時,老獸人身上也覆蓋了一層差點讓他凍僵的寒霜。
好在憤怒已被點燃,而激戰中釋放的熱量足以讓他維持靈活機動,這才沒有被魔犬的最後一擊拖入地獄。
「嗷」
伴隨著垮塌的悲鳴,那猙獰的邪能巨獸很快因為無法承受自重而內部塌陷,燃燒的骸骨砸在地上,就如某種猙獰的「融化」過程,讓傳奇惡魔巨獸在短短几秒之內就化作了一堆林地中引燃的巨大篝火。
它覆蓋著魔焰的腦袋還在撕咬,但垮塌的軀體讓它已經徹底無害。
「戰鬥結束,咱們倆真厲害,對吧?」
大法師收起魔杖,調侃的問了句,布洛克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老戰士覺得剛才那個寒冰寶珠的飛行軌跡絕對是羅寧故意設定的。
或許這傢伙是想要讓自己這個綠皮和眼前的魔犬同歸於盡,這樣一來,他就能一次性少掉兩個麻煩。
啊,這些腦子好用的大法師們心真黑!
「我要去看看白虎閣下那邊的情況,你呢?」
布洛克斯看了一眼身後越發濃重的迷霧,剛才他就聽到了艾斯卡達爾的虎嘯於那地方傳來,那個犬王哈卡肯定也在那。
而面對老獸人的邀請,羅寧哼了一聲,搖頭說:「那頭老虎不喜歡我,我感覺的到。
你去吧,我要去這片迷霧林地北邊看看,衝動的伊利丹跑去挽救他的小女友了,但實際上在永恆之井的能量聯絡被封鎖之後,只要他遭遇超過三頭地獄犬的圍攻,他們倆都會死在那。
但他們可是這個時代的主角」,若要讓歷史繼續推進,他們就不能在這裡出事。
實際上,我很懷疑因為我們的到來讓歷史出現了不必要的波瀾。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有我們出現的才是正確的歷史呢?」
布洛克斯反駁了一句。
這只是老戰士的隨口一說,卻引得羅寧眯起眼睛陷入了某種微妙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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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僅僅是擺了擺手,隨後便瀟灑的使用傳送術將自己送回了瑪法里奧的小屋。
法師們總是善於使用魔法讓自己獲得更便捷的體驗,而羅寧顯然對自己的傳送術很有信心,要知道,並非每一個大法師都會隨意使用傳送代替趕路。
這種空間法術是有一定機率失控的。
把自己傳送到牆壁中間或者乾脆丟入水底引發的意外死亡在達拉然從來都不是什麼稀罕事,甚至無法登上那些巫師小報的花邊新聞版面。
在討厭的大法師離開之後,老獸人回頭看了一眼死去的毀滅戰犬,雖然是敵人但他還是感覺這種死法過於離譜,隨後便提著好像越發鋒利的橡木斧衝入了迷霧之中,他順著之前虎嘯傳來的方向大步向前,很快抵達了那處像是被「雷暴」摧毀的林地邊緣。
這裡橫七豎八的躺著被某種利刃分屍的地獄犬,地面上還殘留著多次雷擊造成的黑色焦痕,當布洛克斯抬起頭看向林地中央時,他的呼吸突然加重了幾分。
犬王哈卡悽慘的躺在那已經沒了聲息,但它旁邊的卻不是艾斯卡達爾那頭強悍的白虎,而是一個布洛克斯從未見過的古怪生物。
那傢伙有近四米高的恐怖體型,擁有人類一樣的四肢,穿著一件黑色的異域戰甲包裹著軀體,手臂和腿部還纏著猩紅色的護甲。
它身旁插著一把造型優雅宛如皎月的重型戰刀。
光那把纏繞著雷光的戰刀就和獸人差不多高,是真正的「巨型武器」。
那怪物脖頸處遍佈著跳動電弧的鬃毛,它背對著老獸人,其利爪卻在傳奇惡魔的胸口撕扯著,又在布洛克斯皺眉的注視中將惡魔之心整個撕扯了出來,還如得到了什麼寶物一樣,將那噁心的玩意在爪子中上下掂了掂。
老獸人感覺到了威脅。
他是身經百戰的傳奇戰士,能活到現在全靠戰士的危險感知,從眼前這個猙獰的生物身上,布洛克斯感受到的威脅比之前那頭只會噴火的毀滅戰犬要瘋狂的多。
於是,他握緊了手中的戰斧,警惕的後退了一步。
「來都來了,這麼著急離開嗎?」
對方似乎注意到了布洛克斯,隨口說了句,卻讓老獸人如遭雷擊。
因為對方使用的是最純正不過的獸人語,仔細分辨一下,甚至能從那尾音中聽到獸人故鄉世界德拉諾的戈爾隆德大荒野上的口音。
這是布洛克斯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第一次聽到「鄉音」,但他可以肯定眼前這傢伙絕對不來自他的故鄉。
雖然對方在起身時那充滿野性的體魄很像他故鄉中早已滅絕的「刃牙虎人」,然而,這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生物。
對方背對著獸人戰士,將利爪放在了身旁的刀柄上,它似乎拿出了什麼東西扣在了臉上。
待那「怪物」回頭時,映入布洛克斯眼簾的就是一張奇怪的,點綴著黑白兩色的竹子面具。
黑色和白色的微光如活化一樣,在那面具上游走著,組成各種各樣奇怪的紋路,而獸人在盯著那面具時便能感覺到發自心底的心煩意亂,似乎那面具有種詭異的力量在撩撥他的心絃,並把他心中積累的各種負面情緒拉扯著讓其釋放。
「我沒有惡意!」
布洛克斯側過目光不去看那黑白麵甲,他說:「我來找自己的朋友...」
「唔,那頭可笑的白虎嗎?」
對方哐的一聲踹在沉重武器的刀背上,讓其順著手腕的旋轉扛在了肩膀,隨著誇張健碩的軀體舒展,一道道刺眼的雷光在這黑夜之下跳動著勾勒出激烈的弧線。
面具之下傳來甕聲甕氣的譏諷,它說:「艾斯卡達爾死了!
它被這可笑的惡魔逼入了絕境便召喚了本座,然而比起惡魔腥臭的血肉,本座更喜歡白虎嬌嫩的口感..
嘶,新鮮的死人肉,唇齒留香。
瞧瞧你眼中的怒火,怎麼?你想為你軟弱的朋友報仇?
倒也不是不行。」
虎人武僧伸出左爪,對傳奇戰士勾了勾手指,又在那利爪緊握暴起宛若捏住閃電的雷光中,帶著一絲譏諷與調侃的說:「我聽說你們這種鑄下大錯的惡魔走狗中能誕生出一種名為劍聖」的武藝大師,他們同樣追求技巧的極致。
那麼,來!
打敗本座,就把可笑的白虎還給你!」
對方顯然沒開玩笑,布洛克斯能感受到對方熊熊燃燒的戰意,真像是白虎在絕境中召喚了某個「邪魔」,而對方在降臨後虐殺了犬王哈卡卻完全沒能盡興,便渴望與他打一場。
布洛克斯對於魔法玩意不是很瞭解。
但如果真的得打敗這頭猙獰的危險「虎人」才能將艾斯卡達爾喚醒,那麼他願意試一試。
畢竟對方雖強,但似乎還沒有超過自己能對付的極限。
最重要的是,只要拖夠了時間,作風討厭但確實警惕的大法師肯定會過來檢視,到時候來一場正義的「二打一」,也不是不能降妖除魔。
「那就得罪了。」
老獸人將戰斧雙手緊握,在虎人歪著腦袋的注視中主動發起了衝鋒,傳奇戰士的衝鋒當真就是「一路火花帶閃電」,在眨眼之間已出現在了艾斯眼前,那憤怒驅使下掄圓的戰斧朝著它的腦袋就砍了下來。
標準的衝鋒斬殺,薩魯法爾家族的「不傳絕學」。
但...
「鐺」
戰斧砍在虎人身上的那一瞬,銅頭鐵臂發動,灰白色的岩石覆蓋軀體讓這斬殺之斧來了個精準「震刀」。
巨大的反震力讓布洛克斯的所有防禦一瞬走形,他心中大喊「不好」,但眼前的虎人卻沒有趁機揮刀,而是右爪掄起,帶著麻痺生物電的一記「升龍霸」正中獸人下巴。
巨力衝擊將布洛克斯雙腳離地,腦袋揚起,又在低沉的虎嘯威懾,伴隨著虎人原地轉身的兇狠鞭腿中被踹飛出去。
老獸人如石頭一樣砸入地面,翻滾了四圈才穩住身體。
他此刻灰頭土臉,感覺自己的下巴和胸骨都要碎了,但這已經是對面的虎人手下留情,否則剛才失去所有防禦,空門大開那一瞬,只需要戰刀揮動自己就要飛昇「獸人天堂」了。
他可不認為自己沒有穿任何盔甲的血肉能抵擋對方那把纏繞著雷光的月弧寶刀,就那玩意的恐怖重量,砸也能砸死他。
「本座開始感覺到無聊了!」
黑白麵具上活動的微光變的更混亂了一些,似乎代表著虎人此時不耐煩的失望情緒。
它說:「如果只是這種水平,那就不值得本座浪費時間...唔,我感覺到了。」
當老獸人感覺到自己被羞辱因而怒火升騰,讓眼中暴起血絲的那一刻,帶著湖面具的虎人武僧清晰的感覺到了某種「力量」正在獸人體內進發。
那是無形的憤怒,卻在這一刻被塑造為了可以被艾斯卡達爾清晰感受到的「實體」。
這有些離譜但又很正常,畢竟在潘達利亞的旅行中,它曾直面過「憤怒」的情緒實體。
聯想到自己那個還不知道具體效果的「七煞心芒」的特殊技藝,艾斯在這一刻如一道閃電劃過腦海。
它發現自己好像可能找到了這種獨特的「精神攻擊」的正確用法。
於是,白虎抬起右爪,在老獸人準備第二次衝鋒時活動手指,朝著那可以被自己清晰感知的憤怒輕輕一「抓」。
像是一點火星,落在了散落的油料上。
當七煞心芒的精神攻擊接觸到老獸人已經點燃的憤怒之上時,布洛克斯心中的怒火頓時失控若脫韁的野馬一樣再不受任何控制。
卡拉波神殿的滅絕丶沙塔斯城的屠戮丶暴風城的悽慘一夜,那些他親身經歷過甚至親自參與其中的無情屠殺宛若真實的罪孽倒影,在老獸人眼前塑造出一個沐浴在鮮血之中仰天咆哮,肆意享受憤怒與毀滅的畸形怪物。
那怪物長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並在屍山血海的背景中回頭,扛著滿是碎肉的戰斧回頭獰笑著嘲諷他的軟弱..
「嗷!」
布洛克斯的眼中一瞬間迸濺出恐怖的血絲,讓那不受控制被點燃的憤怒在他體表形成了猩紅色的「烈火」。
他肌肉賁張,似乎吹著氣膨脹了好幾圈,將戰斧拖著怒視眼前的白虎。
對方臉上那張本該黑白交錯的面具,此刻已經化作一張牙呲目裂的猩紅色憤怒之容。
【秘技·七煞心芒·憤怒點燃已習得!
目標心中積壓的所有憤怒都在這一刻被你親手點燃,對方的理智已完全無法壓制這滔天之怒,在他被殺死或者力竭之前,他不會停下戰鬥。
提示!
目標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在失控憤怒」狀態下的破壞力已超越常態,對你形成了實力碾壓。
該目標極度危險,請務必謹慎應對!】
「呃?」
白虎在面具之下眨了眨眼睛,看著如怪獸一樣拖著戰斧發出嘶吼,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布洛克斯。
它發現自己好像玩的有點大了。
自己今晚會不會和某倒黴的薩總一樣,被這把看起來就很疼的斧頭狠狠劈上一下?
自己是不是該跑?
或者像那些曾經被布洛克斯屠殺的軟弱德萊尼人一樣,跪下來求饒?
哈,開玩笑的。
和這樣的「戰神」交手機會難得,身為武僧的自己就是要在這樣的生死之間錘鍊武藝,才能登頂武學的極限!
虎人發出一連串的笑聲,右爪握拳在胸口狠狠錘了一下,讓風暴之心別踏馬睡了趕緊起來加點!
要不然,老子就真要死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