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內,贏正的話讓建韻公主和笛力熱娜都陷入了沉默。
“經濟?信仰?”建韻公主蹙著秀眉,“小財子,你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贏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案几前,提筆蘸墨,在一張羊皮紙上畫了起來。線條簡潔卻精準,很快勾勒出草原與大秦邊境的輪廓。
“你們看,”他指點著圖紙,“突厥以遊牧為生,逐水草而居。他們的財富是牛羊馬匹,但草原出產的只有這些。他們需要鹽來醃製肉食過冬,需要鐵來打造兵器工具,需要布匹綢緞來禦寒、來彰顯貴族身份。”
笛力熱娜點頭:“確實如此。每年秋季,各部族都會派人冒險穿越邊境,用皮毛、馬匹與秦人走私商人交換這些貨物。我叔叔——可汗之所以屢次南下,一方面固然是想擴張領土,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冬季將至,部落缺乏物資。”
贏正繼續道:“而大秦需要甚麼?戰馬。良種戰馬。草原馬耐力強,適合長途奔襲,是大秦騎兵最缺的。此外,牛羊皮毛、奶製品,都是中原稀缺之物。若能開邊市,互通有無,對雙方都有利。”
“可蒙毅將軍說的也沒錯,”建韻公主沉吟道,“突厥狼子野心,就算開了邊市,他們壯大之後,難保不會再度犯邊。”
“所以需要控制。”贏正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邊市開在哪裡,何時開,交易甚麼,以甚麼價格交易,都要由大秦說了算。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要在突厥人中,培養親秦的勢力。用利益繫結他們,讓他們明白,跟著大秦有肉吃,對抗大秦只有死路一條。”
笛力熱娜身體一震:“你想分化突厥各部?”
“聰明。”贏正讚賞地看她一眼,“據我所知,突厥並非鐵板一塊。可汗所在的金狼部最強,但還有白鹿部、黑熊部、蒼鷹部等大小數十個部落,表面臣服,實則各有心思。尤其是那些遠離王庭的小部落,生活最為艱難,可汗的徵召讓他們出人出馬,但戰利品卻大多被金狼部獨佔。”
“是這樣沒錯。”笛力熱娜神色複雜,“我母親就來自白鹿部。小時候,我聽她說過,白鹿部首領對可汗早有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
贏正笑了:“那就從白鹿部開始。”
他從“儲物裝備”中取出一個小木盒,開啟後,裡面是幾塊晶瑩剔透的白色晶體。
“這是……鹽?”建韻公主拈起一塊,舌尖輕舔,“好純的鹽!毫無苦澀,比宮裡用的青鹽還要精細!”
“這是提純過的精鹽。”贏正道,“草原缺鹽,突厥人用的大多是岩鹽或湖鹽,雜質多,苦澀。這樣的精鹽,在草原上價值堪比黃金。”
他又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這是治療牛羊疫病的藥。草原上每隔幾年就有疫病流行,牛羊成片死亡,部落就會陷入饑荒。”
笛力熱娜眼睛亮了:“若真有此神藥,草原各部必會爭相求取!”
“不止。”贏正又取出一匹布。那布料輕薄柔軟,色澤鮮豔,在帳內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建韻公主驚呼:“這是江南的雲錦!一匹價值百金!你從哪弄來的?”
“系統兌換的。”贏正心裡說,嘴上卻道,“我自有門路。這樣的布匹,再加上精鹽、藥品、鐵器,就是開啟草原的鑰匙。”
他收起所有東西,正色道:“公主,請即刻修書給陛下,陳明開邊市之利。同時,我需要你以公主名義,邀請白鹿部首領秘密會面。地點就定在邊境的落雁谷,時間在三日後。”
“你怎知白鹿部首領會來?”建韻公主問。
“他會來的。”贏正看向笛力熱娜,“因為熱娜的母親來自白鹿部。熱娜,你可有信物能取信於白鹿部首領?”
笛力熱娜從頸間取下一枚骨雕項鍊,雕的是一隻奔跑的白鹿:“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白鹿部首領之女的身份象徵。現任首領阿史那羅是我舅舅。”
“很好。”贏正接過項鍊,“有這信物,再加上利益的誘惑,他一定會來。”
建韻公主看著贏正,忽然道:“小財子,你到底是甚麼人?這些手段,不是一個太監該懂的。”
贏正沉默片刻,苦笑道:“公主,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但請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秦,也為了……我在意的人。”
他看向建韻公主,又看看笛力熱娜,眼神真摯。
建韻公主與他對視良久,終於輕嘆一聲:“罷了,本公主就信你這一次。筆墨伺候!”
三日後,落雁谷。
這是一處位於兩國邊境的隱秘山谷,兩側山崖陡峭,谷中一條溪流潺潺。按照約定,雙方各帶不超過十人。
贏正這邊,只有他、笛力熱娜,以及建韻公主派的四名大內高手,皆作尋常商人打扮。贏正特意換了身錦袍,戴了頂遮陽的范陽笠,看起來就像個行走塞外的商隊頭領。
日上三竿時,谷口傳來馬蹄聲。
十騎奔入山谷,為首的是個四十餘歲的突厥漢子,面容精悍,高鼻深目,與笛力熱娜有幾分相似。他身穿皮袍,腰間佩彎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谷中。
“舅舅!”笛力熱娜策馬上前,用突厥語喊道。
那漢子看見笛力熱娜,先是一愣,隨即驚喜:“熱娜?!你還活著!可汗說你被秦人抓了……”
“舅舅,我沒被抓,我是自願留下的。”笛力熱娜下馬,行了個突厥禮,然後將骨雕項鍊雙手奉上。
阿史那羅接過項鍊,仔細辨認後,神色複雜:“熱娜,你母親若還在世,見到你這樣,不知是喜是憂。”
“舅舅,母親若在,定會明白我的選擇。”笛力熱娜看向贏正,“這位是贏正,大秦的……貴人。他帶來了一份能改變白鹿部命運的禮物。”
阿史那羅這才正視贏正,目光銳利如鷹:“秦人,你約我到此,想談甚麼?”
贏正不卑不亢,右手撫胸,用流利的突厥語回道:“首領大人,在下想談的,是白鹿部的未來,是草原數十萬牧民的生計,是和平與繁榮。”
阿史那羅冷笑:“花言巧語。你們秦人最擅長這個。直說吧,想要甚麼?又想讓我白鹿部替你們賣命?”
“恰恰相反。”贏正拍了拍手。
一名隨從抬上一個木箱。開啟箱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鹽磚、布匹、藥瓶,還有幾把嶄新的鐵製刀具。
阿史那羅眼睛直了。他翻身下馬,走到木箱前,拿起一塊鹽磚,用指甲刮下一點放入口中,頓時臉色大變:“這鹽……毫無苦味!”
他又撫摸那布匹,觸手柔滑冰涼;拿起鐵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光,輕輕一揮,便將旁邊一塊石頭削下一角。
“這些都是……給白鹿部的?”阿史那羅聲音有些發乾。
“見面禮。”贏正微笑,“若首領願意合作,這樣的貨物,每個月都可以提供。鹽一百斤,布五十匹,鐵器二十件,藥品十瓶。而白鹿部需要提供的,只是三百匹良馬,以及……”
他頓了頓,直視阿史那羅:“在可汗召開各部會議時,支援與大秦開通邊市。”
阿史那羅眯起眼睛:“你想讓我背叛可汗?”
“不是背叛,是選擇。”贏正搖頭,“首領應該清楚,這些年金狼部仗著可汗之位,在戰利品分配、草場劃分上,對白鹿部和其他部落多有壓制。每次南下劫掠,衝鋒在前的是你們,分到的東西卻最少。而一旦兵敗,折損的也是你們的兒郎。”
這話戳中了阿史那羅的痛處,他臉色陰沉下來。
贏正繼續道:“開通邊市,各部可直接用馬匹、皮毛與大秦交易,換回急需的鹽鐵布匹。不必再透過金狼部中轉,不會被層層盤剝。白鹿部靠近邊境,可做貿易中轉地,抽一成利,不消三年,必成草原最富庶的部落。”
阿史那羅心動了。他沉默良久,緩緩道:“你說得輕巧。可汗不會同意開邊市。他一心想的是南下中原,奪秦人江山。”
“所以他需要改變想法。”贏正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阿史那羅,“請首領將此物轉交可汗。就說,三日內,若他願談,便在狼居胥山下的神湖邊見面。若不願……”
他微微一笑,笑容裡卻帶著寒意:“那就請可汗做好迎接神怒的準備。”
阿史那羅接過錦囊,入手沉重。他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水晶中封存著一小簇跳動的金色火焰。
“這……這是何物?”阿史那羅驚疑不定。
“神火。”贏正肅然道,“告訴可汗,此火不滅不熄,乃天神賜予人間的信物。若他執意與大秦為敵,便是與天為敵。屆時,天火降世,草原將成焦土。”
這是贏正從系統中兌換的“冷焰水晶”,其實只是一種特殊的化學材料,但在古人眼中,確是神蹟。
阿史那羅手一抖,險些將錦囊掉落。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系好錦囊,深深看了贏正一眼:“我會轉交。但可汗是否願見,我不敢保證。”
“他會見的。”贏正篤定道。
因為就在剛才,他腦海中的系統面板再次重新整理:
【支線任務:震懾突厥可汗。任務道具“氣象控制器(區域性)”已解鎖,可使用三次。效果:在指定區域製造雷暴、冰雹、乾旱等異常天氣。】
神蹟?不,是科技。
五日後,狼居胥山,神湖。
這片湖泊被突厥人視為聖地,傳說湖中有神靈居住,歷代可汗繼位都要來此祭拜。
贏正只帶了笛力熱娜一人,站在湖邊。湖面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遠處雪山連綿,景色壯麗。
午時,馬蹄聲如雷。
突厥可汗親率五百金狼衛,旋風般馳至湖邊。可汗阿史那咄吉年約五十,身材高大,披著金色狼皮大氅,頭戴鷹翎冠,面容威嚴,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他在贏正十丈外勒馬,五百騎兵扇形展開,彎弓搭箭,殺氣凜然。
“秦人妖道!”可汗聲如洪鐘,“你讓熱娜背叛族人,又以妖物惑我,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便將你碎屍萬段,祭奠我突厥兒郎!”
笛力熱娜臉色發白,但站在贏正身前,寸步不退。
贏正卻笑了。他上前一步,朗聲道:“可汗陛下,在下今日來,不是為廝殺,而是為給突厥一條生路。”
“生路?”阿史那咄吉冷笑,“我突厥鐵騎縱橫草原,需要你秦人給生路?”
“是嗎?”贏正抬頭看天,“那請可汗看看,這生路要不要。”
他意念一動,啟動了“氣象控制器”。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烏雲密佈。不是自然的烏雲,而是從湖面升騰起的黑色霧靄,迅速瀰漫開來,遮天蔽日。雲中雷光隱現,悶雷滾滾。
突厥騎兵一陣騷動。馬匹不安地嘶鳴,原地踏蹄。
阿史那咄吉臉色微變,但仍強作鎮定:“裝神弄鬼!”
贏正不答,繼續操作。
烏雲中,突然落下冰雹。不是普通的冰雹,而是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冰球,砸在地上砰砰作響。更詭異的是,冰雹只落在突厥軍陣那邊,贏正和笛力熱娜站立之處,半點冰雹也無。
“保護可汗!”金狼衛大驚,紛紛舉起盾牌。
但冰雹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馬匹受驚,開始亂竄。有騎兵被冰雹砸中,跌落馬下。
阿史那咄吉在親衛掩護下,臉色鐵青。這詭異景象,已超出他的理解。
贏正見火候差不多了,停止冰雹。他抬手一指湖面,沉聲道:“可汗請看!”
湖面突然沸騰起來。不是真的沸騰,而是無數氣泡從湖底湧出,咕咚作響。接著,湖中心出現一個漩渦,越轉越快,水花四濺。
突厥人信奉湖中有神,見此異象,不少士兵已跪倒在地,連連叩拜。
“湖神發怒了!湖神發怒了!”
阿史那咄吉握刀的手在顫抖。他死死盯著贏正:“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贏正收起神通。烏雲散去,冰雹停歇,湖面恢復平靜,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重要的是,我可讓天降甘霖,滋養草原,讓牛羊肥壯;也可讓天降災厄,赤地千里,讓部落饑荒。”贏正一字一句道,“而這一切,取決於可汗的選擇。”
阿史那咄吉沉默了。他環視四周,看到的是士兵們驚懼的臉,看到的是神湖詭異的平靜,看到的是贏正那深不可測的眼神。
良久,他沉聲道:“你要甚麼?”
“和平。”贏正道,“開放邊市,大秦與突厥互通有無。突厥以戰馬、牛羊、皮毛,換大秦的鹽鐵、布匹、糧食、藥品。兩國罷兵十年,讓邊境百姓休養生息。”
“若我不答應呢?”
“那從今日起,金狼部所在的草場,將三年無雨。”贏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而白鹿部、黑熊部、蒼鷹部……凡是願與大秦通商的部落,我將賜予他們風調雨順,水草豐美。”
阿史那咄吉瞳孔驟縮。
這是陽謀。赤裸裸的分化之策。若他拒絕,金狼部將成眾矢之的。草原各部為了生存,必會聯合起來推翻他。
贏正又加了一把火:“當然,為表誠意,大秦願聘可汗之女為太子妃,秦突聯姻,永結盟好。且邊市稅收,大秦只收三成,其餘七成歸突厥各部分配。金狼部作為王族,可獨得其中兩成。”
軟硬兼施,威逼利誘。
阿史那咄吉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秦人,你贏了。”他翻身下馬,解下腰間金刀,雙手奉上,“此乃突厥可汗信物。我願與大秦和談,開放邊市,永結盟好。”
贏正沒有接刀,而是上前扶起可汗:“陛下不必如此。從今往後,秦突便是兄弟之邦。這金刀,還請陛下收回,作為兩國盟約的信物。”
阿史那咄吉深深看了贏正一眼,收回金刀:“你是個可怕的對手,但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希望你說到做到,讓我突厥子民過上好日子。”
“必不食言。”
一個月後,大秦咸陽宮。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立兩側。龍椅上,秦皇贏政面色沉肅,不怒自威。
蒙毅出列,單膝跪地:“陛下!突厥可汗遣使送來國書,願與大秦開通邊市,罷兵十年,並進貢良馬五千匹!此乃臣與贏正之賭約,今贏正已勝,請陛下準臣所請,支援邊市之策!”
朝堂譁然。
主戰派大臣紛紛反對:“陛下不可!突厥狼子野心,和談必是緩兵之計!”
“邊市一開,鐵器鹽茶流入草原,突厥壯大,後患無窮!”
“蒙毅將軍,你莫不是被那贏正蠱惑了?”
蒙毅抬頭,虎目圓睜:“諸位大人!本將軍與突厥廝殺二十年,難道不想踏平草原?但正因廝殺二十年,本將軍才知征戰之苦!邊境將士屍骨未寒,百姓流離失所,國庫空虛,糧草不繼!再打下去,就算滅了突厥,大秦也要元氣大傷!”
他轉向秦皇,聲音鏗鏘:“陛下!贏正以一人之力,不費一兵一卒,讓突厥可汗低頭求和,此等大功,曠古爍今!他所提邊市之策,確是長治久安之策!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此策有失,臣自裁以謝天下!”
秦皇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贏正何在?”
殿外傳來通報:“建韻公主、贏正覲見!”
贏正與建韻公主並肩入殿。贏正已換上一身緋紅官服,雖面容年輕,但氣度從容,步履沉穩,讓滿朝文武側目。
“草民贏正,叩見陛下。”贏正下跪行禮。
秦皇打量著他,緩緩道:“贏正,你以何法,讓突厥可汗臣服?”
贏正抬頭,不卑不亢:“回陛下,臣以三策服突厥。一曰威,以天象之變,示之以神威,使其懼;二曰利,以邊市之利,誘之以貨殖,使其貪;三曰分,以各部之私,分之以權柄,使其散。三策並用,故可汗不得不服。”
“邊市之利,真能保我大秦十年太平?”
“不止十年。”贏正朗聲道,“若邊市順利,突厥各部依賴大秦貨物,則戰意自消。且臣有一策,可讓突厥永無南侵之力。”
“哦?說來聽聽。”
“茶。”贏正吐出一字。
朝臣面面相覷。茶?那不是解渴的葉子麼?
贏正解釋道:“草原肉食油膩,突厥人多患腹脹、便秘之疾。而大秦茶葉,可解油膩,助消化。若讓突厥人養成飲茶習慣,則一日不可無茶。屆時,茶葉便是掐住突厥命脈之物。他們敢南侵,大秦便斷茶。不需一兵一卒,突厥自亂。”
朝堂寂靜。
良久,秦皇突然大笑:“好!好一個茶馬之策!贏正,你果真是不世之才!”
他站起身,環視群臣:“傳旨!封贏正為安北都護府都護,總領秦突邊市一切事宜,賜爵關內侯!建韻公主識人有功,賞千金,賜府邸一座!蒙毅將軍深明大義,加封太尉,總領全國兵馬!”
“陛下聖明!”群臣跪拜。
贏正叩首謝恩,心中卻無多少喜悅。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邊市如何開,如何管理,如何平衡各部利益,如何防範走私與間諜……千頭萬緒,都需要他一一理清。
退朝後,蒙毅走到贏正面前,深深一揖:“贏都護,此前多有得罪,蒙毅在此賠罪。”
贏正連忙扶起:“將軍言重了。將軍一心為國,贏正敬佩。”
蒙毅直起身,認真道:“日後邊市之事,若有需要蒙毅之處,儘管開口。三十萬邊軍,任都護調遣。”
“謝將軍。”
離開皇宮,建韻公主在馬車旁等著。見贏正出來,她笑靨如花:“小財子,不,現在該叫贏都護、關內侯了!感覺如何?”
贏正苦笑:“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怕甚麼,有本公主幫你。”建韻公主眨眨眼,“對了,熱娜已經在府裡等著了。她說要親自下廚,做草原美食為你慶賀。”
兩人相視一笑。
馬車駛過長街,夕陽將咸陽城染成金色。街道兩旁,百姓們得知邊市將開、戰事將息的訊息,個個喜笑顏開,奔走相告。
贏正掀開車簾,看著這太平景象,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來自另一個世界,陰差陽錯來到這裡。最初只想自保,只想活得舒服些。但不知不覺間,他已改變了這個時代的走向。
開通邊市,只是第一步。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主線任務“促成秦突邊市”完成。獎勵發放:火藥配方、初級工業體系藍圖、跨時代通訊技術(無線電)已存入系統空間。】
【新主線任務觸發:三年內,建立第一條“絲綢之路”,連線大秦、突厥、西域諸國。獎勵:蒸汽機原理圖紙、初級電力應用技術、世界地圖(完整版)。】
贏正閉上眼睛。
絲綢之路……蒸汽機……電力……
這個古老的時代,將因為他,駛向一個全新的方向。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歷史的洪流中,守護他在意的人,守護這片土地上的太平盛世。
馬車在新建的關內侯府前停下。府門大開,笛力熱娜站在門前,一身突厥盛裝,笑盈盈地看著他。
“回來了?”她輕聲問。
“回來了。”贏正跳下馬車,握住她的手。
府內飄來飯菜香氣,燈火通明。
那是家的味道。
贏正深吸一口氣,牽著笛力熱娜,與建韻公主並肩走進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