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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219章 建韻的營帳

2026-03-30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走出氈房,寒風撲面而來,帶著邊疆特有的凜冽與沙土氣息。他整了整衣袍,臉上已恢復平日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公主找我?”他對等候在外的小環問道。

小環行了一禮,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拘謹:“是,公主說是有要事相商,請總管即刻過去。”

贏正點點頭,跟隨小環走向建韻公主的營帳。夜已深,軍營中大部分帳篷都已熄燈,只餘巡邏兵士整齊的腳步聲和遠處城牆上隱約的火光。

建韻公主的營帳內燈火通明。贏正掀簾進去時,建韻已換上一身淡紫色常服,長髮鬆鬆挽起,卸去盔甲後更顯女兒家的柔美,只是眉宇間那抹英氣猶在。她正坐在案前,面前攤開一張邊關地形圖。

“公主。”贏正抱拳行禮,目光在案上的奶茶杯和那柄短匕上掃過。

“不必多禮。”建韻抬頭看他,眼神審視,“坐。”

贏正在她對面的氈墊上坐下,姿態隨意卻不失恭敬:“不知公主深夜召見,有何要事?”

建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奶茶,小口啜飲,目光卻始終落在贏正臉上,像是在打量甚麼稀罕物件。半晌,她才開口:“今天那手雷,威力非凡。突厥人吃了大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貿然攻城。”

“公主神威,自然能震懾蠻夷。”贏正微笑。

“少拍馬屁。”建韻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東西是你給我的,你最清楚。我問你,這樣的手雷,你還有多少?”

贏正挑眉:“公主這是要?”

“突厥人雖退,但並未遠撤,只是退到十里外的河谷紮營。我觀其陣型未亂,士氣雖挫但軍紀尚在,顯然阿史那邏並未放棄。”建韻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點在代表突厥大營的位置,“他們糧草不足,這個冬天若搶不到足夠的物資,部族將面臨滅頂之災。所以,他們一定會再來,而且會更快、更急。”

贏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丫頭,看著年輕,軍事眼光倒是毒辣。

“所以公主是想……”

“我想知道,我們有多少籌碼。”建韻直視他的眼睛,“手雷威力雖大,但數量有限。若突厥人不計傷亡,一波波猛攻,我們能守多久?還有,你今天在城牆上,是否注意到那幾名騰空而來的突厥高手?”

來了。贏正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注意到了。輕功不錯,應該是突厥人中的精銳武者。”

“其中有一人,身形纖細,似為女子。”建韻緊緊盯著贏正,“後來亂箭齊發,射死了幾個,但現場清理時,只找到三具男屍,未見女子屍首。”

營帳內安靜下來,只有火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贏正迎上建韻的目光,忽然笑了:“公主是懷疑,我把那突厥女子藏起來了?”

“你有那個本事,也有那個‘癖好’。”建韻哼了一聲,臉頰微紅,不知是爐火照的還是氣的,“你那個能收東西的‘寶貝’,收個人也不在話下吧?”

贏正不置可否,只是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奶茶,嚐了一口,皺眉:“有點涼了。”

“贏正!”建韻一拍桌子。

“在。”贏正放下杯子,笑容不改,“公主既然問了,我也不瞞你。是,我是救下了一個人,是個突厥女子,叫笛力熱娜,阿史那部千夫長之女。”

建韻瞪大眼睛,雖然早有猜測,但聽他親口承認,還是讓她心頭火起:“你!你知不知道她是敵人?是刺客!你居然救她?還藏在身邊?你……”

“公主莫急。”贏正抬手虛按,“我救她,自然有我的道理。”

“甚麼道理?因為她是個美人?”建韻語氣譏諷。

贏正笑了:“這算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她有用。”

“有用?”

“阿史那部此次南侵,實為白災所迫,糧草斷絕,不得已而為之。若能透過她,與阿史那部搭上線,以貿易代替戰爭,豈不是比兩軍廝殺、徒增傷亡要好得多?”贏正正色道,“公主今日也見了手雷威力,若用在戰場上,固然能殺敵,但殺孽太重,有傷天和。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豈不更好?”

建韻愣住了。她沒想到贏正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兵家最高境界,但談何容易?突厥人與中原仇怨已深,豈是輕易能化解的?

“你太天真了。”建韻搖頭,“突厥人狼子野心,豈會因一女子而改變?況且,你如何保證那女子會聽你的?她又如何能影響阿史那部的決策?”

“我自有辦法。”贏正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至於笛力熱娜,她已經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三個字,贏正說得別有深意。建韻何等聰明,立刻聽出弦外之音,頓時臉頰飛紅,又羞又惱:“你、你對人家做了甚麼?”

“公主想聽細節?”贏正壞笑。

“無恥!”建韻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扔過去,但想到這是軍營,硬生生忍住,只狠狠瞪著他,“我不管你怎麼收服她的,但你要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她心懷不軌,或是你玩火自焚,我第一個不饒你!”

“公主放心,我自有分寸。”贏正收斂了玩笑神色,“倒是公主,喚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問這個吧?”

建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是了,正事要緊。

“不錯。”她重新看向地圖,“今日一戰,雖然擊退突厥,但也暴露了手雷的存在。我擔心兩件事:其一,突厥人不會善罷甘休,可能會改變戰術,比如夜間偷襲,或是用騎兵騷擾,消耗我們;其二,這手雷威力太大,訊息傳開,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公主是指……朝中?”贏正眯起眼。

“嗯。”建韻點頭,“父皇身體欠安,朝中暗流湧動。我那幾個皇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這手雷若是被他們知道,定會想方設法弄到手。到時候,恐怕麻煩不小。”

贏正沉默片刻,緩緩道:“公主所慮極是。所以,這手雷必須控制在公主手中,至少,在公主有足夠自保之力前,不能外流。”

“我也是這麼想。”建韻咬了咬下唇,“但今日守城將士都看到了,訊息封不住。我只能下令,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違者軍法處置。但能壓多久,我也不知道。”

“能壓一時是一時。”贏正道,“當務之急,是加強城防,防備突厥夜襲。另外,公主可寫密摺,將今日戰況稟報陛下,重點描述突厥兇悍,我軍死守,至於手雷……可一筆帶過,說是偶然所得的火器,數量有限,已用盡。”

建韻眼睛一亮:“你是說,向父皇示弱?”

“示弱,才能讓那些盯著你的人放鬆警惕。”贏正意味深長,“公主來邊關,說是勞軍,實為暫避京城紛爭。既如此,不妨繼續‘避’下去。等公主羽翼豐滿,再展翅不遲。”

建韻深深看了贏正一眼。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假太監”,心思之深、謀慮之遠,遠超她的想象。他到底是誰?為何要幫自己?

但這些疑問,此刻不宜深究。建韻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密摺我連夜寫,明天一早用信鴿發回京城。至於城防……”她站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掀開氈簾,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贏正,陪我去城牆上看看。”

“公主,夜深了,外面寒冷……”

“將士們能在寒風中守夜,我為何不能?”建韻轉身,目光堅定,“走吧。”

贏正不再勸阻,起身跟上。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城牆之上,火把在寒風中搖曳,將兵士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見公主深夜巡城,守軍將士無不挺直腰板,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建韻一一走過各個哨位,詢問值守情況,檢查防務。她問得仔細,兵士們答得認真。贏正跟在她身後半步,看似隨意,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走到城牆東南角時,建韻忽然停下腳步,望向城外無邊的黑暗。

“那裡,”她指著遠方一片隱約的山影,“是野狼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突厥人繞道那裡,翻山而過,便可繞過正面城牆,直插我軍後方。”

贏正順著她所指望去,眉頭微皺:“公主是擔心突厥人分兵?”

“不是擔心,是一定會。”建韻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阿史那邏不是莽夫,今日吃了虧,定會另尋他法。野狼谷雖然難行,但對擅長山地作戰的突厥人來說,並非不可逾越。若我是他,就會派一支精銳,趁夜翻越野狼谷,偷襲我軍糧草大營。”

贏正心中凜然。這丫頭,軍事天賦果然了得。

“公主打算如何應對?”

建韻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贏正,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贏正,你說你有辦法讓笛力熱娜成為‘自己人’,那你能不能讓她……傳遞一些訊息?”

贏正挑眉:“公主是說……”

“讓她傳信給阿史那部,就說我軍已在野狼谷設下埋伏,專等他們自投羅網。”建韻嘴角勾起一抹笑,“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若突厥人信了,自然不敢走野狼谷;若他們不信,硬要闖,那我們就在那裡真的設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贏正看著建韻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丫頭若是男兒身,定是位不世出的將帥之才。

“公主妙計。”贏正由衷讚道,“不過,如何讓笛力熱娜傳信,而又不讓她起疑,還需斟酌。”

“這就是你的事了。”建韻拍拍他的肩膀,一副“交給你了”的表情,“我相信,以贏總管的本事,定能辦得妥妥帖帖。”

贏正苦笑。這丫頭,倒是會用人。

兩人又在城牆上巡視一圈,確認防務無虞,這才下城回營。此時已是子夜時分,寒風更烈。

回到營帳區,建韻在自家帳前停下,轉身對贏正道:“今夜辛苦了,你也早些休息。至於那件事……明天我要看到結果。”

“遵命。”贏正抱拳。

建韻點點頭,掀簾進帳。贏正看著簾子落下,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氈房。

進帳後,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膝坐在氈墊上,閉目調息。內力在體內運轉數週天,驅散一身寒氣,也將今日種種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建韻的成長,超乎他的預期。這丫頭有膽識、有謀略,更難得的是心懷仁念,不願多造殺孽。這樣的主子,值得他輔佐。

至於笛力熱娜……

贏正意念沉入“儲物空間”。

空間內,笛力熱娜並未休息,而是站在那片小小的、永遠晴朗的“天空”幻象下,望著虛無的遠方出神。聽到動靜,她猛地轉身,看到贏正,眼神複雜。

“想好了嗎?”贏正走到她面前。

笛力熱娜咬了咬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外面……怎麼樣了?我的族人,退兵了嗎?”

“退了,但沒走遠,在十里外紮營。”贏正如實相告,“不過,你們的王子阿史那邏,似乎並不甘心。”

笛力熱娜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她瞭解王子,他雄心勃勃,手段狠辣,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在擔心他還會強攻?”贏正看穿她的心思。

笛力熱娜預設。

“強攻,只是送死。”贏正淡淡道,“手雷的威力,你今天沒見到,但應該聽說了。那樣的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笛力熱娜身體一顫。她想起衝鋒時那震耳欲聾的巨響,想起族人驚恐的呼喊,想起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和焦糊味。如果那樣的武器真的取之不盡……那對突厥騎兵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所以,跟我合作,是你們部族唯一的生路。”贏正的聲音像是帶著魔力,“而且,我已經為你,也為你的部族,爭取到了一個機會。”

“機會?”

贏正將建韻的計劃稍作修改,說了出來:“我軍已探知,阿史那邏可能會派兵繞道野狼谷,偷襲我軍糧草。公主仁慈,不願多造殺孽,所以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你傳信回去,警告阿史那邏,野狼谷已有埋伏,不可輕進。若他信了,退兵另謀他路,雙方可暫免一戰;若他不信,執意要闖,那便怪不得我們了。”

笛力熱娜怔住了。她沒想到,對方竟會給出這樣的“機會”。這算甚麼?是陰謀,還是真的仁慈?

“你……為何要這樣做?”她忍不住問。

“因為公主不想看到太多人死。”贏正看著她,“我也一樣。戰爭沒有贏家,無論是你們突厥人,還是我們中原人,死的都是活生生的性命。若能以最小的代價平息干戈,何樂而不為?”

笛力熱娜沉默了。她想起草原上那些凍餓而死的族人,想起戰場上倒下再也站不起來的勇士,想起母親送她出征時含淚的眼睛。

“我……如何傳信?”她終於問。

贏正笑了,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簡單。”他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小小的骨哨,“這是你們突厥人用來傳訊的鷹哨吧?我見你貼身戴著。”

笛力熱娜下意識摸向頸間,那裡空空如也,臉色頓時一變。

“別緊張,只是借用一下。”贏正將骨哨遞還給她,“用你們部族的方式,給阿史那邏傳信。內容很簡單:野狼谷有伏,勿入。另外,告訴他,你還活著,但已被俘,對方願以糧食換戰馬皮貨,具體條件,可派人談判。”

笛力熱娜接過骨哨,手指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這枚骨哨是父親給她的,可以用來召喚部族馴養的獵鷹傳信。只是……

“這裡……也能傳信出去?”她疑惑地看向四周灰濛的虛空。

“當然不能。”贏正笑道,“所以,你得出去一趟。”

笛力熱娜眼睛一亮,但隨即警惕:“你肯放我出去?”

“不是放,是‘借’。”贏正糾正道,“你傳完信,還得回來。畢竟,你現在是我的‘俘虜’,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他特意在“合作伙伴”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曖昧。笛力熱娜臉頰微紅,別過臉去。

“好,我答應你。”她握緊骨哨,“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若我的族人願意談判,你們不能傷害他們,也不能在談判中設下陷阱。”笛力熱娜直視贏正,眼中重新燃起草原兒女的倔強。

“可以。”贏正爽快答應,“我以公主的名義保證,只要阿史那部誠心談判,我們必以誠相待。”

笛力熱娜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贏正不再多言,心念一動,帶著笛力熱娜離開了“儲物空間”。

氈房內,火光搖曳。笛力熱娜只覺得眼前一花,已從那個虛無空間回到了現實世界。雖然只是簡陋的營帳,但呼吸到帶著煙火氣的空氣,感受到爐火的溫暖,還是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去吧,抓緊時間。”贏正推開氈房門,示意她可以離開。

笛力熱娜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你……不怕我跑了,一去不回?”

贏正笑了,笑容裡帶著絕對的自信:“你可以試試。”

笛力熱娜心頭一凜。是啊,這個男人神秘莫測,既然敢放她出去,定有制她的把握。她不再多想,閃身出了氈房,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贏正沒有跟去,而是重新坐回火爐邊,閉目養神。他並不擔心笛力熱娜會跑,因為他在她身上留下了獨門印記,百里之內,皆可感應。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笛力熱娜是個聰明人,知道甚麼選擇對部族最有利。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半個時辰後,氈房門被輕輕推開,笛力熱娜閃身進來,身上帶著夜露的寒氣。

“信傳出去了?”贏正睜開眼。

“嗯。”笛力熱娜點頭,將骨哨遞還,“我用鷹哨召來了部族的獵鷹,把訊息傳回去了。最多明早,王子殿下就能收到。”

“很好。”贏正接過骨哨,把玩了一下,忽然道,“你覺得,阿史那邏會信嗎?”

笛力熱娜沉默片刻,緩緩搖頭:“我不知道。王子他……多疑,且剛愎。但他不傻,今日吃了大虧,應該會謹慎些。而且,我提到了糧食換戰馬,這對他,對整個部族,誘惑太大。”

“那就夠了。”贏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做得很好。現在,該給你點獎勵了。”

笛力熱娜身體一僵,但這次,她沒有躲閃,只是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

贏正俯身,吻住她的唇。

這一次,沒有強迫,沒有掙扎,只有漸漸升溫的曖昧和妥協。

夜色深沉,營帳外的寒風依舊呼嘯,但帳內,卻是春意漸濃。

同一片夜空下,十里外的突厥大營。

阿史那邏尚未休息,他坐在王帳中,面前攤開一張羊皮地圖,上面標註著邊關地形。今日之敗,如鯁在喉,他必須儘快想出破敵之策。

“王子,有鷹訊!”親衛掀簾進來,手裡捧著一隻灰撲撲的獵鷹。

阿史那邏眼神一凝:“誰傳來的?”

“是……笛力熱娜百夫長的鷹。”親衛低聲道。

阿史那邏猛地站起:“她還活著?!”

他快步上前,從獵鷹腳上解下一個小竹筒,倒出一卷薄薄的羊皮紙。展開,上面是熟悉的突厥文字,正是笛力熱娜的筆跡。

快速瀏覽完內容,阿史那邏的臉色變了數變。

“王子?”親衛小心翼翼地問。

阿史那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羊皮紙湊近油燈,仔細看了又看,確認是笛力熱娜親筆無疑。

野狼谷有伏,勿入。

她還活著,但被俘。南人願以糧食換戰馬皮貨,可派人談判。

短短兩行字,資訊量卻極大。

阿史那邏揹著手,在帳中踱步。笛力熱娜還活著,這是好訊息。但她被俘,南人提出談判,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野狼谷有伏……他確實在考慮派一支精兵翻越野狼谷,偷襲敵軍糧草。這個計劃只有幾個心腹知曉,笛力熱娜如何得知?難道南人真能未卜先知?還是說……軍中有內奸?

至於糧食換戰馬……這確實是他,也是整個部族目前最需要的。但南人狡詐,這會不會是誘餌?

阿史那邏陷入沉思。油燈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映出陰晴不定的神色。

許久,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傳令,野狼谷行動暫緩。加派斥候,嚴密監視野狼谷一帶動靜。”

“是!”

“另外,”阿史那邏看向親衛,“挑選十個機靈的好手,明日隨我,去會會這些南人。”

“王子,您要親自去談判?這太危險了!”親衛大驚。

“危險?”阿史那邏冷笑,“笛力熱娜在他們手中,他們若真有誠意,就不會對我下手。況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倒要看看,這些南人,到底在耍甚麼花樣!”

親衛不敢再勸,領命退下。

阿史那邏重新坐回案前,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眼中寒光閃爍。

笛力熱娜……你還活著,很好。但若你背叛了部族,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至於南人……不管你們有甚麼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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