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3章 第194章 成功地融入

2026-02-23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表現得比任何太監都要勤勉、低調。他仔細照料著分配給自己的十匹馬,甚至額外清理了馬廄周圍的雜草。當其他低階太監偷懶躲閒時,他卻主動承擔起運送草料、清理馬糞的髒活累活。

這種“本分”讓他成功融入了背景,成為了獵場營地中最不起眼的存在之一。

但暗地裡,贏正的兩隻“耳朵”從未停止工作。他的“諦聽術”在夜晚不斷精進,白天則憑藉過人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將營地各處的人員佈置、巡邏路線、重要人物的行蹤習慣一一刻入腦海。

第二天傍晚,夕陽如血,染紅了整個獵場。贏正一邊刷洗馬匹,一邊暗中留意著周圍。他的目光掃過營地東北角——那裡是蠻族質子及其隨從被“安置”的地方,名義上是款待,實則是軟禁。兩天來,那裡守衛森嚴,進出皆需嚴格查驗。

“小財子,發甚麼呆呢?快把這些馬刷完,晚上御膳房那邊缺人手,咱們幾個得去幫忙!”一個年長些的太監吆喝道。

贏正連忙低頭應聲:“是,張公公,馬上就好。”

他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心思卻飛速轉動。按照陳相三人密謀所言,“秋獮第三日,‘驚駕’之事必然發生”,也就是明天。而“蠻族質子”是其中的關鍵棋子。他們計劃如何利用這個質子?製造怎樣的“驚駕”?

夜幕降臨後,贏正如期被調往御膳房幫忙。這給了他絕佳的觀察機會。御膳房位於營地中心區域,往來人員複雜,資訊流通最快。

在搬運蔬菜筐時,贏正注意到一個細節:御膳房總管太監正低聲吩咐手下:“明日陛下的午膳,野味要多備些,陛下這幾日胃口不錯。還有,蠻族質子的那份,要單獨準備,用那套青玉食盒盛裝,不得有誤。”

單獨準備?青玉食盒?

贏正心中一動。他藉著整理灶臺的機會,靠近兩個正在準備食材的小太監,狀似無意地問道:“兩位哥哥,那蠻族質子的膳食,為何要單獨準備?可是有甚麼特殊要求?”

其中一個小太監撇撇嘴:“誰知道呢!聽說是高公公親自吩咐的,說蠻族人飲食有忌諱,讓咱們單獨做。”

“哦?高公公親自吩咐的?”贏正佯裝驚訝。

“可不是嘛!奇怪得很,往年秋獮也不是沒招待過外族,從沒這麼講究過。”另一個小太監壓低聲音,“我聽在質子營帳附近當值的王五說,這幾日那邊進出的人可不少,除了禮部官員,還有……”

話未說完,便被總管太監一聲呵斥打斷:“嚼甚麼舌根!還不快乾活!”

兩個小太監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多言。贏正也不再追問,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回住處途中,贏正繞了個遠路,特意從蠻族質子營帳附近經過。他低著頭,腳步匆匆,如同一個急著回去休息的普通太監,眼角的餘光卻已將周圍環境盡收眼底。

營帳周圍守衛確實森嚴,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些守衛的站位頗有玄機——靠近營地內側的一面,守衛相對稀疏;而靠近獵場森林的一面,卻佈防嚴密。

“內鬆外緊……”贏正心中冷笑,“是防止質子逃跑,還是……為某種‘意外’預留通道?”

更讓他注意的是,營帳側面的一處陰影裡,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那身影矯健敏捷,絕非普通太監或侍衛。贏正腳步未停,心中卻已警鈴大作。

回到住處,其他太監都已睡下。贏正躺在鋪位上,睜著眼睛,望著帳篷頂部的黑暗。

明日就是第三天了。時間緊迫,他必須做出決定,採取行動。

直接破壞陰謀?以他現在的身份和能力,幾乎沒有可能。通知皇帝?同樣風險巨大。那麼只剩下一條路——將計就計,借力打力,在這渾水中為自己和建妮公主謀取生機,甚至……更多。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贏正腦中漸漸清晰。這個計劃需要精確的時機、敏銳的判斷,更需要一點運氣。

“必須與公主聯絡一次。”贏正下定決心。雖然此前約定儘量減少直接接觸,但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當面告知公主,讓她有所準備。

第二天清晨,秋獮正式進入高潮。福威皇帝將親自帶領王公貴族、皇子宗室進入獵場深處,進行為期一整日的大型圍獵。

營地中頓時熱鬧非凡。駿馬嘶鳴,旌旗招展,盔明甲亮的侍衛們列隊整齊,王公貴族們身著獵裝,英姿勃發。福威皇帝一身明黃戎裝,端坐於通體雪白的御馬之上,雖已年過五旬,依舊氣勢威嚴。幾位成年皇子伴駕左右,其中八皇子贏徹因“大病初癒”,格外受到皇帝關照,被允許隨行。

慕容妃等嬪妃、建妮公主等女眷則留在營地,或在附近的小型獵場活動。

贏正被分配跟隨後勤隊伍,負責為圍獵隊伍運送備用箭矢、飲水等物資。這給了他進入獵場深處的機會。

圍獵開始後,大隊人馬分成數股,向不同方向推進。號角聲、犬吠聲、馬蹄聲、人聲響徹山林。贏正所在的物資隊跟隨的是由威武侯世子李維帶領的一支中等規模隊伍——這並非巧合,而是贏正透過小順子那條線,稍微運作的結果。

李維,正是建妮公主公開表示“感興趣”的那位世子。跟隨他的隊伍,既能觀察這位關鍵人物,又能伺機與公主建立聯絡——公主今日應當會在附近的小型獵場活動。

果然,午後時分,李維的隊伍在一處溪谷附近休整時,遇上了正在幾名侍衛和宮女陪伴下“散步”的建妮公主一行。

“臣李維,參見公主殿下。”李維連忙下馬行禮。他約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身材挺拔,確實是位翩翩佳公子。

建妮公主微微頷首:“李世子不必多禮。今日收穫如何?”

“託陛下洪福,已獵得三隻麂子、兩隻野兔。”李維恭敬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公主臉上停留片刻。

兩人寒暄了幾句。贏正低著頭,站在物資隊末尾,手中整理著箭囊,耳朵卻豎得筆直。

“聽聞李世子箭術超群,今日可否讓本宮開開眼界?”建妮公主忽然提議,指了指溪谷對面山坡上的一棵枯樹,“就以那樹上殘存的果子為目標如何?”

李維略有遲疑:“這……距離稍遠,恐有失手,驚擾殿下。”

“無妨,本宮相信李世子的身手。”建妮公主笑道,眼神卻似有若無地掃過贏正所在的方向。

贏正心中一動。這是公主在給他傳遞訊號——她需要製造一個與李維單獨相處的機會,以便贏正能接近她。

李維不好再推辭,只得張弓搭箭,瞄準對面山坡。眾人都屏息凝神觀看。就在箭矢離弦的瞬間,建妮公主“哎呀”一聲,假裝被腳下的石頭絆到,身體向一側傾倒。

“殿下小心!”李維顧不得看箭是否命中,急忙上前攙扶。

周圍的侍衛和宮女也圍攏過來。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贏正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如同游魚般滑到物資車後,藉著車輛的掩護,迅速接近公主所在的位置。在一處灌木叢的陰影裡,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

“公主,聽我說,今日獵場將有大事發生,有人慾謀‘驚駕’。你務必留在營地,不要外出,遠離蠻族質子營帳。若有混亂,第一時間尋找可靠侍衛保護,切莫輕舉妄動。我會設法解決。”

建妮公主背對著贏正,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她藉著整理裙襬的動作,輕輕點了點頭。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時間。當李維扶穩公主,關切詢問時,贏正已回到物資隊中,繼續低頭整理箭矢,彷彿從未離開過。

“本宮無事,只是不小心。”建妮公主對李維笑了笑,目光掃過贏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掩飾過去,“李世子果然好箭法,那一箭正中殘果呢。”

李維轉頭望去,果然見箭矢釘在枯樹之上,箭尾兀自顫動。他心中一喜,謙遜道:“殿下過獎,僥倖而已。”

短暫的插曲後,隊伍繼續前進。贏正心中稍安,至少公主已得到警告。接下來,就是實施他自己的計劃了。

午後申時(約下午三點),圍獵進入高潮。皇帝親自射中了一頭雄鹿,龍顏大悅,下令就地休整,設宴犒賞。一時間,獵場中歡聲雷動,酒肉香氣瀰漫。

贏正知道,機會來了。

按照慣例,這種臨時宴會,低階僕役和後勤人員只能在遠處等候,不得靠近。贏正主動請纓,去附近的溪邊取水。這個要求合情合理,領隊的太監揮揮手便同意了。

贏正提著水桶,快步走向溪流。但他並未在最近的取水點停留,而是順著溪流向上游走去,一直來到一處相對隱蔽的河灣。

這裡已經接近獵場深處,遠離宴會喧囂。贏正放下水桶,迅速脫掉外層的太監服,露出裡面早已穿好的一套深灰色粗布衣服——這是他昨夜用一件舊衣改制的,看起來像是普通獵戶或雜役的裝扮。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包,開啟后里面是一些深褐色的泥土和幾片乾枯的樹葉。贏正將泥土塗抹在臉上、脖頸、手背等裸露的面板上,又用樹葉汁液在衣服上塗抹出幾處汙跡。片刻功夫,他已從一個清秀的小太監,變成了一個髒兮兮的雜役模樣。

做完這一切,贏正將太監服藏在一塊大石下,提起空水桶,卻不是往回走,而是向著獵場更深處潛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蠻族質子。

根據這兩日的觀察和推理,贏正判斷陳相等人計劃的“驚駕”,很可能是利用蠻族質子製造一場“刺殺”或“逃脫”事件。無論是哪種,都需要質子離開營帳,進入皇帝所在的區域。

那麼,他們必然有一條秘密通道,能讓質子“順利”接近皇帝,卻又看起來像是“意外”或“陰謀”。

贏正要做的,就是找到這條通道,然後……提前給它加點“料”。

他憑藉著過人的方向感和這兩日對地形的觀察,在密林中快速穿行。約莫一刻鐘後,他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這裡距離皇帝設宴的地點大約有半里路,是通往宴會場地的幾條小徑的交匯處。

贏正隱藏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凝神觀察。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三個身影從林中走出,停在空地邊緣。其中兩人穿著宮中侍衛的服飾,但腰間懸掛的令牌形制與普通御前侍衛略有不同。第三人則被繩索綁縛,嘴上塞著布團,正是那蠻族質子——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面黃肌瘦,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就是這裡了。”一個侍衛低聲道,“再往前就是宴會場,人多眼雜。我們按計劃,在這裡‘失手’讓他逃脫,他會沿著那條小徑衝向陛下所在的方向……”

“他真會按我們說的做?”另一個侍衛有些懷疑,“萬一他半路逃跑怎麼辦?”

“放心,他母親和妹妹還在我們手裡。況且,他衣服裡藏著淬毒的匕首,一旦靠近陛下,周圍‘保護’陛下的自己人會‘及時’發現並制止,製造一場未遂的刺殺。屆時場面混亂,我們的人會趁亂‘失手’殺了他滅口,死無對證。”

“高,實在是高!既能製造驚駕大案,又能嫁禍蠻族,還能趁機清理掉幾個礙眼的大臣……”

“噓,噤聲!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行動。”

兩個侍衛開始給質子鬆綁,但綁得很鬆,一掙就能脫開。其中一人將一把泛著幽藍光澤的短匕塞進質子懷中,低喝道:“記住,衝過去,越靠近皇帝越好!否則,你母親和妹妹……”

質子眼中閃過絕望,身體微微顫抖。

藏在暗處的贏正心中冰冷。好毒的計策!一石三鳥:製造驚駕事件震懾朝野;嫁禍蠻族,為可能的邊境衝突製造藉口;還能在混亂中清除政敵,比如那些反對陳相或高無庸的大臣。

時間緊迫,質子即將被“釋放”。贏正的大腦飛速運轉。直接出手救人?不可能,他一個人對付不了兩個訓練有素的侍衛,而且會打草驚蛇。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改變質子的行進路線!

贏正悄悄從懷中掏出幾顆小石子——這是他路上撿的,原本只是以備不時之需。他屏住呼吸,瞄準了空地另一側的一叢灌木。

“嗖!”一顆石子破空飛出,打在灌木叢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甚麼聲音?”兩個侍衛警覺地轉頭望去。

就在這時,贏正用蠻族語——這是他前世因興趣學過的一點皮毛——壓低聲音,模擬出一種奇怪的鳥鳴聲,連續三聲,短促而尖銳。

蠻族質子渾身一震!這鳥鳴聲,是他們部族在深山狩獵時使用的聯絡暗號,意為“危險,向東逃”!

兩個侍衛沒聽懂鳥鳴的含義,但質子的反應讓他們心生警惕:“怎麼回事?你……”

話音未落,質子突然發力,掙開繩索,卻不是衝向皇帝設宴的方向,而是扭頭向東邊的密林狂奔!

“該死!他跑錯方向了!”一個侍衛又驚又怒。

“追!不能讓他真跑了!”另一個侍衛拔腿就追。

兩人急忙追去,但密林之中,視線受阻,地形複雜,那質子雖然身體虛弱,但求生本能爆發,跑得極快,轉眼間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贏正沒有停留,立刻沿著原路返回。他必須在侍衛們發現追丟質子、返回報告之前,回到溪邊,換回太監服,若無其事地提水歸隊。

一路疾行,贏正心跳如鼓。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質子改變了路線,沒有直接衝向皇帝,這意味著“驚駕”的時機和方式將被徹底打亂。但接下來會怎樣?陳相和高無庸會如何應對?追捕質子的侍衛是否會找到他?皇帝那邊是否會察覺異常?

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翻騰,但贏正強迫自己冷靜。他迅速回到河灣,洗淨臉上和手上的泥汙,換回太監服,將粗布衣服埋入落葉下,提起裝滿溪水的水桶,快步往回走。

當他回到物資隊時,領隊的太監正不耐煩地張望:“怎麼去了這麼久?”

“回公公,上游水更清,小的想著給貴人們用更好的水,就走得遠了些。”贏正低頭哈腰,將水桶放下。

那太監哼了一聲,沒再多問。贏正鬆了口氣,悄悄觀察四周。宴會那邊依舊熱鬧非凡,似乎並無異常。但贏正注意到,有幾個侍衛模樣的人行色匆匆地離開了宴會場,向獵場深處而去。

“開始了……”贏正心中暗道。

大約半個時辰後,當夕陽開始西斜,宴會即將結束時,異變突生!

東邊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那是示警的號角!緊接著,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隱隱傳來。

宴會場頓時一片譁然。福威皇帝臉色一沉:“何事喧譁?”

一名侍衛統領飛奔而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東邊密林發現可疑人物,似有刺客潛藏,護衛隊已前往圍捕!”

“刺客?”皇帝眼中寒光一閃,“何人如此大膽?”

“尚不清楚,但……但似乎與蠻族有關!”侍衛統領額角見汗,“有侍衛發現蠻族質子失蹤,而在東邊密林中發現其蹤跡,還有幾名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與其同行!”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蠻族質子失蹤?與黑衣人同行?這分明是有預謀的潛逃,甚至可能是裡應外合的刺殺!

“高無庸!”皇帝厲聲道。

一直侍立在側的高無庸連忙上前:“老奴在。”

“速查!蠻族質子何在?那些黑衣人是甚麼來路?獵場守衛是如何管理的?”皇帝的聲音冰冷,顯然是動了真怒。

“老奴遵旨!”高無庸躬身領命,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和疑惑。事情的發展,顯然偏離了預定的軌道。

贏正低頭站在物資隊中,心中冷笑。陳相和高無庸此刻必定又驚又怒。他們原本精心策劃的“可控驚駕”,如今變成了真正的“意外事件”。質子沒有按計劃衝向皇帝,反而逃向東邊密林,還“恰好”被發現有黑衣人同行——這黑衣人是誰?是質子真的另有接應?還是陳相他們安排的備用方案?或者……是第三方勢力?

局勢正在變得混亂,而這正是贏正想要的。

混亂中,皇帝下令提前結束圍獵,所有人返回營地,加強戒備,全力搜捕蠻族質子和黑衣人。

回營的路上,氣氛凝重肅殺。王公大臣們竊竊私語,猜測著事件的真相。贏正默默跟隨隊伍,耳朵卻捕捉著四周的議論。

“蠻族質子竟敢潛逃,這是要造反啊!”

“聽說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強,侍衛隊已有數人受傷……”

“此事絕不簡單,背後必有陰謀!”

“陛下震怒,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回到營地,贏正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營地守衛增加了至少一倍,進出盤查極其嚴格。蠻族質子營帳已被完全封鎖,禮部官員和刑部的人正在裡面搜查。

更讓贏正警惕的是,他注意到高無庸身邊多了幾個面生的太監,眼神銳利,行動矯健,顯然不是普通內侍,很可能是東廠的番子。

“他們在查內鬼。”贏正心中一凜。計劃出現意外,陳相和高無庸必然懷疑有人走漏風聲,或者內部有人作梗。自己必須更加小心。

當晚,營地戒嚴,所有人員不得隨意走動。贏正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腳步聲和喝問聲,大腦卻在高速運轉。

今日的行動,他成功打亂了陳相等人的計劃,但也讓自己暴露在風險之中。如果陳相他們查到質子逃脫前聽到的鳥鳴聲,或者追查當日所有異常人員,自己可能會進入嫌疑名單。

不過,贏正也有自己的依仗。第一,他改變質子路線的手法極其隱蔽,用的是蠻族獵人的暗號,中原人極少知曉;第二,他當時偽裝成雜役,與太監形象迥異;第三,也是最關鍵的——陳相和高無庸此刻應該更關心如何收拾殘局、撇清關係,而不是追查一個“意外”。

果然,第二天傳來訊息:蠻族質子與其“同黨”在密林中負隅頑抗,最終全部被擊殺,無一生還。皇帝下令徹查此事,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高無庸的東廠協助調查。

表面上看,一場“未遂的刺殺陰謀”被扼殺在萌芽中,皇帝安然無恙,朝廷威嚴得以維護。但贏正知道,真相遠非如此。

在接下來幾天的暗中觀察中,贏正發現了幾點異常:首先,負責獵場外圍警戒的劉指揮使被調離崗位,“另有任用”;其次,陳相稱病,連續三日未朝;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皇帝開始頻繁召見幾位與陳相不和的清流大臣,甚至包括一直被邊緣化的三皇子贏稷。

“皇帝起疑心了。”贏正得出結論。福威皇帝並非庸主,這次事件雖然以“蠻族陰謀”定案,但其中疑點重重,皇帝不可能毫無察覺。陳相和高無庸的勢力過大,早已引起皇帝的忌憚,這次事件很可能成為皇帝敲打甚至削弱他們的契機。

而對於贏正來說,這意味著機會。

三天後的夜晚,贏正再次潛入西苑廢井。建妮公主已等在那裡,一見面就急切地問道:“小財子,那日到底發生了甚麼?我聽說有刺客,嚇壞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贏正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隱去了自己具體如何操作的部分,“公主,現在局勢微妙,皇帝可能已對陳相和高無庸產生疑心。這是我們擺脫監視的好機會。”

“怎麼說?”建妮公主眼睛一亮。

“公主可還記得三皇子贏稷?”贏正低聲道,“他生母早逝,在朝中無甚勢力,但為人正直,頗有才幹,只是因為不結黨營私,一直被陳相一黨排擠。如今皇帝開始召見他,說明有意扶持。”

“你是說……我們向三皇子靠攏?”建妮公主若有所思。

“不是靠攏,是合作。”贏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三皇子需要有人幫他了解後宮動態,收集情報;而我們需要一個在朝中有分量的庇護者。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可我們如何接觸三皇子?他向來謹慎,不與後宮往來過多。”

“秋獮還有兩日結束,返回皇宮前,會有一場小型慶功宴。那時,我會想辦法讓三皇子‘偶然’發現一些關於陳相和高無庸的小秘密。至於公主你,”贏正看向建妮公主,“繼續保持對李世子的興趣,但不要過火。慕容妃的注意力還在你身上,這是很好的掩護。”

建妮公主點點頭,又擔憂道:“可這樣一來,你不是更加危險?若被陳相或高無庸察覺……”

“所以我們必須快,必須在他們從這次打擊中恢復過來之前,找到新的靠山。”贏正語氣堅定,“公主放心,我有分寸。”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