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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4章 佈局與細節

2026-02-02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回到自己那間陳設簡單、卻暗藏玄機的小屋時,已是戌時三刻。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書案前坐下,就著微弱的燭光,提筆記錄下今日發生的一切。

筆尖在宣紙上沙沙作響,贏正的字跡遒勁有力,全然不似一個普通太監能有的風骨。他記下南宮金貴的貪婪嘴臉,記下靖王府的佈局防衛細節,也記下自己在偏廳說的每一句話、觀察到的每一個微表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是他在深宮五年養成的習慣。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吹乾墨跡,將紙捲起,走到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青磚前,按照特定順序輕輕按壓幾下。磚塊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臂深入的暗格。贏正將記錄放入,裡面已有了十幾卷類似的紙卷。這些都是他這些年收集的秘密,有些關於朝堂,有些關於後宮,有些關於宮外的生意和勢力。

暗格合攏,牆面恢復如初,看不出任何破綻。贏正這才褪去外袍,盤膝坐於榻上,開始運轉“九轉化龍訣”。這是他那次“奇遇”得到的最重要的寶物——一本可讓男人偽裝太監、卻能保留並增強男性功能的奇特功法。更妙的是,這功法不僅能隱藏特徵,還能在修煉中逐漸改變體質,增進內力,甚至擁有一些特殊能力。

隨著內力在經脈中游走,贏正感到一天來的疲憊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舒暢的感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處的氣旋比一個月前又凝實了一圈。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年,或許就能突破第三重境界了。

然而,就在他漸入佳境時,門外再次傳來輕微的叩擊聲,三長兩短,是他與慕容珍璐約定的暗號。

贏正收功,迅速披上外袍:“進。”

慕容珍璐閃身而入,臉上帶著一絲急切:“阿正,方才收到飛鴿傳書,玉鹿她們在客棧發現有人窺探。對方很謹慎,我們的人沒能跟上。”

贏正眼神一凜:“甚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個時辰前,你離開靖王府不久之後。”慕容珍璐低聲道,“會不會是南宮金貴不死心,派人跟蹤你,然後查到了客棧?”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贏正沉吟道,“南宮金貴雖然紈絝,卻不是完全沒腦子。白天剛在我這裡碰了個軟釘子,晚上就立刻動手,未免太急躁了些。而且,他若真想對付我們,直接對店鋪或你們下手更直接,何必只是窺探?”

“你的意思是……”

“可能還有其他人在關注我們。”贏正走到窗邊,透過窗縫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生意做得太紅火,惹人眼紅了。南宮金貴是第一個跳出來的,但未必是最後一個。也可能是朝中其他勢力,甚至……”

他沒有說下去,但慕容珍璐明白了。甚至可能是宮裡的某位貴人,透過某種渠道知道了店鋪與贏正的關係,想要抓住他的把柄。

“那我們怎麼辦?”慕容珍璐擔憂地問。她雖是江湖兒女,膽識過人,但深知這京城的水有多深,宮牆內的鬥爭有多殘酷。

贏正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客棧不能住了。珍璐,你連夜帶她們轉移,去西城桂花巷第三家院子,那裡是我早就備下的安全屋,知道的人極少。記住,分開走,喬裝打扮,繞些路。”

“那你呢?”

“我自然還在宮裡。”贏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既然有人想看,就讓他們看好了。正好,我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慕容珍璐深深看了贏正一眼,這個年輕男人身上總有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彷彿再大的風浪,他也能從容應對。她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辦。你萬事小心。”

“你們也是。”贏正難得柔和了語氣,“記住,任何時候,保全自身是第一位的。生意可以再做,店可以再開,人不能有事。”

慕容珍璐心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轉身消失在門外。

贏正重新關好門,卻沒有繼續修煉。他吹熄蠟燭,和衣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南宮金貴、靖王府、可能的其他勢力、宮裡的眼睛……一盤棋已經擺開,而他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太監”,卻要同時與多方對弈。刺激,但也危險。

不過,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國仇家恨未報,他怎能甘於平庸?

想著想著,他的思緒又不自覺地飄到了建嬌公主和建妮公主身上。建嬌溫柔甜美,對他依賴日深;建妮外冷內熱,最近似乎也對他敞開了些心扉。這兩個女子,都是他計劃中的重要棋子,但相處日久,難免……

贏正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柔鄉是英雄冢,他現在還沒有資格沉溺於兒女私情。一切,都要等到大仇得報、大業有成的那一天。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已是子時。贏正終於合上眼睛,強迫自己進入淺眠。明天,還有一場好戲要看。

翌日清晨,寅時三刻,贏正便已起身。作為有一定品級的太監,他需要提前到內務府點卯,然後根據安排前往各宮當值。今天,他被分配去伺候建嬌公主晨起梳洗。

建嬌公主顯然昨晚睡得很好,見到贏正時,臉上還帶著初醒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小正子,你來啦。昨晚我夢到你了呢。”

贏正心中微動,臉上卻是一副恭順模樣:“能入公主的夢,是奴才的福分。不知公主夢到甚麼了?”

建嬌公主臉更紅了,支吾道:“沒、沒甚麼……就是尋常的夢。”她顯然不好意思說,夢裡贏正不是太監,而是個英俊的公子,與她攜手同遊,好不愜意。

贏正也不追問,熟練地指揮宮女們為公主更衣梳妝。他的手法溫柔細緻,挑選的首飾衣物總能襯得建嬌公主更加嬌美,深得公主歡心。

“對了,小正子。”建嬌公主忽然想起甚麼,“聽說宮外最近有家很出名的店鋪,賣甚麼肥皂香皂的,母后身邊的宮女都在議論,說用著極好。你可知是哪裡買的?我也想要一些。”

贏正心中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回公主,奴才略有耳聞。好像是叫‘淨芙堂’,就在東市。公主若喜歡,奴才下值後想辦法去採買些。”

“那太好了!”建嬌公主開心道,“多買些,我給母后也送一些去。母后最近總說面板乾燥,那些澡豆用著不舒服。”

“是,奴才記下了。”贏正恭敬應道,心中卻是念頭急轉。連皇后都聽說了店鋪的名聲,這既是好事,也是隱患。好的是產品確實受歡迎,隱患是關注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伺候完建嬌公主用早膳,贏正告退出來,正要去內務府彙報,卻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低聲道:“贏公公,王公公讓您去一趟司禮監。”

王公公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之一,也是贏正目前明面上的靠山之一。贏正心中一凜,知道可能是朝堂上有了動靜。

果然,來到司禮監偏殿,王公公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品著,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小正子來了,坐。”

“不敢,在公公面前,哪有奴才的座位。”贏正垂手而立,姿態放得極低。

王公公似乎很滿意他的態度,放下茶盞,緩緩道:“今兒個早朝,可熱鬧了。王御史那個老倔驢,又跳出來參人了。”

贏正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疑惑:“王御史又參誰了?可是哪位大人又觸怒他了?”

“靖王。”王公公吐出兩個字,觀察著贏正的反應。

贏正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靖王爺?這……所為何事?”

“說是縱容其子南宮金貴欺行霸市,強佔民產,與民爭利,有損天家威嚴。”王公公慢悠悠地說,“說得有鼻子有眼,甚麼時間、地點、店鋪名諱,一應俱全。靖王當場就黑了臉,辯稱絕無此事,是有人誣陷。皇上倒是沒當場發作,只說了句‘查清再說’,但下朝後,把靖王單獨留了下來。”

贏正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計策起效了,臉上卻露出擔憂之色:“這……靖王畢竟是王爺,王御史這般直言,會不會……”

“哼,那老倔驢怕過誰?不過這次,他怕是被人當槍使了。”王公公意味深長地看了贏正一眼,“咱家聽說,那家被南宮金貴封了的店鋪,生意好得很,日進斗金啊。東家神秘得很,沒人見過真容,只有幾個貌美的女掌櫃在打理。小正子,你常出宮採買,可聽說過這家店?”

贏正心中一緊,知道王公公起了疑心,連忙道:“回公公,奴才確實聽說過,也去逛過一回,那香皂肥皂確實好用,奴才還買了一些孝敬建嬌公主。至於東家是誰,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那些女掌櫃,看著不像尋常商人,倒像是……江湖中人。”

他故意丟擲“江湖中人”這個資訊,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太監與宮外有聯絡是常事,但若與江湖勢力勾結,性質就不同了。他賭王公公不會深究,因為每個大太監在宮外都有些見不得光的營生和關係,這是潛規則。

果然,王公公聽了,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店鋪東家,反而道:“江湖中人?難怪有這般膽色,敢跟靖王府硬頂。不過,她們能說動王御史出手,背後怕也不簡單。”

“公公明鑑。”贏正附和道。

“好了,這事你心裡有數就行。”王公公揮揮手,“最近宮裡宮外都不太平,你行事謹慎些,別惹麻煩。尤其是建嬌公主和建妮公主那邊,伺候好了,自有你的好處。但也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別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最後一句話說得極重,贏正心中一凜,知道王公公這是在敲打他。他連忙跪下:“公公教誨,奴才銘記於心,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起來吧,咱家也就是提醒你一句。”王公公語氣緩和了些,“去吧,好好當你的差。對了,建妮公主那邊,你也有幾日沒去了吧?她前兒還問起你,說你答應給她找的孤本找到了沒。”

“奴才今日下值就去。”贏正恭敬道。

從司禮監出來,贏正後背已是一層冷汗。王公公果然老辣,雖然沒有證據,但顯然已經將店鋪之事與他聯絡了起來。不過,既然沒有點破,說明王公公目前還不打算動他,或者覺得他還有用。

這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王公公可以成為他的保護傘;用得不好,隨時可能反噬。

贏正定了定神,朝建妮公主的寢宮走去。這位公主與建嬌不同,性子清冷,喜好讀書,尤其愛看些雜書野史。贏正正是投其所好,常為她蒐羅些宮外難得的書籍,才漸漸贏得了她的信任。

建妮公主住在西六宮的凝暉堂,位置相對僻靜。贏正到時,建妮正坐在院中的海棠樹下看書,一身淡青色宮裝,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奴才給公主請安。”贏正行禮道。

建妮抬起頭,看見是他,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亮色,但很快又恢復平淡:“你來了。書找到了?”

“回公主,找到了。”贏正從懷中掏出一本用藍布包好的書冊,雙手奉上,“是前朝名士蘇子瞻的《東坡志林》手抄孤本,奴才費了好大功夫才尋到的。”

建妮接過,翻開看了幾頁,眼中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果然是真跡。小正子,你有心了。”

“能為公主效力,是奴才的福分。”贏正恭敬道。

建妮合上書,示意宮女退下,院中只剩下他們二人。她看著贏正,忽然道:“你最近往建嬌那裡跑得很勤。”

贏正心中一跳,面色不變:“建嬌公主召見得多些,奴才不敢不去。”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建妮轉開視線,看著飄落的海棠花瓣,“建嬌性子活潑,討人喜歡,宮裡上下都喜歡她。我……我性子悶,不愛說話,也沒甚麼趣。”

這話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自嘲和落寞,贏正聽得心中微動。他輕聲道:“公主性情高潔,如空谷幽蘭,豈是尋常俗豔可比。建嬌公主是明媚的海棠,公主便是這秋日的菊,各有其美。”

建妮回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說話。難怪建嬌那麼喜歡你,連母后都誇你細心周到。”

贏正低下頭:“奴才只是盡本分。”

“本分……”建妮輕聲重複這個詞,忽然道,“小正子,你想過出宮嗎?”

贏正猛地抬頭,對上建妮清澈卻深邃的眼眸。這個問題太過突然,也太過敏感。他穩住心神,苦笑道:“公主說笑了。奴才入了宮,便是宮裡的人,生是宮裡的人,死是宮裡的鬼,哪裡敢想出去的事。”

“是麼。”建妮不置可否,重新拿起書,“我乏了,你退下吧。”

贏正行禮退出,走出凝暉堂很遠,心中還在迴盪建妮公主最後那個問題。她是隨口一問,還是察覺了甚麼?這位看似不問世事的公主,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店鋪的封條果然被撕了,慕容姐妹在贏正的安排下,重新開張營業,但加強了警戒。南宮金貴那邊沒有再找麻煩,似乎真的暫時偃旗息鼓了。朝堂上,靖王被皇上申斥,罰了半年俸祿,責令嚴加管教子弟,這事就算揭過了。王公公沒有再提起店鋪的事,彷彿那天的談話從未發生。

但贏正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洶湧。他加緊了修煉,也加快了宮外勢力的佈局。透過秘密渠道,他開始接觸一些邊緣的鹽商和鐵器商人,用重金開路,慢慢滲透。同時,他也在京城三教九流中物色人選,著手搭建一個初步的情報網路。

這期間,他又去了建嬌公主那裡幾次,每次都被熱情挽留,有時甚至待到很晚。建嬌對他的依賴越來越深,一些親暱的舉動也漸漸不再避諱。贏正一邊享受著這種曖昧,一邊又時刻警惕,生怕行差踏錯。

而建妮公主那邊,他也定時去請安送書。建妮待他依舊清淡,但贏正能感覺到,那種疏離感在慢慢消融。有時,她會和他討論書中的內容,甚至問他對朝政時事的看法——雖然是以一種隱晦的方式。贏正總是小心翼翼地回答,既不過分顯露,也不顯得無知。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讓贏正既緊張又興奮。他能感覺到,自己編織的網正在慢慢展開,而他也在這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強大。

這天夜裡,贏正修煉完畢,正準備歇息,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異響——不是風聲,也不是蟲鳴,而是衣袂破空的聲音。

有人!

贏正瞬間警醒,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滑到床下暗處,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刃。

窗戶被輕輕撬開,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翻了進來,落地無聲。從身形看,是個女子,而且武功不弱。

黑影在屋內稍作停留,似乎在觀察。然後,她徑直朝床鋪走去,手中寒光一閃,顯然帶著兵器。

就在她舉刀欲刺的瞬間,贏正從床下疾射而出,短刃直取對方腳踝。那黑影反應極快,一個側翻避開,反手一刀劈來。贏正矮身躲過,手中短刃上撩,兩人在黑暗中快速過了幾招,兵器相交,發出叮噹脆響。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贏正看清了來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但從身形和招式看,正是慕容四姐妹中的老三,柳玉鹿!

“玉鹿?是你?”贏正低喝,收了攻勢。

對方也停了下來,拉下面巾,果然是柳玉鹿那張英氣勃勃的臉,只是此刻滿是焦急:“阿正,快跟我走!大姐和二姐出事了!”

贏正心中一驚:“怎麼回事?慢慢說!”

“來不及細說!”柳玉鹿急道,“半個時辰前,一夥黑衣人突然襲擊了我們在桂花巷的院子,武功路數很奇怪,不像中原門派。大姐和二姐斷後,讓我突圍出來找你報信!四妹在店鋪那邊,暫時安全,但我擔心他們也會對店鋪下手!”

贏正眼神驟冷。該來的還是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對方有多少人?甚麼實力?”他一邊迅速穿上外袍,一邊問。

“至少八個,個個都是一流好手,配合默契,像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殺手。”柳玉鹿語速極快,“大姐判斷,可能是專業的殺手組織。我們拼死抵抗,但對方人多,而且用了迷煙,我和大姐二姐都吸入了些,功力打了折扣。我勉強殺出重圍,她們……她們怕是撐不了多久!”

“走!”贏正不再猶豫,推開窗戶,率先躍出。柳玉鹿緊隨其後。

兩人在夜色中疾行,如同兩道鬼影,避開巡邏的侍衛,很快來到了皇宮東北角一處相對低矮的宮牆下。這裡是贏正早就摸清的出宮暗道之一,牆上有個不起眼的破損處,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外面是一條僻靜的死衚衕。

出了宮,柳玉鹿帶路,兩人施展輕功,在屋頂上飛躍,直奔西城桂花巷。

夜已深,街上寂靜無人。贏正心中焦急,將輕功提到極致。慕容珍璐和沈月瑤不僅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這些年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感情早已超越主僕。若她們有事,他絕不會原諒自己。

桂花巷越來越近,贏正已能聽到兵刃相交的聲音和女子的叱喝。他心中一緊,速度又快了三分。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處院子外。院門大開,門板碎裂,顯然是被暴力撞開的。院子裡,五六名黑衣人正在圍攻慕容珍璐和沈月瑤,兩人背靠背站著,身上都已帶傷,但仍在苦苦支撐。地上還躺著三具黑衣人的屍體,但顯然,對方在人數上仍佔絕對優勢。

更讓贏正心驚的是,慕容珍璐和沈月瑤腳步虛浮,顯然迷煙的藥效還在。而黑衣人的攻擊狠辣凌厲,招招致命,完全是殺手的做派。

“住手!”贏正一聲暴喝,人已如大鵬般撲下,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離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後心。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回身格擋,但贏正這一擊含怒而發,力道十足,竟將對方震退三步。柳玉鹿也同時殺到,與另一名黑衣人戰在一處。

“阿正!”慕容珍璐看到贏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急道,“小心!他們武功古怪,刀上有毒!”

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已悄無聲息地襲向贏正側後,刀鋒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淬了劇毒。贏正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在對方手腕上,只聽“咔嚓”一聲,黑衣人腕骨碎裂,慘叫著倒退。

但黑衣人訓練有素,立刻有兩人補上,與贏正戰在一起。他們的武功確實詭異,招式狠辣簡潔,毫無花哨,完全是殺人的技巧。而且配合默契,一人攻上,一人攻下,另一人則伺機偷襲,顯然經過長期合練。

贏正雖武功高強,但一時也被纏住。柳玉鹿那邊也陷入苦戰。慕容珍璐和沈月瑤則被另外兩人逼得節節後退,險象環生。

這樣下去不行!贏正心念急轉,必須速戰速決!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體內“九轉化龍訣”瘋狂運轉,一股熾熱的內力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這是他最近才隱約摸到的第三重境界的邊緣,雖然還不穩固,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滾開!”贏正暴喝一聲,一掌拍出,掌風竟帶著隱隱的灼熱氣息。正面那名黑衣人舉刀格擋,卻被這熾熱的掌力震得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贏正得勢不饒人,飛起一腳,正中對方胸口,黑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吐血倒地。

另一名黑衣人大驚,攻勢稍緩。贏正抓住機會,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對方咽喉。黑衣人勉強避開要害,肩頭卻被刺穿,慘叫後退。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長嘯,由遠及近,速度極快。緊接著,一道灰色人影如蒼鷹般掠入院中,人未到,聲先至:“何方宵小,敢在京城行兇!”

來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鬚髮灰白,但雙目如電,氣勢驚人。他也不多話,直接加入戰團,一掌拍向圍攻慕容珍璐的黑衣人。掌風凌厲,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那黑衣人不敢硬接,閃身避開。老者得理不饒人,雙掌翻飛,瞬間將兩名黑衣人逼退。

有了這老者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黑衣人見勢不妙,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吹了聲口哨,剩下幾人頓時虛晃一招,齊齊向後院退去。

“哪裡走!”老者欲追,贏正卻攔住了他:“前輩,窮寇莫追,小心有詐。救人要緊!”

老者聞言,停下腳步,看了看贏正,又看了看受傷的慕容珍璐和沈月瑤,點了點頭:“小友說得是。”

慕容珍璐和沈月瑤見敵人退去,緊繃的神經一鬆,雙雙癱倒在地。柳玉鹿連忙上前扶住她們。贏正也趕到近前,檢視她們的傷勢。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贏正朝老者抱拳,“不知前輩高姓大名,為何會恰巧路過?”

老者捋了捋鬍鬚,微微一笑:“老夫姓風,單名一個‘塵’字。路過倒也不是恰巧,是受人之託,來尋一位叫贏正的年輕人。不知小友可認識?”

贏正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晚輩正是贏正。不知是何人託前輩尋我?又所為何事?”

風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年輕人臨危不亂,膽識過人,難怪那人如此看重。他壓低聲音,說了三個字:

“潛龍閣。”

贏正瞳孔驟縮。

潛龍閣,那是他父親——前朝太子留下的最後遺產,一個隱秘而強大的組織。父親臨終前告訴他,只有在最危急的時刻,才能動用潛龍令,聯絡潛龍閣。他潛入宮中五年,從未動用過這層關係,就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最大的作用。

現在,潛龍閣的人,主動找上門了。

是福是禍?

贏正看著風塵意味深長的眼睛,又看了看受傷的慕容姐妹,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前輩,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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