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團長閣下,我部能集結的殘餘兵力已然集結完畢”
“可蹊蹺的是,支那軍隊的左翼陣地竟毫無佈防跡象,處處透著詭異,屬下實在擔憂這是敵軍的圈套!”一名日軍參謀快步湊到旅團長身邊,壓低聲音彙報,眉宇間滿是揮之不去的焦灼與不安。
日軍旅團長攥緊了腰間的指揮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望著四周開闊無遮的平地,眼底翻湧著焦躁與決絕,沉聲道:“沒時間顧慮這些了!此地地勢對於我們不利,我們毫無地形優勢,再僵持下去只會被支那部隊徹底合圍屆時我們必定會被蠶食殆盡,必須鋌而走險!”
“唯有衝進前方叢林,依託密林地形周旋,我們才有一線反擊的可能,那才是眼下唯一的生機!”
這番話落下,在場所有日軍軍官瞬間陷入死寂,一個個面色慘白,沉默得可怕。
他們從軍多年,向來是追著華夏軍隊圍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淪落到被抗聯戰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孤注一擲的地步,心底盡是屈辱與慌亂。
就在這時,密集的炮火聲驟然撕裂長空!
“砰砰砰!”
清脆的步槍聲接連響起,“噠噠噠!”
機槍的嘶吼連成一片,震耳欲聾的炮彈爆炸聲“轟隆!轟隆!”響徹天際。
伴隨著重型武器的轟鳴,各類槍聲、爆炸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如同狂暴的浪潮,不斷衝擊著每一名日軍的耳膜。
放眼望去,無數抗聯戰士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呈合圍之勢,如猛虎下山般朝著日軍陣營迅猛推進,戰術隊形嚴整,攻勢勢如破竹。
一名又一名日軍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應聲倒地,在密集的火力圍剿下紛紛斃命。
這支早已淪為孤軍的日軍部隊,被抗聯戰士層層壓縮、逐步分割,徹底陷入絕境。
整個圍殲過程乾脆利落,行雲流水,不給日軍絲毫喘息之機。
日軍旅團長站在陣地後方,眼睜睜看著逼近到眼前的抗聯戰士。
看著己方士兵還未完成集結,就被抗聯猛烈的火力成片壓制、肆意收割,零散的抵抗在絕對的攻勢面前不堪一擊,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角不住抽搐,心中的恐慌與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突圍!立刻向左翼突圍!”旅團長嘶吼著下達命令,當即帶著身邊近千名殘餘日軍,瘋了一般朝著左翼方向瘋狂反撲,試圖撕開一道缺口。
前沿陣地的抗聯士兵乍一看到日軍突然發起猛烈反撲,皆是面色一怔,手中的動作頓了一瞬。
可很快他們便察覺異樣,這批日軍根本無心正面交戰,只是憑藉火力交替掩護,不顧一切地朝著左翼密林方向逃竄。
“他媽的,小鬼子想溜!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抗聯基層軍官怒聲喝令:“迫擊炮手,立刻轟擊這群狗孃養的小鬼子,截斷他們的退路!機槍手,全力火力壓制,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基層官兵們全然不知,左翼叢林早已埋伏著抗聯精銳突擊隊,滿心都是攔下日軍、徹底殲滅敵人的念頭,當即下令全面開火。
機槍手們殺紅了眼,甚至直接將重機槍搭在副射手的肩膀上,站起身來對著逃竄的日軍瘋狂掃射,絲毫不顧自身安危。
一時間,彈雨如注,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日軍逃亡的方向呼嘯而去,破空聲刺耳至極。
不少日軍正拼命奔跑,瞬間被子彈擊中,巨大的慣性讓他們直直撲倒在地,面容狠狠砸進泥土裡,當場沒了氣息,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後方的日軍早已顧不上倒地的戰友,一個個踩著同班士兵的屍體,一邊瘋狂朝著叢林突進,一邊回頭零星反擊。
即便已是倉皇突圍,這支日軍依舊保留著基本的軍事素養,陣型未亂,反擊雖弱卻依舊有章法,沒有陷入徹底的慌亂。
在親信侍衛的層層護衛下,日軍旅團長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左翼叢林,沒過多久,陸續有日軍士兵跨入密林。
僥倖逃出生天的他們,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皆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他們回頭望著抗聯陣地方向依舊猛烈的火力,依舊心有餘悸,可看到抗聯戰士並沒有深入叢林追擊。
而是就地佈防,專心圍剿那些沒能突圍、落單的零散日軍,頓時齊齊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可下一秒,叢林外傳來一陣接一陣日軍士兵淒厲的慘叫、絕望的求饒聲,斷斷續續地傳入密林之中。
躲在叢林裡的殘餘日軍瞬間渾身發冷,後背泛起陣陣寒意。
心中既充斥著被圍殲的恐懼,又夾雜著僥倖逃生的慶幸,兩種情緒交織,讓他們惶惶不安。
而在這片密林深處,抗聯突擊隊的戰士們早已做好萬全準備。
他們身著迷彩偽裝服,身上纏繞著樹枝、雜草,與周圍的密林環境完美融為一體。
粗壯的樹幹上,也隱蔽著埋伏的戰士,同樣做了嚴密的偽裝,一動不動,呼吸放得極輕,幾乎與叢林化作一體,即便有人湊近到咫尺距離,也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戰士們手持突擊步槍、衝鋒槍,槍口死死鎖定著剛逃進叢林、氣喘吁吁的數百名日軍,手指穩穩扣在扳機上。
眼神銳利而冷靜,靜靜等待著進攻的命令,只待一聲令下,便會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另一邊,日軍旅團長清點完殘餘兵力,看著身邊僅剩的數百人,想到自己麾下一個近萬人的精銳旅團。
短短時間內便潰不成軍、傷亡慘重,落得如此悽慘下場,心中憋屈、憤怒與絕望交織,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攥緊拳頭,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一名日軍軍官強壓著心中的慌亂,上前低聲詢問:“旅團長閣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八嘎呀路!完了,一切都完了!”
旅團長瞬間失控,歇斯底里地嘶吼,眼中佈滿血絲:“即便我們僥倖逃回本部,也難逃軍事法庭的追責,最終也是一死!與其被軍部處決,不如死在這裡!”
這話一出,周圍的日軍士兵臉色驟變,先是一片慌亂。
可很快,絕望便催生出狠厲,一個個眼神變得凶神惡煞,面露死士般的癲狂。
日軍旅團長將手下士兵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惡毒與陰險。
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不能白白戰死!就算是死,也要拉足夠的支那人給我們墊背!”
“這樣我們即便是死也是戰死,是帝國的勇士,武士道是榮耀的,天皇萬歲”
“天皇萬歲”
日軍一個個神色癲狂,大喊著武士道精神
他當即厲聲下令:“所有人立刻依託叢林地形,分散隱蔽,以小隊為單位佈防!只要支那軍隊敢進入叢林,就不顧一切,全力發起突襲,與他們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