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像被獵獸圍困的困獸,所有掙扎都蒼白無力。
密集的機炮火鏈如同死神的絲線,不斷纏繞日軍戰機。
一架日機躲避不及,機翼被瞬間撕碎。
機身劇烈翻滾失控,當場炸成一團耀眼火球,轉瞬消散在天際。
剩下三架日軍戰機徹底慌亂,編隊陣型潰散,各自亡命逃竄。
飛行隊長雙眼赤紅,渾身冰涼,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己方精銳巡邏機,竟然在短短片刻就被碾壓屠殺。
以往橫行天空的日軍陸航兵,在這種前所未見的新式戰機面前,連還手、逃跑都做不到。
無線電裡滿是同僚驚恐的嘶吼、引擎崩潰的轟鳴,還有斷斷續續絕望的哀嚎。
又一架戰機被尾追炮火命中,座艙與油箱同時爆裂,火光沖天,連跳傘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僅剩兩架日機,被兩架抗聯戰機死死咬住尾部,如同獵物被天敵鎖定,無論如何機動甩尾都無法擺脫。
高空之上,抗聯戰機從容不迫,穩定鎖定目標,短促兇猛的點射接連打出。
最後一架日軍戰機轟然炸裂,六架巡邏機,全軍覆沒,無一倖存。
前方障礙被迅速肅清、炸成一片火海,十架噴氣式戰機當即分成兩個精幹編隊,一左一右拉開警戒陣型,死死護住後方龐大的機群。
緊隨其後的運輸機與重型轟炸機,在戰機嚴密護航下,如鋼鐵洪流般掠過日軍一處處修築完備的陣地。
地面上的日軍士兵紛紛仰起頭,滿臉驚愕地望著這支從未見過的空中編隊,從自己頭頂徑直飛越,連一枚炸彈都未曾投下。
空降師的運輸機群抵達預定區域,一片還算隱蔽開闊的區域。
機艙艙門依次敞開,跳傘指令下達的瞬間,一道道全副武裝的身影接連躍出機艙。
飛機保持低速平穩飛行,傘兵們揹負著降落傘、步槍與單兵裝備,如離弦之箭般魚貫而出。
動作整齊熟練、訓練有素。一朵朵潔白的傘花在天際次第綻放,緩緩鋪散開來。
不多時,日軍陣地縱深後方的天空,已佈滿密密麻麻的抗聯傘兵。
首批落地的戰士迅速切斷傘繩、收攏傘具,就地依託土坡、溝壑與林木散開,快速構築警戒陣地,動作乾脆利落。
得益於降落點選得隱蔽且偏離日軍主防線。
第一批空降部隊並未遭遇日軍巡邏隊,一場悄無聲息卻聲勢浩大的敵後空降作戰,就此在日軍腹地悄然展開。
日軍地面陣地官兵望著戰機群對己方陣地視而不見,徑直朝著後方縱深飛去,個個滿臉困惑,議論紛紛。
日軍指揮官壽川太郎在指揮所裡拍案怒罵:
“八嘎呀路!支那人這是要直奔泰源轟炸!立刻通知泰源守軍,嚴防空襲!”
他望著黑壓壓的機群頭也不回地掠過防線,心中又驚又疑,大步走出指揮所。
登上一處山坡高地,舉目遠眺,想要摸清這支空中力量究竟在耍甚麼把戲。
他心裡暗自盤算:泰源城內尚有不少華夏平民,若抗聯真敢實施無差別轟炸,日他們正好藉此大做文章,在輿論上大肆抹黑、顛倒黑白,相信抗聯不會那麼傻
可就他舉著望遠鏡眺望時,天際忽然出現無數細小的白點,緩緩飄落。
壽川太郎瞳孔驟縮,驚疑不定:
“納、納尼?那是甚麼東西?!”
不等他細想,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名日軍通訊軍官連滾帶爬地衝上山坡,軍帽歪斜、氣喘吁吁,聲音因極度焦灼而變形:
“報、報告將軍!前線觀察哨回報,支那人戰機已全部越過我方陣地!”
壽川太郎剛要厲聲追問,那軍官猛地喘勻一口氣,又急聲道:
“而且……而且支那人正在大規模空降兵力!我軍後方多處區域,已經出現大量支那傘兵蹤跡!”
他話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幾乎是吼出來:
“後方本就未構築防禦陣地,不少後勤部隊毫無防備,猝不及防遭遇抗聯傘兵,此刻已經爆發激烈交火!
“源源不斷的傘兵還在持續空降、投入戰鬥!我軍主力大部被牽制在晉西北一線與前沿陣地”
“後方僅留後勤部隊、警備隊與偽軍,戰力極其薄弱,根本擋不住他們!”
壽川太郎如遭雷擊,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切讓他覺得荒誕又不真實:
“納尼?!這群支那人瘋了嗎?!他們就不怕被我數十萬大軍掉頭反包圍,徹底葬送,真是一群瘋子?!
“即便主力在外,泰源城內仍駐守著兩個精銳聯隊,豈是輕易能破的,只要拖一會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援兵支援?!”
“這次規模很大,應該有上萬規模,天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降落傘,我們的戰機想要支援阻止,但不是被擊落就是被驅趕,第一批抗聯傘兵已經降落了”
壽川太郎聽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上萬規模都能攻打泰源了,握著望遠鏡的手猛地一顫。
他死死盯著遠方天際越飄越密的白色傘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對方根本不是要轟炸泰源平民。
更不是要和他正面硬撼,而是要一刀插進他整個防線的心臟,把他的陣地和後方徹底攔腰斬斷,變得孤立無援!
“八嘎!一群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猛地將望遠鏡甩在一旁,面目猙獰地嘶吼,聲音都因恐懼而扭曲,“立刻傳令!前沿所有部隊,放棄部分陣地,抽調兵力火速回援後方!絕不能讓支那人站穩腳跟!”
“將軍!不行啊!”
旁邊的參謀臉色慘白,急聲阻攔,“我軍主力要防備晉西北抗聯主力,一旦抽調,被抗聯找到機會,正面防線被破!到時候前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那也比被斷聯斷了後路、斷了補給要強!”
壽川太郎一腳踹翻身邊的石塊,暴跳如雷,“立馬抽兩個旅團的兵力!就算用人填,也要把那些傘兵拖住!”
命令下達的同時,日軍後方早已亂成一鍋粥。
落地的抗聯傘兵根本沒有給敵人半點反應時間。
第一批戰士收攏傘具、檢查武器不過片刻,便以班排為單位,如尖刀般迅速穿插。
有人直撲日軍後勤倉庫,有人搶佔交通要道與橋樑,有人摸向日軍臨時通訊點,動作迅猛如虎,配合默契無間。
不少日軍後勤兵還在擦槍、做飯、整理物資,猛然間看見一群全副武裝、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從樹林與荒草中衝出,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偽軍更是不堪一擊,一觸即潰,有的當場丟槍投降。
有的抱頭鼠竄,零星的抵抗在傘兵精準而兇狠的打擊下迅速土崩瓦解。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瞬間在日軍腹地炸開。
一朵朵白色傘花還在不斷飄落,後續空降部隊源源不斷落地,迅速匯入戰鬥。
原本看似穩固的日軍大後方,轉眼便被撕開一道道裂口,防線漏洞越來越大,徹底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壽川太郎站在山坡上,聽著後方越來越密集的槍炮聲,看著後方被一點點蠶食,終於明白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突襲,而是一場要將他整支大軍,徹底埋葬在晉西北的絕殺之局。
與此同時,編隊深處的數架運輸機身後,還緊緊拖拽著一架架軍用滑翔機。
機艙內坐滿了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抗聯突擊隊員,這是專門批個突擊隊的特種滑翔機,可以不用跳傘便能快速降落,大大節省時間,其空間內部還能放重火力以及足夠的彈藥
艙壁兩側固定著迫擊炮、重機槍與彈藥箱,堪稱一座座空中移動火力點。
整整四十架滑翔機在戰機掩護下被拖至預定空域,抵達日軍縱深防線後方後,牽引索瞬間解脫。
失去牽引的滑翔機藉著高度與慣性,如同一隻只無聲的猛禽,朝著各自的任務目標疾速滑翔而去。
這種滑翔機無需跳傘,落地即可投入戰鬥,還能攜帶傘兵難以空投的重火力,用完便可直接遺棄,是敵後突襲的致命利器。
一架接一架滑翔機壓低高度,在山林間靈活穿梭,精準尋找著平坦開闊地,準備強行著陸,對日軍後方實施猝不及防的重火力打擊。
而先期落地跳傘的突擊隊,已在密林之中與日軍巡邏部隊展開了慘烈的遭遇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