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別吵了!”
顧承一拍桌案,聲如洪鐘,壓下了下方几員將領爭得面紅耳赤的吵嚷。
眾人瞬間噤聲,齊刷刷望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斬釘截鐵:“這一戰,沒有助攻,全是主攻!”
一句話落下,帳內先是一靜,隨即幾道呼吸都粗重起來。
“你們三個師,每個師抽出六千精銳,分三路齊頭並進,從東、西、北三面強攻日軍陣地,三面開花,不留後手!”
場上幾人先是一怔,緊跟著臉上的緊繃與爭執盡數散去,一個個笑容滿面,眼神亮得嚇人。
方才還你爭我搶、互不相讓的氣氛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敵愾的狠勁與默契。
顧承冷哼一聲,語氣陡然嚴厲:“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既然讓你們全打主攻,那就要打出咱們抗聯的威風,打出士氣”
“!這一仗,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速戰速決!”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此戰目的,一是死死牽制住日軍主力,二是就地殲滅其有生力量,切記,不計得失,絕不戀戰!”
“是!將軍放心!”
二師長挺胸應聲:“這一戰,保證打得漂漂亮亮,絕不給抗聯丟臉!”
“就是!”
一師長攥緊拳頭,聲線裡滿是戾氣:“咱們這一萬八千多人,就要像一把千鈞重錘,狠狠砸在鬼子頭上!他們不是放狂言,要一個月收復晉西北?”
“那咱們就讓他們好好看看,一個月別說晉西北,咱們直接打得他們夾著尾巴做人!”
顧承微微頷首,沉聲道出敵情:“眼下,日軍三萬先頭部隊已經佈防在交城縣外圍,連夜修築碉堡、戰壕、火力點,擺明了要把這裡當成進攻我軍的前沿跳板。”
“依我判斷,鬼子是在等其他戰線得手後,再對交城發起總攻,最後各路合圍,企圖把咱們一口吃掉,徹底圍殲在交城縣。”
一個高階參謀冷笑:“小鬼子這算盤,打得倒是挺精。”
“精?今夜就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讓這一夜永生難忘!”
顧承眼神一厲,“傳令下去,今夜炮兵部隊,白磷彈全部備足!”
“好了,不多廢話,都下去準備!”
“收到!”
室內一眾抗聯將領轟然應諾,齊齊立正敬禮,轉身時腳步匆匆,卻人人嘴角咧開,戰意沖天。
三位師長邊走心裡邊暗自盤算:
這一次是全員主攻,更是暗中較勁,必須打得穩、打得猛、打得狠。
萬一掉了鏈子、落了下風,下次別說搶主攻,怕是要被人笑半年。
派出去的,必須是各師最能打的王牌主力。
眾人心照不宣,各自快步趕回指揮所,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敲定兵力部署、突擊路線、攻堅順序,交城縣部隊瞬間進入緊繃的戰前狀態。
而另一邊,張彪敲定夜襲計劃後,一刻未停,立刻命人接通線路,先後聯絡八路軍總部、晉綏軍高層、中央軍指揮層。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
今夜,整個晉省全線聯動。
日軍將三十萬主力壓到晉西北,晉省其他地方防線必然空虛。
只要各地友軍同時出動,突襲據點、炸斷鐵路、切斷公路、破壞補給線,日軍這三十萬大軍立刻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死地。
三十萬人,每日糧草、彈藥、油料彈藥消耗都是天文數字。
一旦鐵路、公路被徹底炸燬,補給只能靠牲畜和小車慢拖,根本填不上這個無底洞。
屆時
進,華夏部隊層層抵抗,寸步難行,抗聯尋找機會
退,日軍大軍倉促後撤,士氣崩散,抗聯進行反攻
只要日軍佔領區後方據點頻頻遇襲、交通線處處被炸,日軍為了維持佔領區安穩,必然要從前線抽調兵力回防。
只要敵後一亂,前線壓力便會大減。
抗聯背靠自建兵工廠,彈藥充足、補給不斷,只需穩住陣腳,耐心等待破綻,再一舉破局。
這一手,本就是陽謀。
日軍無論進還是退,都已深陷圈套,再無轉圜餘地。
若是選擇撤退,那麼距離最近的泰源便會直接暴露在抗聯兵鋒之下,兩地不過一百多公里,以抗聯的機械化部隊全速推進,十幾個小時便可兵臨城下,泰源唾手可得。
可若是日軍不顧一切、強行進攻,華夏部隊便與之周旋拉扯、斷其補給、擾其後方。
拖得越久,日軍補給越難以為繼,軍心越散,我軍戰局便越是有利。
待時機成熟,再集中優勢兵力,將日軍分散部隊逐一分割、逐個擊破。
以抗聯全員德械裝備,再配上重炮、坦克、飛機協同作戰,立體攻勢之下,全殲日軍部隊絕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