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泰源司令部內
此刻人聲鼎沸,氣氛異常熱烈。
帝國軍部空降的大將即將抵達,整個司令部乃至泰源都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在日軍心中,晉西北抗聯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稍有不慎便會遭其突襲,因此全城崗哨林立,防衛森嚴到了極致。
司令部正廳前,紅毯鋪地,歡迎標語高懸,筱冢義男身著筆挺禮服,眉宇間滿是好奇與忐忑。
此次前來的大將身份被軍部嚴格保密,神秘至極。
他身旁的參謀長宮野少將,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司令部大門,滿心期待與揣測。
一眾日軍軍官皆穿戴整齊,列隊恭候。
道路兩側,日軍士兵每隔三四米便肅立一人,陣容浩大,氣勢洶洶。
日軍軍樂隊手持樂器整裝待發,縣城街道兩旁,更是有大批漢奸舉著膏藥旗,隨時準備搖旗歡迎。
不多時,一支黑色車隊緩緩駛入視野,朝著泰源司令部駛來。
見車隊逼近,在場所有日軍瞬間挺直腰板,神情肅穆。
軍樂隊當即奏響刺耳的軍樂,日軍高層齊齊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車隊停穩,護衛隊率先下車警戒,隨後一眾日軍軍官簇擁著首位之人走下汽車。
筱冢義男抬眼望去,看清那名戴眼鏡的軍官面容時,先是驟然一怔,緊接著臉上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他的恩師,松井治郎大將!
懸在心頭的巨石瞬間落地,此前的擔憂與不安一掃而空。
若是陌生大將前來督戰,他極有可能被排擠邊緣化,核心任務與戰功都會被對方嫡系奪取,自己甚至可能落得明升暗降、淪為邊緣人物的下場。
可來者是自己的老師,一切便截然不同,不僅能穩握核心指揮權,更能借此戰洗刷此前的失職之恥,立下赫赫戰功。
念及此處,筱冢義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其餘日軍軍官見狀,也連忙緊隨其後。
“報告大將閣下!泰源司令部核心軍官全部集結完畢,請您指示!”筱冢義男語氣恭敬至極。
松井治郎望著許久未見的得意門生,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頷首道:“很好。此次戰役,帝國寄予厚望,”
“筱冢,你與晉西北支那人交手多次,即刻向我彙報晉西北抗日聯軍的詳細情況。”
說罷,松井治郎邁步走向司令部內堂,大批軍官緊隨其後,筱冢義男寸步不離地守在恩師身側,沉聲彙報:
“嗨依!抗聯裝備著一批先進武器,配備數門150毫米重炮,此前還擁有裝甲車,”
“士兵軍事素養極高,武器裝備遠勝支那其他部隊,唯一的短板,便是兵力有限。”
松井治郎眉頭微挑,略帶疑惑地問道:“哦?你如何得知這些情報?莫非我軍情報人員已打入其內部?”
筱冢義男面露苦澀,回憶起此前的情報行動,沉聲道:“抗聯戒備森嚴,如同鐵桶一般,自其現身晉西北以來,”
“我先後派遣上百名老牌情報人員滲透,可無一例外,全部人間蒸發,杳無音信,連一點訊號都未曾傳回。”
松井治郎臉色瞬間凝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那你判定其兵力不足的依據何在?此戰情報關乎你我前程,更關乎帝國在華夏的戰局,半點馬虎不得!”
筱冢義男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娓娓道來:“嗨依!此乃我綜合歷次交戰情報推演而出,其一,抗聯裝備精良、戰力強悍,卻始終在晉西北遊擊騷擾,從未發動大規模攻勢,絕非其本意,實乃兵力匱乏所致”
“其二,他們首次攻克平安縣城時,還讓華夏各路部隊協同作戰,若其兵力充足,以華夏部隊的戰力與裝備,根本不配與其分功,完全可獨吞戰果”
“其三,攪亂晉西北全域性後,他們主動放棄平安縣城,無非兩個原因:一是兵力不足,難以駐守平原縣城,抵擋帝國四面圍剿”
“二是後勤崩潰,無力支撐大規模作戰。”
他頓了頓,見松井治郎面露欣慰,繼續說道:“帝國擁有完備兵工廠與充足資源,武器彈藥能源源不斷補給,可晉西北土地貧瘠,抗聯絕無兵工廠,最多僅有小作坊復裝子彈。”
“此次我軍集結三十萬大軍,即便抗聯武器精良,後勤斷裂之下,也絕無勝算,若他們真有充足兵力與後勤,攻克平安縣城後,早已直取泰源、沿鐵路橫掃各佔領區,絕不會蟄伏至今。”
“不僅如此,”
筱冢義男補充道,“抗聯物資極度匱乏,每次交戰,連帝國陣亡士兵的鋼盔、衣物都會悉數收繳,只留下一具具赤裸的屍體,足以見其資源窘迫。”
“我估算,其總兵力不過一兩萬人,至於華夏其他部隊,連人手一槍都無法滿足,工業落後至此,根本不足為懼!”
松井治郎聞言放聲大笑:“不錯!此戰優勢盡在我軍,抗聯的鬧劇,也該徹底終結了!”
二人隨即步入內室,摒退左右,原本的上下級公事,瞬間化作師生私談。松井治郎端起筱冢義男斟上的熱茶,嘴角噙著深意的笑容:“此次戰役,由我全權指揮,兵力部署、人員調遣皆由我定。屆時,我命你率領十萬主力,從泰源直攻平安縣城,其餘部隊全線配合,為你側翼包抄!”
筱冢義男心中狂喜,這不僅是將功補過的絕佳機會,若是能擒獲抗聯高層,逼問出先進武器、軍裝的來源,更是大功一件!
松井治郎笑聲朗朗,語氣篤定:“只要殲滅晉西北抗日聯軍,華夏其他部隊便會不攻自破,這是帝國軍隊與支那作戰多年的鐵律!”
話音落下,他又收斂笑意,神色嚴肅地鄭重囑託:“切記,此戰只許勝不許敗,萬萬不可輕敵,務必穩紮穩打,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