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三郎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帶著幾分急赤白的辯解,演技飆升解釋道:“我當兵前確實落過草,做過些打家劫舍的勾當,但那都是為了混口飯吃,這世道亂成這樣,不搶那些為富不仁的,難道等著餓死?!”
他梗著脖子,眼神裡透著幾分狼狽的懇切:“隱瞞匪籍也是沒辦法,來根據地就是想當兵打鬼子!如今外寇都打到家門口了,華夏百姓只能我們自己人管,哪輪得到小鬼子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審訊的抗聯軍官眼皮都沒抬,語氣淡得像結了層霜:“行,還是不肯說實話是吧?直接用刑。”
這些潛伏的可疑分子本就難逃一死,審訊不過是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摳出些有用的情報,斬草須除根,容不得半分姑息。
很快,淒厲的慘叫聲穿透審訊室的土牆,一遍遍夾雜著哭嚎般的求饒,而禁閉室裡,尚未被提審的嫌疑人個個呆坐著,臉色慘白。
從被抓到關進來,他們始終懵懵懂懂,此刻只能強壓著慌亂,絞盡腦汁盤算著脫身之策。
天矇矇亮時,陳漢昇正就著鹹菜吃著玉米餅,手裡翻看著昨夜的任務彙報,一旁的通訊軍官垂手侍立。
看到可疑分子盡數落網,戰士們已連夜展開審訊,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老鼠都清乾淨了,剩下的便都是安分人。”陳漢昇雖顯得不近人情,卻深知唯有如此,根據地才能安穩發展。
忽然,他抬頭問道:“對了,鬼子那邊有甚麼動靜?有沒有集結兵力?”
軍官連忙彙報道:“報告總指揮,鬼子眼下老實得很,遠遠避開了咱們根據地範圍。據情報,他們這次損失慘重,晉西北各地據點多半被搗毀,已經沒法有效封鎖咱們的抗日武裝了!”
“不過,鬼子在平安縣城駐紮了大批主力,還派憲兵隊進駐周邊村莊,看樣子是想徹底控制老百姓。”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平安縣城一帶,鬼子巡邏不斷,防備得格外嚴密想來是前幾次咱們鬧的動靜太大,讓他們又恨又無可奈何,專門針對咱們來的!!”
“還有個可靠訊息,鬼子不知從哪抓來了大批青壯,正在加固平安縣城的城防!!”
陳漢昇放下玉米餅,聽完彙報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們副總指揮果然料事如神,鬼子這是想把咱們困死在這兒啊!派憲兵隊守村莊,就是怕咱們跟百姓串通,斷了咱們的物資補給,百姓就是物資,就是人口,都是根據地發展的根本,他們想拿這個拿捏咱們。”
他神色輕鬆,全然不見半分壓力:“但咱們偏不吃這一套,通知下去,讓戰士們這幾天嚴加戒備,防禦工事接著挖,一刻也不能停!!”
那些窯洞也讓百姓繼續挖,寧願多挖些備著,也不能臨到頭來不夠用畢竟根據地剛起步,凡事都得往最壞了打算!!”
軍官連忙應下,又想起一事:“對了總指揮,黑雲山根據地剛運來了一批軍火,夠裝備一個營的量,有步槍、機槍,還有不少手榴彈炮彈等!!”
“讓後勤部門清點入庫吧,過段時間自有大用!!”
陳漢昇吩咐道:“讓李宇涵把這段時間新生產的槍械妥善保管好,別出紕漏!!”
與此同時,八路軍新一團駐地。
所謂的指揮所,不過是一間農家土房。孔捷、李劍和李雲龍圍坐在土炕上,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手裡端著粗瓷碗,碗裡的地瓜燒冒著熱氣。
李劍喝了一大口酒,滿臉紅光地笑道:“哈哈,孔團長、李團長,這幾天的仗打得真是酣暢淋漓!”
“不光把小鬼子揍得哭爹喊娘,還順帶粉碎了他們的囚籠粉碎了他們的囚籠計劃,痛快!”
李雲龍狠狠嚼了顆花生米,咧嘴贊同:“那可不!雖說我新一團也付出了些代價,但比起收穫,那點損失根本不算啥,值了!”
孔捷也一臉解氣,連拍了兩下大腿:“我看這一仗是把鬼子打怕了,到現在都不敢靠近黑雲山半步!”
“更難得的是,這次咱們華夏部隊空前團結,晉綏軍的楚團長,還有中央軍,抗聯的友軍,大家夥兒擰成一股繩,這仗打得過癮!過癮吶!”
“哈哈,聽說咱們旅這次戰果也不小,端了鬼子十幾個據點!”
李劍笑著看向李雲龍:“旅長現在指不定笑合不攏嘴呢!多虧了抗聯在前邊頂著,替咱們分擔了不少壓力,咱們才以極小的代價撿了這麼大的便宜,尤其是李團長,可是吃了個滿嘴流油啊!”
孔捷跟著打趣:“就是!咱們在正面阻擊鬼子,這小子倒好,先是端了鬼子一股小部隊,後來總部下了阻擊命令,別的部隊都在正面硬扛,他倒好,繞到鬼子後方,把人家的運輸隊給端了,還真讓他得手了!”
“那時候鬼子一門心思往平安縣城趕,急於支援,步兵和後勤徹底脫節,再加上晉西北到處都在打仗,亂成一鍋粥,才讓這小子鑽了空子。”
他話鋒一轉:“不過這也夠冒險的!要是鬼子穩紮穩打,沒被抗聯攪得顧此失彼,李雲龍這新一團,早被附近趕來的鬼子包了餃子!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敢這麼大膽,深入鬼子後方搶補給!”
“現在倒好,這小子成功了直接成了土財主,光擲彈筒就繳獲了十幾門,手下戰士快人手一把三八大蓋了!”
李雲龍一聽,立馬拍著炕沿站起來,瞪著眼睛反駁:“誰他媽瞎傳的?純粹胡扯八道!咱老李就發了點小財,哪有這麼邪乎?也就夠咱們團過個好年罷了!”
他壓低聲音,叮囑道:“這事你們可別在旅長面前瞎咧咧,老子還想靠著這些家當,再擴編一個營呢!!”
“李雲龍,你一個團就要擴編一個營,那我一個旅,是不是得擴編一個團啊?!”
一個威嚴中帶著怒氣的聲音突然炸響在門口,像平地起了一聲驚雷,讓李雲龍被血脈被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