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炮火的餘溫裡悄然流逝,伊藤師團兵分多路,如餓狼般從不同方向撲向平安縣城。
沿途零星的地雷與陷阱雖屢屢遲滯他們的腳步,卻絲毫未能澆滅鬼子的囂張,在他們看來,華夏軍隊的“不抵抗”不過是懦弱的逃竄,這讓整支師團的氣焰愈發囂張,行軍的腳步也愈發驕橫,讓鬼子覺得這次肯定能順利完成任務。
很快天色慢慢變暗,伊藤師團已兵臨平安縣城郊外,出乎意料的是,鬼子並未貿然攻城,反而就地紮營,似乎等待周邊部隊匯合。
這是因為,晉西北抗日聯軍曾給他們留下過血的教訓,加上那些神出鬼沒的特殊部隊如同鬼魅,專擅夜襲駐地,來無影去無蹤的強悍戰力,讓鬼子不得不警惕老巢被端的風險。
營地內外,巡邏的鬼子士兵往來穿梭,個個眼神緊繃,槍口隨時對準黑暗,生怕一絲疏漏便招來殺身之禍,從而丟掉自己的小命。
明哨的作用就是用生命來拖延和發出警報讓其他人警醒,所以當明哨遇到敵人死亡率最高。
而伊藤臨時指揮部內,燈火搖曳,伊藤正與參謀長村木俯身檢視地圖,敲定進攻計劃。
村木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眼中閃爍著對功勳的狂熱,上前一步高聲請戰:“師團長!平安縣城已被我軍團團包圍,所有通道盡數封鎖,帝國士兵們嚴陣以待!只需您一聲令下,全師團即刻開拔,踏平縣城,收復被華夏人佔領的縣城!!”
伊藤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的泰源位置:“呦西!我師團久駐泰源,形同安保部隊,始終未有建功立業之機!!”
“如今這群懦弱的支那人,竟敢在我佔領區掀起風浪,這正是我師團揚名立萬的好機會,要把握住!!”
伊藤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徹底殲滅這群支那人,便等於重創晉西北抗日聯軍和別的抗日武裝的有生力量!此等大功,足以讓高層調我師團開赴前線,擺脫這駐守之地的憋屈!!”
“可是師團長!!”
村木面露不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問道:“我軍完全可以獨佔這份榮耀,何必等待友軍分功?如此便能斬獲更多功勳啊!!”
村木越說越激動道:“而且我聽說不少聯隊都敗在這支華夏部隊手上引起了將軍高度重視,想必這支華夏部隊的精銳力量早已消耗殆盡,如果我們師團能消滅這支華夏部隊,那不就說明我們的優秀!!”
“蠢貨!”
伊藤猛地沉下臉,厲聲教訓恨鐵不成鋼教育道:“村木,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在部隊開拔前,我多方打探得知,得知真實詳細戰報,也瞭解了這群支那人絕非尋常之輩,他們不僅裝備防空武器,火力更是強悍至極,連不少精銳聯隊都被他們整建制殲滅,甚至沒能發出一絲求救訊號!”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村木,一字一頓地追問:“你可知這意味著甚麼?”
村木脫口而出:“這說明敵人戰力強悍,連精銳聯隊都無力抗衡!”
“對,卻又不全對!”伊藤先是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這不僅說明他們實力強悍,更善於用計,狡猾至極!坂田、山口等老牌部隊,怎可能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便全軍覆沒?”
伊藤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洞悉:“再者,若他們真有如此戰力,為何要放棄有利陣地,不與我師團正面阻擊?!”
不等村木回答,伊藤已自答道:“定然是設下了陷阱步入先前部隊的後塵!這便是我不讓你們貿然靠近縣城的原因,穩妥起見,還是等周圍部隊靠攏等清晨進攻一舉拿下,這樣還能賣其他師團的一個人情,這樣功勞大家都有!”
“而且如今我華北派遣軍如今壓力巨大,先前那支那人全國通報,若貪功冒進中了支那人的詭計,不僅師團可能遭受重創,更會打亂將軍的全盤計劃,這後果,你我都擔待不起!!”
“嗨!師團長教訓的是!”村木連忙低頭躬身,臉上滿是受教的敬畏,給伊藤帶來的情緒價值非常到位。
伊藤看著他的模樣,眼中露出一絲:“孺子可教”的滿意神色。
而鬼子不知道的是平安縣城早已樓去人空,別說守軍了,一粒大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