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命令火速傳抵分散各地阻擊的抗聯小股部隊,收到命令的戰士們即刻聯絡附近的八路軍、晉綏軍等友軍,協同部署撤離行動。,畢竟如果不提前規劃容易出現擁擠等情況,這是鬼子最想看到的。
此時的泰源前線,楚雲飛麾下358團正死死咬住日軍一個聯隊的援軍,作為閻錫山的嫡系精銳,358團對付這類二三流日軍遊刃有餘,陣地前沿炮火轟鳴,始終將敵寇死死釘在阻擊線外。
深夜的358團後方指揮所,燈火未熄,楚雲飛沒有歇息,正俯身對著地圖示註撤退路線,早在阻擊戰打響之初,358團便與抗聯設立了專屬聯絡頻道,相較於八路軍簡陋的交通通訊條件,晉綏軍與中央軍的聯絡效率遠超一截,有電臺可以進行聯絡。
此次晉綏軍阻擊奉閻老西直接命令,加之這場戰鬥打得酣暢淋漓,楚雲飛臉上難掩笑意,因為這一仗太痛快了。
回想此前,部隊被日軍追得丟盔棄甲,受制於命令步步後撤,竟淪落到有家難歸,蟄伏山溝的境地,他總覺無顏面對三晉父老,身為職業軍人居然跟八路軍一樣躲在山溝溝裡。
畢竟晉綏軍本是守護晉省的子弟兵,如今卻連故土都難以保全,士兵中早已瀰漫著不滿情緒。
而這一戰,不僅讓弟兄們一雪前恥,更狠狠挫敗了日軍銳氣,著實大快人心,雖然也有傷亡但功大於過,以後誰還敢說他們晉綏軍是縮頭烏龜。
“這晉西北抗日聯軍,真是把晉西北攪成了一鍋沸水!”
楚雲飛指尖叩著地圖上的平安縣城隨後揹著雙手,面向地圖朗聲道:“鬼子此刻定然急著收復縣城,卻被咱們各路勢力死死阻擊,怕是早已焦頭爛額!”
身旁的方成功深以為然,附和道:“團長說得是!平安縣城一日不被鬼子奪回,周邊的據點就全成了咱們嘴邊的肥肉!!”
“聽說八路軍已經趁機連下好幾個據點了!”
自閻老西下達協同阻擊命令後,方成功便不再對友軍行動橫加阻撓,此前的不快盡皆按下不表,雙方都默契地裝作從未發生過嫌隙,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不過話說回來,這抗聯的戰力當真恐怖!!”
楚雲飛說完後突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敬佩:“無聲無息便拿下平安縣城,未爆發大規模巷戰,一夜之間便掌控全域性。
楚雲飛有些期待道:“真希望能與晉西北抗聯的指揮官,共論軍事,暢談國際國內大勢,能打造出如此恐怖的戰爭機器,其指揮官絕非等閒之輩!!”
“依屬下看,那指揮官多半是黃埔出身,年紀該在四十上下!!”
方成功說完後思索片刻又開口補充道:“這般縝密的心思、深沉的城府,絕非尋常人能企及,加之此前已殲敵近萬,若無驚人計謀與強悍實力支撐,單憑匹夫之勇,斷無可能創下這般戰績!!”
楚雲飛聞言深以為然,頷首沉聲道:“你說得沒錯,咱們與日軍聯隊數次交鋒,深知其難纏至極,這群鬼子陰險狡詐,一旦我軍防線撕開一道缺口,便會如餓狼般蜂擁而上!!”
“更可怕的是,他們個個悍不畏死,絕無貪生怕死之輩,這份瘋狂最是棘手!”
與此同時,八路軍總部內燈火通明,戴著黑圓框眼鏡的陳旅長正對著戰報喜笑顏開
各部隊傳來的捷報顯示已殲敵千餘,這般戰果遠超預期,且部隊損失遠小於預估,堪稱意外之喜,讓他連日來的緊繃神色終於舒展。
“這個李雲龍,打起仗來鬼點子真是層出不窮,別看平時傻傻的,但打起仗來鬼精鬼精的,從來沒有吃過虧啊!”
陳旅長看完後放下戰報,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語氣道:“旅裡別的團都按命令死死阻擊日軍主力,這小子倒好,直接帶著人滲透過去偷襲鬼子輜重!!”
“一心突進的鬼子沒防備,還真讓他得手了,不僅繳獲了一些物資,還順順利利突圍了!!”
一旁的參謀長聞言哈哈大笑:“旅長,這小子每次都能給您整點驚喜!雖說沒按計劃阻擊!!”
“但端了鬼子的輜重庫,逼得鬼子驚慌回防,反倒間接達到了拖延鬼子的目的,功過相抵,算他立了一功!”
陳旅長臉上的不快稍稍緩解,卻仍反駁道:“哼,若不是抗聯友軍死死穩住主戰場,沒讓防線崩潰,又擔心我八路軍火力薄弱,主動配合牽制鬼子,他李雲龍哪有機會撿這個便宜?”
“不僅減小了我軍損失,還跟著繳獲了不少物資,你倒好,一個勁替他說好話!”
參謀長笑著辯解:“旅長,您可不能這麼說!這李雲龍最會帶兵了!去年他調任新一團時,那支部隊戰鬥力薄弱、裝備陳舊,旅裡沒給調撥一槍一彈!”
“可他不到一年時間,愣是靠繳獲給部隊換了一茬裝備,把新一團帶得嗷嗷叫,如今都成了129師戰鬥力頂尖的部隊!更何況,他可是爬過雪山,過過草地的老戰士,根正苗紅!”
參謀長笑容滿面地感嘆:“旅長,這樣的幹部,簡直是咱們旅的寶貝啊!”
陳旅長臉色一黑,故作不滿地瞪著他:“說吧,李雲龍給了你甚麼好處,你這麼替他說話?”
參謀長嘿嘿一笑:“旅長,不瞞您說,我還真有點喜歡這小子的虎勁和機靈,打仗隨機應變,不死板很不錯啊!”
陳旅長聞言終是沒再反駁,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哈哈哈,罷了罷了!此戰過後,必須好好壓一壓這小子的性子,不然他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再說,我可聽說,這小子這次可是發了大財,我不得要恭喜發財啊!”
“哈哈哈哈哈!”
兩人發出爽朗的笑聲,笑聲帶著輕鬆,因為他們都明白這個恭喜發財代表的是甚麼意思,有甚麼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