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柳長空萬載的見識與觸控到天仙門檻的修為,不過瞬息便看穿了世界樹分身的本質。
可正是這“看穿”,讓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要知道,即便是仙道大宗的頂尖強者,能凝練出擁有長生秘境修為的分身已屬不易,而眼前這具分身,竟與本尊同級,達到了無數修士畢生追求的虛仙之境!
這等逆天手段,別說親眼所見,便是在他聽過的上古傳說中,也從未有過記載!
他望著世界樹分身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敬畏——這原師弟的機緣與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遠超他的想象。
壓下心中的震動,柳長空的目光轉向左側的地皇書器靈。
見是老熟人,他緊繃的面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抬手拱手,語氣恭敬:
“地皇書前輩也一同歸來,看前輩氣息愈發厚重,想來此前一行頗為順利。”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右側的黃袍皇者身上。
僅僅是第一眼,柳長空瞳孔便驟然收縮,周身氣息瞬間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
以他如今的境界,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位皇者雖靜靜站立,其器靈意識與本體卻達到了一種完美的統一,再無絲毫隔閡——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天地一體”,並非藉助外力勉強達成,而是從本質上與天地法則相融,是真正不朽的根基!
更讓他心驚的是,皇者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執掌文明、界定秩序的筆鋒銳意,那股銳意無形無質,卻讓他的靈魂都感到一陣刺痛,彷彿只要對方願意,只需一筆便能改寫他的道途!
“這位道友氣息非凡,不知是……?”
柳長空神色凝重,收起了此前的隨意,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與試探。
他很清楚,眼前這位存在的實力,恐怕遠在自己之上,絕非尋常虛仙可比。
世界樹分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向前踏出一步,既解答柳長空的疑惑,也算是正式介紹:
“柳師兄好眼力,這確實是我本尊凝練的一具分身。此前偶得機緣,融合了上古世界樹的殘魂,僥倖讓這具分身也踏入了虛仙之境。”
說著,他側身讓開,目光轉向黃袍皇者,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地皇書前輩此次隨我歸來,正是為了迎回這位——遠古三皇之兵,人皇筆前輩!”
“人皇筆?!”
柳長空聽到這三個字,身軀猛地一震,如遭雷擊,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遠古三皇之兵的傳說,他自幼便聽師長提及,那是從上古傳承至今的至尊器靈,每一位都擁有攪動風雲的恐怖力量!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對著人皇筆所化的皇者深深一揖,姿態恭敬無比:
“晚輩羽化門柳長空,拜見人皇筆前輩!方才未能認出前輩尊容,多有失禮,還望前輩海涵!”
人皇筆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柳長空,那目光彷彿能看穿他的過去與未來,卻並未有絲毫輕視。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帝王頒佈詔令,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必多禮。你如今的狀態,倒是頗為奇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長空的肉身之上,緩緩道:
“你的肉身看似是藉助傀儡術煉製而成,卻並非死物,反而蘊含著一股不斷‘進化’、‘推演’的奇異意志,且這意志與你的靈魂完美融合,以此為根基夯實道途……以你如今的積累,離那天仙大道,已然不遠了。”
世界樹分身聞言,翠色眼眸中笑意更濃,順著柳長空的話頭介面道:
“柳師兄此言,倒是與我所想不謀而合。你這具由本尊以神魔骸骨重塑的傀儡之軀,如今已與那‘吞噬星空’世界的機械族至寶‘進化之心’徹底融為一體,連一絲縫隙都尋不到了。”
他目光掃過柳長空周身流轉的青色靈光,語氣中滿是讚歎,
“你且感受自身氣息,圓融得如同天地初生的混沌,無始無終;體內法則更是內蘊於血肉肌理,不見外露卻無處不在;連念頭轉動都比往日快了數倍,通達得沒有半分滯澀——這般狀態,天仙之境確實近在眼前,只差最後一個引動蛻變的契機罷了。”
提及自己多年苦修的道途,柳長空那張素來古井無波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暢快淋漓的笑意。
他抬手撫掌,笑聲洪亮如鍾,震得周遭雲海微微翻騰:
“哈哈哈!原師弟慧眼如炬,人皇筆前輩更是法眼無差!不錯,這‘進化之心’果然是萬古難遇的玄妙至寶,它絕非死物,而是蘊含著‘無限推演’與‘自我最佳化’兩大至高法則的活物!”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周身靈氣都隨之躁動起來,
“自與我這傀儡之軀融合後,它便如同一顆永不停歇的道丹,無時無刻不在分析天地間的法則軌跡,最佳化我體內的法力執行結構,甚至能推演我所修神通的千萬種變化。這些年,我這具軀殼與靈魂,都在以一種恆定且穩健的速度,向著更完美的狀態‘進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語氣帶著萬載積累的厚重:
“萬年苦修,厚積薄發,如今我體內的瓶頸早已鬆動,只要稍有機緣,便能一舉衝破桎梏——天仙之境,於我而言確實觸手可及!”
話音剛落,柳長空話鋒驟然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連語氣都多了幾分期待:
“不過正如原師弟所言,我如今只差一個契機。這個契機,要麼是足以引動‘進化’產生質變的巨大能量源泉,要麼是能點醒我道途的‘道韻啟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虛空,彷彿能看透冥冥中的因果,
“而且,就在方才感知到人皇筆前輩氣息的瞬間,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明悟——這個機緣,已經來臨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