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筆沉默了良久,彷彿在消化這驚天動地的計劃,又像是在壓制心中翻湧的情緒。
最終,他猛地抬起頭,周身藍色神光驟然暴漲,眼中爆發出如同當年為人族披荊斬棘、開拓文明之路時的決絕光芒!
“好!好一個三皇道器!好一個《喚魔經》!好一個通天聚靈香!”
人皇筆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與顫抖,
“若真能如你所言……或許……或許真的有一線希望,能讓三位陛下重現世間!”
他看向世界樹分身與地皇書器靈,鄭重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計劃已成,我們還等甚麼?立刻返回羽化門!朕……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再次揮毫,書寫三位陛下歸來的盛世華章了!”
至此,復活三皇的終極計劃,終於得到了最關鍵的一環——人皇筆的認可與加入!
三人不再耽擱,人皇筆化作一道璀璨的藍色流光,地皇書器靈老者周身環繞土黃色神光,世界樹分身則催動本源之力,身後浮現出淡淡的世界樹虛影。
三道流光沖天而起,如同三道劃破黑暗的利劍,衝破破碎的地底空間,朝著羽化門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卻在玄黃大世界的命運長河中,掀起了一道足以改變未來的波瀾。
崑崙墟脈深處,羽化群山如沉睡的太古巨龍,盤踞於雲海之巔。
萬仞峰巒刺破九霄,蒼松翠柏間靈氣蒸騰,化作繚繞的七彩祥雲,宛若仙人遺落的綢帶。
山巔之上,羽化天宮瓊樓玉宇鱗次櫛比,琉璃瓦在曦光下流轉著紫金光澤,簷角銅鈴隨風輕響,每一聲都似蘊含著天地道韻。
靈脈如蟄伏的活龍,在宮闕之下奔騰湧動,將精純的靈氣源源不斷地輸送至各處殿宇。
宮內弟子或於演武場施展精妙術法,劍氣縱橫間劈開晨霧;或在藏經閣靜坐悟道,眉心靈光閃爍,一派生機勃勃的鼎盛氣象,盡顯仙道大宗的深厚底蘊。
就在這一派祥和鼎盛之中,羽化天宮正上方的虛空忽然泛起異樣。
原本澄澈如琉璃的天幕,竟如被頑童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以三點為中心,層層疊疊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漣漪所及之處,空間微微扭曲,霞光隱現,引得下方不少弟子駐足仰望,面露驚疑。
下一瞬,三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漣漪中心踏出,如同踏破虛空的謫仙,穩穩懸浮於羽化群山上空,周身散發的氣息讓天地都為之沉寂。
居中而立者,一頭翠色長髮如楊柳新枝,隨意披散在肩頭,每一根髮絲都似蘊含著盎然生機,微風拂過便泛起淡淡的綠光。
他眼眸清澈如春日碧潭,深處卻藏著古樹參天的滄桑,周身氣息磅礴如瀚海,卻又溫和如暖陽,既無壓迫感,又讓人不敢輕視——正是原劍空的世界樹分身。
其衣衫由無數細小的靈葉編織而成,葉片上脈絡清晰可見,隨呼吸輕輕顫動,彷彿與天地靈氣同頻共振。
左側,一道老者虛影懸浮於虛空,身形雖不凝實,卻散發著與玄黃大地同呼吸、共命運的厚重道韻。
老者身著古樸的褐色長衫,面容溝壑縱橫,宛如歷經千年風霜的大地,雙手負於身後,掌心隱隱有山川河流的虛影流轉。
他正是地皇書的器靈,每一次呼吸都似能牽引大地脈動,讓下方羽化山的靈脈都隨之輕輕震顫。
右側,則是一位身穿明黃色皇袍的中年男子。
皇袍上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江河湖海,腰間繫著鑲嵌著七彩寶石的玉帶,每一顆寶石都似蘊藏著一方小世界。
他面容古樸莊重,眉宇間帶著執掌乾坤的威嚴,眼神銳利如九天驚雷,彷彿能洞穿世間萬物的本質。
雖負手而立,卻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場,其存在彷彿與周遭天地法則完美契合,氣息內斂深沉,如深淵般讓人看不透深淺,偏偏又在無形中透著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世界樹分身並未刻意遮掩自身氣息,那屬於長生九重虛仙境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這股威壓不同於尋常修士的凌厲霸道,而是帶著世界樹獨有的、包容萬物的磅礴力量,所過之處,雲海翻騰,靈氣倒卷,瞬間驚動了羽化天宮最深處的存在。
宮內那些閉關的長老紛紛破關而出,目光凝重地望向高空;正在悟道的弟子更是心神劇震,下意識地停下修行,恭敬地垂下頭顱。
幾乎在三人現身的同一剎那,前方虛空光影驟然扭曲,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浮現。來人身穿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布料雖樸素,卻一塵不染,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歲月氣息。
他面容古樸,皺紋深刻如刀刻,卻精神矍鑠,尤其是那雙眼睛,宛若歷經萬劫打磨的玄鐵磐石,既透著看透世情的滄桑,又藏著堅不可摧的韌性——正是羽化門上代掌舵人,柳長空!
他出現時悄無聲息,彷彿本就存在於那裡,唯有周身流轉的青色靈光,證明著他並非虛幻。
柳長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世界樹分身身上。
他那雙能看透本源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短暫的訝異,似乎對這道身影的氣息感到熟悉又陌生;轉瞬之間,訝異化為了然,隨即又被難以置信的驚歎所取代,瞳孔微微放大。
“原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柳長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他緩緩探出神識,仔細感知著世界樹分身的氣息,眉頭卻漸漸皺起,語氣中滿是疑惑:
“咦?不對……這股氣息雖與你本尊同源,浩瀚磅礴,已然觸及虛仙之境,可這生命形態……卻比尋常修士古老百倍,且生機濃郁得近乎化不開,彷彿是從太古存活至今的靈根……這並非你的本尊!難道說,這是你的一具……分身?!而且還是擁有虛仙修為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