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的神念驟然變得冰冷:
“最可恨的是玲瓏那個逆徒!若不是她突然插手,橫生枝節,我們怎會讓羽化門的原劍空順利度過虛仙雷劫?如今羽化門氣運再次勃發,又有柳長空坐鎮,這才多久,竟又有崛起之勢!”
“說起原劍空,此子著實詭異!”
提及這個讓太一門屢屢吃癟的名字,太和天的神念瞬間變得凝重,其中還夾雜著濃濃的疑惑與忌憚,
“我曾多次三千大道‘大推演術’,配合永恆神爐的本源之力推算他的跟腳來歷,可每次得到的結果都是一片混沌——彷彿此人從未存在於玄黃大世界的命運長河之中,又像是被某種凌駕於天道之上的無上力量遮蔽了天機!師兄,你修為冠絕我派,可曾推算出他的底細?”
端坐於中央的太皇天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彿蘊藏著一方完整的宇宙,日月星辰在其中輪轉,世界生滅在其中演繹。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如同歷經萬古歲月的洪鐘,在永恆時空中緩緩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子的跟腳,我也無法推算。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連我都無法看透的迷霧,這迷霧並非尋常的遮蔽之術,更像是與生俱來的天命庇護。”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思索:
“或許,他是得了某件能矇蔽天機的太古重寶;又或許,他的背後牽扯著連我等虛仙都無法想象的因果——比如,來自上界的傳承,或是某個沉睡萬古的老怪物的佈局。”
話音一轉,太皇天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冷冽,帶著老牌虛仙獨有的傲然與不屑:
“不過,也無需對此子過於擔憂。上次與柳長空、玲瓏那兩個老東西鬥法,我損耗了大半法力,心神更是受到波及,才給了他可乘之機。若論真實實力,就憑原劍空那個剛剛晉升虛仙的後輩,即便仗著地皇書的威力,也絕不可能傷得了我!”
提及“地皇書”三字,太皇天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熾熱的貪婪,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沒想到這件失落了數十萬年的仙器,竟然真的重現世間,還恢復到了仙器的榮光!你我都清楚,地皇書關乎玄黃大世界的本源之力,能引動大地法則,更能掌控萬物生機,此等重寶,絕不能落入羽化門之手!”
“師兄,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太和天的神念愈發急切,語氣中滿是焦慮,
“羽化門如今有柳長空這位真仙境大能坐鎮,又多了原劍空這個詭異的虛仙,勢力本就蒸蒸日上。如今聽聞他們還與玲瓏福地達成了某種默契,怕是要借聯姻之事結盟!更過分的是,他們還打算舉辦甚麼‘萬仙大會’,這分明是想拉攏其他勢力,挑戰我太一門玄黃第一大派的地位!”
太虛天也連忙附和,縹緲的神念中帶著幾分陰鷙:
“是啊師兄,若不趁早遏制羽化門的勢頭,任由他們這般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太一門的地位就要被他們撼動了!”
“慌甚麼?”
太皇天突然抬手,打斷了二人的話。
他的臉上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眼神中滿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一群跳樑小醜罷了,縱使得了一時的氣運,也難成氣候。我太一門秉承仙界意志,統御玄黃大世界乃是天命所歸,豈會被這點小風浪擊垮?”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太和天與太虛天,語氣驟然變得鄭重:
“眼下最緊要的事,並非對付羽化門,而是讓你們二人儘快突破至真仙境!”
“真仙?”
太和天與太虛天的神念瞬間沸騰起來,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他們卡在虛仙巔峰已有千年,雖早觸控到真仙門檻,卻始終差臨門一腳,如今聽聞太皇天要助他們突破,怎能不激動?
“不錯。”
太皇天語氣肯定,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你們二人的根基早已夯實,遲遲未引動仙劫,不過是為了追求完美突破。但如今局勢緊迫,已容不得我們再等。我會以永恆神爐的本源之力溝通天界,引下更多的仙界法則與元始之氣,哪怕損耗神爐萬年底蘊,也要助你們在一年之內,成功衝擊真仙大道!”
說到這裡,太皇天周身的殺機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的殺意讓整個永恆時空都微微震顫:
“羽化門不是想舉辦萬仙大會,向天下人彰顯他們的實力嗎?好!我們便在那一天,以三大真仙之姿,同時降臨羽化門!”
他的聲音充滿了毀滅的決絕:
“到時候,我們將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他們所有的囂張氣焰,徹底破滅他們的崛起美夢!一舉蕩平羽化門,完成我太一門一統玄黃大世界的無上霸業!之後,再整合天下所有勢力的力量,應對即將到來的神族大劫——唯有如此,我太一門才能真正凌駕於玄黃之上,永世不朽!”
“三大真仙同時降臨!”
太和天與太虛天的神念中充滿了狂熱與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羽化門覆滅的場景,看到了太一門君臨天下、萬派來朝的盛景。
二人幾乎同時回應,聲音中滿是激動:
“太好了!多謝師兄成全!我等定不負師兄所望!”
“無需多禮。”
太皇天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此事關乎宗門大業,也關乎我們能否在仙介面前立下大功。事不宜遲,我們這便開始準備!”
話音落下的瞬間,永恆時空的中央區域,那尊彷彿支撐著整個獨立時空的巨大丹爐——永恆神爐,突然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嗡鳴。
爐身之上,無數刻滿了古老符文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依次亮起金色的光芒,散發出鎮壓諸天、煉化永恆的恐怖氣息,連周圍的時空都開始扭曲。
緊接著,太皇天、太和天、太虛天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如同三顆流星般飛入永恆神爐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