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如寒星般掃過羽化門五位高層,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既然原劍空的聘禮是絕品道器分光柔水劍,我玲瓏福地身為玄黃正道大宗,自然不能失了禮數。這份嫁妝,便以絕品道器——天罰九龍鼎相贈!”
“天罰九龍鼎!”
這五個字如同驚雷般在虛空中炸響,連素來沉穩的羽化三聖與真仙境的柳長空,都忍不住瞳孔驟縮,臉上露出動容之色。
在場眾人誰不知曉,這尊鼎器乃是玲瓏福地鎮派級別的絕品道器,鼎身鑄有九條栩栩如生的神龍,內部封存著上古天罰雷霆的本源之力,一經催動,可引九天驚雷轟殺強敵,更能以九龍之力禁錮空間、煉化萬物,其威力之強,足以媲美一些低階仙器!
玲瓏仙尊竟願將此等重器作為嫁妝,這份手筆不可謂不驚人,也足以見得她對安若晴的疼愛,以及對這場聯姻的極致重視——此舉不僅是給足了羽化門顏面,更是以道器為證,向整個玄黃大世界宣告兩派結盟的決心。
“一年之後”
玲瓏仙尊的目光緩緩落向風白羽,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暗藏鄭重,
“記得讓原劍空親自來我玲瓏福地接親。若是他敢遲到半步,或是接親的禮數有半分不周,休怪本尊將他攔在福地之外,讓他連若晴的面都見不到!”
風白羽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他清楚地知道,這場聯姻對羽化門而言是天大的機緣——不僅能與玲瓏福地這等頂尖勢力結為盟友,更能借助對方的力量抗衡太一門的壓制,未來在玄黃大世界的話語權也將大大提升,簡直是利遠大於弊。
他當即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語氣恭敬而堅定:
“仙尊放心!一年之後,我羽化門太上長老原劍空定會親自前往玲瓏福地,以最隆重的禮節迎娶安若晴仙子,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玲瓏仙尊見他應答得乾脆,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既然親事已定,那你我兩派便是自己人。接下來,該談談另一件事——一件關乎玄黃大世界未來格局的天大機緣。”
柳長空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他立刻明白玲瓏仙尊此行絕非只為聯姻,定有更深層次的謀劃。
他當即向前踏出一步,對著玲瓏仙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誠懇:
“此地並非談話之所,仙尊若是不棄,便隨老夫移步至長空殿,我等再詳細商議。”
“善。”
玲瓏仙尊微微頷首,沒有半分遲疑。
話音未落,柳長空袖袍猛地一甩,一道凝練的青光驟然迸發,如同一張無形的天幕,瞬間將玲瓏仙尊的化身、羽化三聖與風白羽籠罩其中。
青光閃爍間,幾人的身影如同融入虛空的水汽,瞬間消失在羽化天宮之外。
下一秒,九天罡風層深處,那座隱匿了萬年的長空殿前,青光散去,幾人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殿門之外。
這座大殿通體由上古青玉石砌成,殿簷雕刻著羽化門歷代先祖的法相,殿門之上懸掛著一塊斑駁的匾額,“長空殿”三個古篆字透著歷經歲月洗禮的厚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法則之力,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守護著羽化門最核心的秘密。
隨著柳長空抬手一揮,沉重的殿門緩緩向內開啟,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目光。
一場足以改變玄黃大世界未來走向的密談,就此在殿內悄然展開。
與此同時,玄黃大世界的另一處核心之地——太一仙門深處,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氛圍。
這裡並非尋常的宗門疆域,而是由太一門鎮教仙器“永恆神爐”耗費萬年本源締造的獨立時空,名為“永恆時空”。
踏入此地,便能感受到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外界一日,此地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到極致,竟凝結成了晶瑩的液態靈珠,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更令人心驚的是,整個時空都瀰漫著一股“永恆不動、真我唯一”的強橫道韻,彷彿任何進入此地的生靈,都要被這股道韻同化,永世臣服於太一門的威嚴之下。
在永恆時空的最核心區域,三尊身影如同三座亙古不朽的神山,靜靜端坐在無盡的永恆之氣中。
他們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法則鎖鏈,氣息浩瀚如星海,竟全都是長生九重虛仙境的頂尖巨頭——這等陣容,足以碾壓玄黃大世界絕大多數勢力。
居中而坐的那位,身穿繡有日月星辰的明黃色皇袍,面容古拙如磐石,一雙眼眸深邃似黑洞,每當他開闔雙眼的瞬間,彷彿能看到日月沉淪、世界生滅的景象,正是太一門當之無愧的第一巨頭,太皇天!
左側的身影氣息凌厲如出鞘的絕世神劍,周身縈繞著刺目的金色劍氣,哪怕只是靜坐不動,都透著一股欲要斬破天地的鋒芒,此人便是太一門三大虛仙之一的太和天。
右側的身影則與太和天截然相反,氣息縹緲虛無,如同天邊的流雲,又似山間的霧氣,彷彿隨時都會融入天道之中,讓人難以捕捉其蹤跡,正是擅長隱匿與算計的太虛天。
此刻,三大虛仙巨頭並未開口交談,而是以神念在虛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神念交鋒,都讓周圍的永恆之氣泛起層層漣漪,顯然正在商議著足以震動整個玄黃大世界的大事。
“太皇天師兄!”
太和天那帶著金屬般鏗鏘質感的神念率先響起,其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不甘與戾氣,
“沒想到柳長空那個老不死的,命竟然這麼硬!萬年前與神族大戰時,他明明道基受損,本源枯竭,按道理早就該坐化歸墟了,可他不僅活了下來,如今竟還恢復了真仙境的實力!”
太虛天那縹緲的神念緊隨其後,語氣中帶著一絲陰冷的算計:
“他雖恢復了修為,但萬載光陰的損耗終究難以彌補,實力早已不如巔峰時期。上次我們與他交手,若非提前與天界溝通,得了仙界符詔的加持,又藉助永恆神爐的力量,恐怕還真難以與他拼個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