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衫愣了愣:“老大,她這是甚麼意思?”
安德魯盯著那隻手看了幾秒:“去給她把煙點上。”
花襯衫點了點頭,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邁步走過去。
可他剛剛抬腳,那隻搭在窗外的手卻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車廂裡,意思很明顯——
給我點菸,你不夠格。
花襯衫沒想到言默那麼囂張,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車裡的安德魯。
安德魯眯了眯眼睛,臉上的橫肉微微抽搐了兩下。
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乖乖推開車門,從花襯衫手裡拿走打火機,朝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走了過去。
繞過泥水坑,安德魯停在距離車門半步的位置。
越野車駕駛座的人終於偏了偏頭,黑色長髮從鴨舌帽邊緣漏出來,極為漂亮的一張臉,眼眸狹長,唇角勾著一點散漫的笑。
火機蓋叮的一聲彈開,安德魯將火苗舉過頭頂:“默姐,面子給夠了吧?”
菸葉燃燒,言默咬著濾嘴,齒痕在上面留下淺淺印記,卻沒吸:“總部讓我來問問你,上次的貨為甚麼丟了。”
安德魯扯出一個笑:“默姐,真不是我的錯,我們被警方堵了,貨都扔海里了。”
車內傳來極輕的笑聲。
“我都找上門了,你還覺得自己能扯嗎,嗯?”
最後那個尾音上揚時,煙重新伸出視窗,輕飄飄戳在安德魯胸口,滾燙的火星燎出一股焦味。
安德魯脊背僵了僵,臉上仍帶笑:“默姐,我真沒騙你。”
看到他悄悄打出的手勢,不遠處的十幾個手下已經將手指搭上了扳機。
草叢裡埋伏的陸夜安離的太遠,聽不到他們在聊甚麼,但耳機裡卻收到了隊長的訊號。
“目標確認,五秒後出擊。”
陸夜安握緊步槍,在心裡開始倒數。
言默像是對凝重的氣氛毫無察覺,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慢笑一聲:“安德魯,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蠢啊。”
安德魯臉色一沉:“言默,你別給臉不要臉。”
“生氣了?”言默挑了挑眉,“那還真是抱歉,這樣吧,等會我做東,請你吃點東西。”
安德魯眉頭一皺,剛要退後,黑洞洞的槍口忽然出現在眼前。
“請你吃顆子彈。”
砰!
鮮紅的血濺入泥地,安德魯那十幾名手下心中一驚,剛要開槍,更為密集的槍聲卻在此時響起。
“有埋伏!”
“是軍方!”
十幾人猝不及防,紛紛尋找著掩體躲避,同時舉槍還擊。
子彈噼裡啪啦打在言默的越野車上,濺出一串火星。
言默早有預料,伏低躲開射來的子彈,將防彈窗一升,猛然踩下油門。
黑色越野車如敏捷的獵豹,轟的一聲衝出泥地。
安德魯那些手下想追,卻被軍方的火力壓的抬不起頭,頃刻間損失慘重。
陸夜安兩槍精準點爆離自己最近的嘍嘍,再一看,言默的車子已經開出去百米,捲起一陣煙塵。
陸夜安皺了皺眉,率先從草叢裡躍起,避開彈雨,跳上最近的那輛皮卡駕駛座。
將司機的屍體隨意拽下,陸夜安油門到底,皮卡如離弦之箭竄出,碾過地上的屍體,飛速朝著言默的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