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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番外 嶼歡(13)

2026-03-21 作者:良宵

五月的海風帶著微鹹的溼意,吹過蔚藍色的海面。

巨大的豪華郵輪破浪前行,甲板之上,婚禮盛大到近乎夢幻。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千萬顆剔透的珠串折射出斑斕的光暈。

從入口處到主舞臺的紅毯兩側,幾萬朵厄瓜多玫瑰被空運至此,花瓣邊緣還沾著冰霧。

粉白相間的氣球被絲帶牽引著懸浮在半空,隨著海風微微搖曳。

舒緩溫柔的鋼琴曲緩緩流淌而出時,喧鬧的現場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紅毯的起點。

沈餘歡挽著江隨臂彎,從甲板盡頭那扇綴滿鈴蘭與白紗的拱門後走出。

她穿著一襲剪裁貼身的緞面婚紗,裙襬綴著細碎的鑽石,隨著步伐走動,宛如拖曳著一條璀璨的銀河。

紅毯盡頭,謝嶼一身純白西裝,平日裡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此刻盡數收斂,水晶燈的光線落在他髮梢,將他眉眼間的笑意照得一覽無餘。

對上沈餘歡視線的剎那,謝嶼恍惚想起18歲那年,自己站在路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沈餘歡,我會等你一輩子。”

如今一輩子已然過去了三分之一,她真的來了。

想到這,謝嶼眼眶竟有些溼。

沈餘歡在距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看著眼前滿臉笑意、甚至因為激動而呼吸微促的男人,沈餘歡唇角輕輕揚了揚,朝他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

江隨伸手,替沈餘歡理了理鬢邊的碎髮,這才轉向謝嶼。

“今天我先把餘歡交給你,可這不代表我以後都會把她交給你。聽好——”

她微微眯起眼睛,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謝嶼的肩:“以後你要是敢對餘歡有半點不好,我隨時把她搶回來,再連你的骨灰盒一起扔進太平洋,明白了嗎?”

面對江隨的放話,謝嶼站直了身子,收起臉上的笑意,重重點頭,像領受軍令計程車兵:“明白。”

江隨這才牽起沈餘歡的手,輕輕放進謝嶼掌心。

掌心相貼的瞬間,沈餘歡感覺到謝嶼指尖的涼意,也感覺到他加速的脈搏。

江隨已經轉身,背影被燈光拉得很長。

沈餘歡回頭,視線追隨著江隨背影,忽然有點鼻酸。

從年少時的護持到如今的送嫁,沒有人能比江隨在生命裡佔據更重的位置。

謝嶼察覺到她的情緒,掌心收攏,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沈餘歡眨掉那點淚意,挽住謝嶼胳膊,迎著漫天飄落的花瓣,和他並肩走向司儀。

臺下,賓客席前排,林聽戳了戳女兒小豆芽的臉,笑眯眯地問:“看的這麼入神啊,是不是姨姨太漂亮了?”

十二歲的小豆芽穿著一身精緻的公主裙,一邊用力鼓掌,一邊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姨姨超漂亮!簡直是仙女!”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鑽出來一個小腦袋。

陸亦行穿著一套縮小版的黑色燕尾服,領口還打著個端正的領結。

他揚起下巴,小臉上滿是驕傲,脆生生地接話:“那是當然!小姨是今天全場最漂亮的女生!”

看兩個娃娃興奮的模樣,林聽抬頭,跟江隨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海風捲著醇厚的香檳氣息拂過,臺上,沈餘歡與謝嶼相對而立,聲音被風揉碎,聽不真切。

可兩句“我願意”卻無比清晰,在空氣中來回碰撞,久久不散。

……

浴室的霧氣散得慢,門軸吱呀一聲,像把夜風也扯進來半寸。

沈餘歡攏了攏浴袍的領口,繫帶繞過纖細的腰,打了個結繫好,這才抬步往外走。

臥室只開一盞壁燈,燈罩是磨砂的,光暈像被誰用指腹暈開,軟軟地落在謝嶼身上。

他坐在床沿,睡衣釦子全敞,線條沿著腹肌收束,人魚線沒入陰影。

他手腕被一條黑色緞帶反剪在腰後,凸起的喉結上還繫了一個大大的粉色蝴蝶結,像被捆好的禮物。

沈餘歡赤腳走過去,地毯吸了腳步聲,只剩呼吸聲在空氣裡輕碰。

她站到謝嶼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你倒是把自己捆得挺好。”

謝嶼喉結滾了下,蝴蝶結跟著輕輕震顫,眼尾被燈光描出一彎鉤子:“滿意嗎?”

沈餘歡沒說話,只是伸手去關燈,啪嗒一聲,房間陷入暗色,只剩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她折回來,指尖順著謝嶼的膝蓋往上,停在他腰側。

溫度隔著衣料透過去,他肌肉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從哪兒開始呢?”她聲音貼著他耳廓,像喃喃自語,也像在問他。

謝嶼主動將臉仰得更高:“吻。”

看著他滿臉期待、好似一隻等待獎賞的大型犬般的模樣,沈餘歡無奈笑笑,掌心托住他側臉,拇指蹭過他唇角。

她俯身,先是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纏,然後才慢慢貼上他的唇。

舌尖挑開齒關,她勾住他舌尖,像貓逗弄線團,時輕時重。

時間推移,房間裡的溫度一點點攀升,風在窗外呼嘯,卻吹不散室內紊亂的呼吸。

沈餘歡花了點時間,才下定決心,勾著他脖子,坐到了他腿上。

臨門一腳時,她頓了頓,抬手抱住他:“喊我。”

謝嶼呼吸亂的不行,低頭,臉蹭了蹭她頸窩:“歡歡……餘歡……”

沈餘歡微微吸了口氣,一點點放軟了腰。

過程沒有想象的順利,太大,有些艱澀。

完全容納他的那一刻,沈餘歡忽然紅了眼眶,額頭抵著他的肩,任憑眼淚落在他肩頭。

謝嶼瞬間清醒,想抱她,可手卻被捆著,只能無措的低聲問:“怎麼了?疼嗎?”

“沒有。”沈餘歡搖頭,“就是……不知道為甚麼……”

“歡歡,不急。”謝嶼渾身難耐,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卻只是親了親她鬢角,啞著嗓音說:“按你喜歡的來。”

沈餘歡抬手,擦掉眼角的淚:“好。”

夜還很長,沈餘歡主導的遊戲仍在繼續。

房間溫度越來越高,窗戶都因他們撥出的熱氣而蒙上一層薄霧。

今晚之前,沈餘歡都把這件事視為一個難關。

今晚過後,她才恍然發現,原來有些山翻過去之後,才能發現沒有想象的那麼高。

原來同樣的事情,因為是所愛之人,會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痛苦如海邊的沙粒,剎那間便被沖刷捲走,唯一留下的,竟是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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