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不長,江隨退開時,唇色卻豔了兩分。
她接過話筒,笑著看向臺下熱情高漲的眾人:“我知道,接下來有個傳統環節,叫扔捧花。”
她晃了晃手裡那束白玫瑰,“但我也知道,在場的各位不一定都想舉手來接,不過沒關係——”
她拖長了尾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給我幾首歌的時間,我保證,大家會心甘情願舉手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正疑惑時,一陣激昂狂放的電吉他solo聲猛地劃破空氣,緊接著,動感十足的鼓點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主儀式臺後方,那塊作為背景板的巨大幕布驟然落下,露出後面架高的副舞臺。
鼓機、監聽、鎂光燈一應俱全。
陸葉凝一身酷颯的黑色鉚釘皮衣,指尖在琴絃上唰的掃過,失真音激的眾人頭皮發麻。
謝嶼坐在架子鼓前,兩根鼓棒在手裡一轉,第一下就砸在吊鑔,金屬聲浪滾過草坪,驚起一群白鴿。
原本安靜彈著鋼琴的沈餘歡,不知何時也走上了舞臺,抱著貝斯,琴身貼住胯骨,手指一勾,低音炮直接震在人心口。
鼓點一出,有人很快認出這是搖滾金曲《離開地球表面》那段燃到爆炸的前奏!
江隨把麥克風舉在唇邊,轉身走向舞臺,唱得又痞又甜:“丟掉手錶,丟外套,丟掉揹包再丟嘮叨。”
陸夜安從舞臺另一側走上來,自然地接過下一句,聲線低沉:“丟掉電視,丟電腦,丟掉大腦再丟煩惱。”
臺下賓客包括陸夜安那些戰友全都是第一次聽他唱歌,一個個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艾朗攥緊拳頭揮了揮:“可惡,老大這麼會唱卻跟我們藏著掖著?!”
江隨:“恨得多,愛的少,只想越跳越瘋,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
臺下,賓客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隨著那強勁的鼓點輕輕點頭。
來到高潮的副歌合唱,江隨笑著搭住陸夜安的肩。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一秒!!”
副歌結束的剎那,江隨已經晃到陸葉凝身邊,衝她打了個響指。
陸葉凝抱著電吉他衝到舞臺前方,腳踩音響,當場來了一段酣暢淋漓的速彈,漸強的疊加音符像是沸騰的岩漿,噴薄而出!
謝嶼雙踩鼓機,小臂肌肉繃緊,鼓棒重重揮下,敲的鑔片震出殘影。
整個草坪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前排的年輕人率先按捺不住,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跟著節奏蹦。
唐奕跟著節奏輕點腳尖,皮鞋踩碎一地花瓣,那幾個粉絲代表抱成一團,尖叫聲劈叉。
林聽更是激動地把小豆芽往艾朗懷裡一塞,扯著嗓子跟著叫喊,整個人原地起跳,比誰都嗨,丸子頭都要跳散了。
一段酣暢淋漓的速彈進入尾聲,陸葉凝指尖在琴絃上勾出一個尖銳的顫音,像是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激起一片滾燙的蒸汽。
全場的氣氛已經徹底沸騰,就在這超燃的間奏即將結束時,江隨卻似乎沒想唱下去。
她把自己的麥克風塞進了陸夜安懷裡,轉身快步走到了舞臺側方一個不起眼的控制檯前。
臺下眾人正疑惑,以為她要調整音響,江隨的指尖卻已經落在了那臺子上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鍵與旋鈕間。
她飛快地摁下幾個鍵,手腕一轉,只聽“呲”的一聲,一段強勁的電音鼓點竟毫無預兆地切了進來,與舞臺上謝嶼即將收尾的鼓點節奏嚴絲合縫地銜接在了一起!
直到這時,臺下眾人才恍然發現,那根本不是甚麼普通的控制檯,而是一臺專業級的DJ臺!
更強烈的鼓點席捲全場,江隨單手戴上監聽耳機,另一隻手的指尖在那些旋鈕上靈活地來回撥試。
就在某個瞬間,她卡著一個重拍,猛地按下一個旋鈕。
整個草坪陷入了半秒鐘詭異的寂靜,連風聲都彷彿被吞噬了。
緊接著,比之前猛烈數倍的鼓點混合著低音炮驟然炸響,像一顆炸彈在所有人耳邊引爆!
江隨指尖一甩,左手按住黑膠碟盤,當場來了一段急促又利落的搓碟,右手橫推控制桿,精準地切著節拍。
充滿攻擊性的刮盤聲與強勁的鼓點交織在一起,臺下眾人都沒想到江隨有如此高超的打碟技術,紛紛驚撥出聲。
“我靠哦!”
“牛啊!”
低音直接震在顱骨,整個草坪都瘋了,現場氣氛瞬間引爆!
所有人下意識地舉起雙手,跟隨那勁爆的節奏盡情搖晃。
就連被艾朗抱在懷裡的小豆芽,都興奮地晃動著肉乎乎的小胳膊,嘴裡發出“呀呀”的叫聲。
林聽也跟著蹦,狂拍艾朗的肩:“穿著婚紗打碟,不愧是我的狂野閨蜜!”
音樂聲浪中,江隨隨手拿起擱在DJ臺上的那束捧花,對著麥克風笑著高聲喊道:“各位——準備好接捧花了嗎?”
臺下瞬間海嘯般回應——
“準——備——好——了!”
臺下,已經放下鼓棒不知何時混入人群的謝嶼,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手裡的花。
不遠處,王燦站在唐奕身旁,也摩拳擦掌,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江隨勾唇一笑,背過身去,高高舉起捧花:“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