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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番外 有星長耀(18)

2026-03-21 作者:良宵

下午兩點,陽光燦爛。

九月初的微風裹挾著青草被陽光烘焙後的清新香氣,拂過寬闊平坦的草坪。

空氣中隱約瀰漫著香檳塔上溢位的清甜果香,混合著四周點綴的香檳玫瑰散發出的馥郁芬芳,深吸一口氣,連呼吸都染上了幾分微醺的甜意。

草坪中央,一條長長的純黑色天鵝絨地毯筆直地鋪展開來,地毯邊緣用細碎的白金兩色花瓣鋪就出一條蜿蜒的邊界線,踩上去柔軟得像踏進了一團雲裡。

地毯兩側,上百張純白色的復古雕花木椅整齊排列,此刻已座無虛席。

林聽抱著不安分的小豆芽,一歲多的奶糰子手裡攥著半片玫瑰,口水把花瓣泡得亮晶晶,艾朗在一旁拿著撥浪鼓逗弄。

周圍,唐奕、王燦、章海、邱尋、潘珂……這些江隨一路走來相識相伴的人們,此刻都換上了盛裝,錯落有致地坐在觀禮席中。

而在靠前的一片區域,還坐著幾位被特別邀請來的粉絲代表,她們緊緊攥著手,激動得臉頰泛紅。

司儀身旁,陸夜安一身剪裁妥帖的藏青色西裝,身姿挺拔。

槍林彈雨都闖過的人,此刻卻難掩緊張,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攥了又松,喉結來回滾動。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目光匯聚在地毯的盡頭,期待著那個即將登場的主角。

不遠處,一架純白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餘歡拎著裙襬,安靜地在琴凳上落座。

她掀開琴蓋,纖細的手指輕輕落在黑白琴鍵上,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個音符落下的瞬間,清脆悅耳的琴聲如山泉般傾瀉而出,悠揚的旋律順著微風,輕柔地撫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畔。

也就在這時,鮮花拱門後,一抹純白的身影緩緩步入了眾人的視線。

江隨雙手捧著一束由白玫瑰與尤加利葉紮成的捧花,頭紗在微風中輕輕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陽光傾灑在她身上,那件魚尾款婚紗上縫製的碎鑽猶如揉碎了的星河,隨著她的步伐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

她眼尾微微挑著,唇角掛著一抹散漫又慵懶的笑意,美得極具攻擊性,卻又因為那一襲純白而多了一絲不可侵犯的聖潔。

如潮的掌聲瞬間爆發,伴隨著低呼。

“天啊……隨姐太美了!”

“我從沒見過穿婚紗這麼好看的人……”

賓客們低聲感慨著,那幾個粉絲代表更是激動地捧住胸口,眼含熱淚。

伴隨著悠揚的琴聲,江隨在兩個拎著花籃、穿著白紗裙的小花童的引領下,一步步朝前走去。

小花童每走一步,便從籃子裡抓出一把花瓣撒向空中。

花雨洋洋灑灑飄落,鋪滿了她腳下的路。

她就這樣踩著滿地繁花,一步一步,走到了陸夜安的面前。

隔著不足半米的距離,江隨停下腳步,在賓客都看不見的角度偷偷衝他眨眼。

陸夜安低笑一聲,原本緊繃的肩背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微微曲起手肘。

江隨將手伸進他臂彎,利落挽住。

司儀適時走上前來,面帶微笑地遞給兩人話筒:“在交換戒指之前,兩位新人有沒有甚麼特別的話,想在這個時刻對彼此說呢?”

江隨單手接過話筒,修長的指尖在話筒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結婚對我來說是個很遙遠的詞。我這人散漫慣了,從沒想過自己能有穿上婚紗站在這裡的這一天。”

她環視了一圈臺下熟悉的面孔,最後目光落回陸夜安臉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

“本來我準備狠狠掐你一把,檢測一下是不是做夢,但看在你今天還挺帥的份上,我就先放你一馬,別問我為甚麼不掐自己,因為——愛你老己。”

草坪上爆出一陣笑,聲浪撞在遠處那架露天施坦威鋼琴上,嗡嗡迴響。

沈餘歡的指尖懸在琴鍵上方,沒急著落下,像等笑聲先落。

陸夜安眼神無奈,唇角卻揚的高。

江隨把垂下來的耳發別到耳後,繼續說:“從此以後,你就負責賺錢養家,順便負責貌美如花,但你放心,我會陪著你,不管你變老、變醜、變胖,變禿……”

說到這,她忽然停住,搖頭:“變禿還是算了吧,聽說這個會遺傳,我替未來孩子拒絕。”

笑聲第二次炸開,比第一次還響,震得玫瑰花瓣簌簌往下掉。

林聽笑的狂拍艾朗胳膊:“不愧是她!”

江隨彎了彎唇角,晃了晃與陸夜安十指相扣的那隻手,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語氣,目光清亮地看著他,一字一句:

“總而言之,我會像現在這樣,一直牽著你的手,不管以後發生甚麼,我們同進退。”

微風拂過,頭紗輕輕擦過陸夜安的側臉。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後,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

掌聲像潮水一樣拍在草坪上,又慢慢退去。

風把香檳塔頂端的泡泡吹得“啵”地一聲碎裂,空氣裡殘留的甜味被陽光烘得更濃。

陸夜安把話筒舉到唇邊,目光只落在江隨身上,那雙平日裡深邃的眼,此刻像是被陽光融化的冬日湖泊,漾著清澈的波光。

他輕輕笑了笑,眼尾彎出一點自嘲的褶:“我之前一直覺得,我是座很死板的山,沉悶,無趣,生活像一條筆直的線,從起點就能望到終點。”

“但後來,你出現了,你說我不是死板山,是冬月的湖,只是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只要有人願意用力戳開那層冰,就能看見底下流動的水。”

說到這裡,陸夜安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像是在回味甚麼珍貴的記憶。

“可是你知道嗎,阿隨,這麼多年,願意來戳,並且真的戳開了這層冰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他抬眼看向江隨,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

“直到那一刻,我才恍然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只需要站在那裡……甚至甚麼都不用做,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只要我能牽著她的手,我就能無所畏懼,無論生,無論死。”

他停了兩秒,聲音啞下去,“阿隨,我很感激,不是感激虛無縹緲的命運,我知道命運那東西,不足以讓你站到我身邊。”

“真正讓你來到我身邊的,是你自己。阿隨,謝謝你願意走向我,願意選擇我。”

這番質樸卻又無比真摯的發言,讓臺下安靜了片刻。

不少感性的賓客都悄悄紅了眼眶,坐在前排的宋夏青看著兒子,更是沒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淚,隨即又用力地鼓起掌來,掌聲拍得格外響亮。

司儀眼眶也有些溼潤,他微微吸了口氣,笑著走上前,示意穿著紗裙的小花童將戒指盒送上來。

陸夜安先取女戒,他動作很輕,指腹溫熱,低頭彎腰,吻了一下江隨的手背,這才幫她把戒指戴上。

金屬的涼意順著指根傳來,江隨低頭看了一眼,笑著拿起另一枚款式簡潔的男戒,拉過陸夜安的手,一點一點,把戒指推進他無名指。

兩人十指交扣,戒指“叮”地撞在一起,像心跳。

看著這一幕,陸夜安喉間發緊,竟難得有些哽咽。

他抬手,捧住江隨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風把江隨的頭紗吹得揚起,蓋住兩人半邊臉。

臺下,尖叫聲和歡呼聲幾乎掀翻草坪,所有人都自發地站了起來,用力鼓掌,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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