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週時間，江隨終於拍完了最後一點戲份，成功殺青離開了劇組。
這之後，她如陸夜安所說，暫停了工作，既是為了暫時躲避zero，也是為了跟陸夜安制定引蛇出洞的計劃。
因為zero生性警惕，他們知道，這個計劃必須慎之又慎。
畢竟言默的肉身確實是死了，不可能活生生站在zero面前，只能透過一些這樣那樣的佈置，去勾起zero的疑心，再引他出來求證。
過程中若是讓zero察覺破綻，這招可能就再也沒用了。
為此，江隨還特意回了一趟言默曾經的住所，取回了一些東西。
等時間邁入12月，各項準備都完成之後，陸夜安便通知了技術部那邊正式啟動了計劃。
……
凌晨兩點，半山別墅連空氣都是安靜的，壁燈調到最暗，只剩鎢絲裡一點橘紅，像隨時會熄滅的菸頭。
幽長的走廊忽然響起腳步聲，齊壑抱著電腦，快步走向盡頭的那間臥室。
來到門口，他推門而入，面色難掩激動，剛轉向那個大床要開口，腦袋忽然被冰冷的槍口抵住。
齊壑無奈嘆氣：“是我，你的疑心病能少點嗎？”
zero絲綢睡衣的領口敞到胸口，看清來人，緊繃的肌肉才緩緩鬆弛下來，抬手捋了捋額前碎髮：“敲門這個功能被你最佳化掉了？大半夜來幹嘛？”
“上次那個疑似言默的賬號，我一直沒放棄追蹤。”齊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速飛快，“我查到一點東西。”
zero挑眉，眼尾那點倦意瞬間被撕開，露出底下鋒利的興味。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人進來，順手把門摔上。
齊壑抱著膝上型電腦，快步走到床邊，甚至沒顧得上開燈，便先開啟了螢幕，藉著電腦螢幕的光照亮兩人之間的一小片區域。
“查到甚麼了？”zero低聲問。
齊壑沒有立刻回答，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程式碼閃過，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高畫質的衛星地圖上。
地圖的某個區域，被一個刺目的紅色圓圈框選了出來。
“對方的技術非常高，警惕性也強得離譜，這段時間一直在跟我玩貓鼠的遊戲，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在一次資料轉移中，她露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破綻，雖然我還是沒能追蹤到她的具體IP，但已經成功鎖定了她訊號源發出的大概位置，就在圖上這個範圍裡。”
zero的視線在那個紅圈上掃過，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範圍里居民區很多，密密麻麻全是獨棟和公寓，真要一棟一棟排查起來，那得到猴年馬月去？”
齊壑顯然早有準備，笑了笑：“人力排查當然不行，大海撈針，動靜還大，所以我調取了這片區域的所有監控錄影。”
“我想，如果對方真的曾在這片區域生活，那總會被攝像頭拍到，透過設定好的程式進行人臉和身形比對，我發現了一個高度可疑的目標。”
話音落下，他指尖在回車鍵上用力一按。
一張監控截圖瞬間彈出。
照片的畫素不算很高，帶著夜視模式下的粗糙顆粒感，畫面裡是一個正從巷口陰影中走出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衛衣，兜帽罩在頭頂，低著腦袋，臉上還戴了口罩，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還肩線微收，貼著牆根走，像在躲避甚麼。
“你看她的身形。”齊壑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不像言默？”
zero把螢幕往自己方向掰了半寸，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眯眼打量片刻，“……有點像，只有這一張照片嗎？”
“她非常警惕，幾乎完美避開了主幹道上所有的高畫質監控。”齊壑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懊惱，“我也是透過幾個藏在角落裡的老舊監控才捕捉到她的身影，只是這張的角度最清楚。”
說著，他挪動滑鼠，螢幕切回那張衛星圖。
幾條紅線在地圖上浮現，連線了幾個不起眼的點。
“透過這幾個拍到了她的監控位置，可以大致推算出她的移動路線。”
齊壑的手指點在其中一棟公寓樓上，“我判斷她的住所極有可能就在這棟樓裡，電梯裡原本有監控，但被人提前黑了，光這一點就能證明，但具體是哪一戶不清楚，”
zero用拇指蹭了蹭下巴，抬眼，瞳孔裡那點睡意早燒光了，只剩跳動的冷火：“現在立刻派人過去，把這棟樓給我挨家挨戶地搜。”
齊壑頓了頓，抬眼問道：“就近派人，還是派精銳小隊過去？”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言默，那一定很警惕。
就近派人，速度快，一小時左右就能到，但他們手腳未必乾淨利落，容易出紕漏。
若是派精銳，可能過去都需要一兩天，但抓到人的可能性更大。
zero眼中的狂熱稍稍褪去，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正對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摸到他們了，先不急於一時，免得打草驚蛇，謹慎點，派精銳過去。”
“好。”齊壑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