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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因為我就是言默

2026-01-30 作者:良宵

結束了一天高強度的拍攝,江隨拖著略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安靜得只剩下外面呼嘯的風聲。

她剛走到自己房門前,隔壁的房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陸夜安穿著一身黑色毛衣,頭髮還有些微亂,整個人瞧著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剛起?”江隨挑了挑眉,倚著門框打量他。

“嗯。”陸夜安應了一聲,嗓音帶著一點睡後的沙啞,“連夜審了那個傢伙,回來的時候看你已經去片場了,就先睡了一覺。”

江隨聞言,神色正了些:“問出甚麼了?”

陸夜安下意識地往走廊兩端看了看,側過身,將房門完全敞開:“進來說吧。”

江隨沒客氣,轉身大剌剌往裡走。

屋裡窗簾拉的嚴,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昏黃光暈。

她把自己扔進沙發,長腿搭在茶几上,鞋尖輕晃。

陸夜安走到吧檯,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白瓷杯壁傳來恰到好處的溫度,驅散了江隨指尖的些許涼意。

“昨天那人能招的基本都招了。”男人在對面坐下,手肘抵著膝蓋,十指交叉。

“不過有用的資訊不多,他的上線跟他一直是單線聯絡,昨天應該是看他遲遲沒回去,意識到任務失敗,人早就消失了。”

江隨喝了口熱水,問:“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陸夜安後仰,枕骨抵著沙發背,閉了眼,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

“我也不知道,我恨不得現在就把zero揪出來按牆上,一槍托砸碎他下巴,省得天天提心吊膽,怕他下一步就咬到你。”

他揉了揉眉心,嗓音又沉了兩分:“可那傢伙比泥鰍還滑,又有組織有援助,我們現在別說抓他,連他的蹤跡都摸不到。”

聽著他話語裡的無力感,江隨沉默了片刻。

她放下水杯,起身踱到落地窗前,指尖撥開簾子。

外頭是山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匯成一片流動的星河,繁華又疏離。

“我有個辦法,或許可以把他引出來。”

陸夜安眉峰微動:“甚麼辦法?”

“用言默當魚餌。”江隨低聲說,目光望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糊倒影。

陸夜安思忖了片刻,隨即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不行。zero是言默的親哥,他對言默的瞭解肯定比我們軍方掌握的資料要多得多,這個辦法風險太大,很容易就會露餡。”

“放心,不會露餡,我對言默的瞭解比他還多。”

陸夜安愣了愣,不解地望著她背影:“甚麼意思?”

江隨緩緩轉身,背光的臉被窗外燈光削出鋒利輪廓,沉在陰影裡。

她盯了陸夜安兩秒,一雙幽深的眼眸像沉寂的深潭,一字一句:“因為……我就是言默。”

陸夜安指尖一僵,臉上的疑惑、不解,盡數凝固成一片空白的震驚:“這怎麼可能?”

江隨抬眼,瞳仁黑得發藍。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關掉了屋子裡唯一亮著的落地燈。

房間陷入黑暗,陸夜安不明所以,卻感覺她走到了自己面前,伸出手,從他兜裡掏出一枚金屬打火機。

叮的一聲脆響,火機蓋彈開,小小的火苗在兩人之間亮起,烘暖了他們的臉,伴隨著她含笑的嗓音:

“很久以前,在某個原始山村,有個很深很深的洞窟,裡面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啪。

火機蓋被合上,火苗瞬間消失。

陸夜安瞳孔震顫,不是因為突然陷入黑暗,而是因為她說的內容。

江隨把玩著掌心的火機,繼續說:“千年來沒有陽光能照進洞窟,村民們都很恐懼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窟,他們認為消除這千年的黑暗,恐怕也需要千年的時間。”

黑暗中,陸夜安感覺到她的嗓音在逐漸靠近。

“後來,村裡要修路,洞窟被人炸開,人們才發現,原來光照進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

話音落下的剎那,叮的一聲脆響,火苗在兩人臉側亮起。

陸夜安抬眼,發現少年靠的極近,那泛粉的唇瓣距離自己不過寸許,呼吸交纏,將吻未吻。

江隨指尖輕輕搭在他頸側的脈搏上,笑著補上最後一句:“心動也是一樣。”

窗外,遠處高架忽然有車鳴笛,長聲劃破夜空。

屋內空氣安靜,只有火光照得兩人影子疊在一起,隨風晃動。

陸夜安目光定在眼前這張臉上,腦海中記憶驟然翻湧,回到了原始雨林的那個深夜。

他記得那晚星星很多,月光也很亮,卻照不進層巒疊嶂的雨林。

言默突然摸出一個打火機,朝他笑。

【在你眼裡心動就是見色起意?行,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很久以前,在某個原始山村,有個很深很深的洞窟……】

眼前這張臉跟言默沒有半分相似,竟能說出一樣的臺詞,做出一樣的動作。

半晌後,陸夜安唇角動了動,終於開口:“這次我的心跳還快嗎?”

江隨指腹摁了摁他脈搏,笑著點頭:“嗯,比上次跳的還要快。”

陸夜安喉結滾了滾,嗓音低啞:“原來自始至終,讓我心動的人……都是你。”

江隨直起腰,金屬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笑問:“怎麼了?小孬兵不服氣?”

聽到這個稱呼,陸夜安笑的無奈:“我心服口服,但是——”

男人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將人拉進懷裡,“怎麼變成江隨的?”

江隨聳聳肩:“眼睛一閉一睜就變咯,神奇吧?”

陸夜安下巴蹭了蹭她髮旋,笑問:“現在怎麼辦?我該把你抓起來嗎?”

“可以啊,讓法官判我個無期徒刑,再判你個無妻徒刑。”

“那算了。”陸夜安胳膊用力,將人抱的更緊:“我捨不得。”

江隨勾著他脖子,笑的肩膀輕顫:“你捨得也沒用,法官聽完你的證詞只會先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陸夜安也跟著笑,笑完後又低下頭,指腹摩挲著她的臉,眼神複雜:“當江隨挺好的,是吧?”

江隨蹭了蹭他掌心,看著他眼底的心疼,語氣有些感慨:“我之前還以為你知道這一切會沒法接受呢。”

“怎麼可能。”陸夜安理了理懷中人的劉海,輕嘆一口氣:“我知道言默其實很辛苦。”

言默偷偷給警方提供的那些訊息,以及背地裡的那些付出,沒有人比陸夜安更清楚。

可這樣的言默,不管是生是死,都註定得不到好下場。

面對這樣的言默,陸夜安即便對她不動心,也會對她不忍心。

江隨愣了愣,卻不想氣氛太沉重,於是揚了揚下巴:“辛苦嗎?也還好吧,主要是聰明,輕輕鬆鬆就把你陸大隊長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陸夜安笑的無奈,抬手掐了掐她的臉:“小騙子還驕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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