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教授笑了笑,說:“我跟毛老師都沒看過完整劇本,所以才對你這種表演設計有所疑惑,現在看來,你的確完全吃透了劇本。”
低階的演員,光是要演繹出某種情緒或狀態,就足以耗費全部精力。
可是走到江隨跟雲斌這種階段,只演某種情緒或者狀態,對他們來說都已經不是難事。
這種時候,如何分辨演技高低,便只能看他們對劇本和人物的理解的深刻程度,以及表演處理的精細程度。
這不僅需要演員有腦子,還需要對生活有足夠的觀察和感悟。
很明顯,江隨在這方面更勝一籌。
同時,齊教授也非常驚訝。
江隨作為男人,竟然能察覺雲斌那種表演處理,會導致觀眾走向一種極為幽微的厭女傾向。
足以見得江隨在表演一事上有多麼敏銳。
這份敏銳,絕對是成為頂級演員的基石。
蕭承站起身,看了兩個老人一眼:“試鏡到此也算結束了,兩位老師覺得誰的表演更好?”
齊教授推了推老花鏡,笑的溫柔:“說實話,兩個人的表演都很好,演技水平都很高超,但我更喜歡江隨的處理。”
毛老先生也點了點頭,臉上難掩笑意:“是啊,這小子這麼年輕,領悟力卻這麼強,令人歎服啊。”
毛老先生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見證未來影帝的誕生。
他有預感,只要碰到好的劇本,江隨絕對能給華語電影再捧回一座影帝獎盃!
雲斌站在江隨不遠處,垂著眸子,神色不明。
蕭承看了他一眼,笑著給了個臺階:“雲老師,你也演的很好,我挺喜歡的,真的。”
雲斌摸出煙盒,把煙咬在唇邊,扯了扯嘴角:“不用安慰我,輸了就是輸了。”
他把煙點燃,吸了一口,扭頭看向江隨,嗓音低了兩分:“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小子確實有這個資格狂。”
在江隨說出那一大堆表演理解,並將他堵的啞口無言時,雲斌就知道自己大機率得輸了。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表演處理問題,江隨居然能看出來。
曾經很多人叫雲斌天才,可現在看江隨的年紀,他不得不感慨,天才之上原來還有天才。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可不好聽。”江隨抱著胳膊,歪了歪頭,笑的懶散:“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這句比較合適。”
見她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大方的給了臺階,雲斌低笑一聲,踱到她面前,掌心拍了下她的肩。
“行,我等你小子拿影帝,打破我記錄的那天。”
話落,雲斌彈了彈菸灰,轉身離開。
江隨目光轉向臺下的潘珂,衝她眨了眨眼,眼神彷彿在說——小目標完成咯。
潘珂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無聲豎起大拇指。
蕭承走到舞臺下,忍不住跟江隨感慨:“之前我眼拙,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這麼厲害,我為我的淺薄跟你道歉。”
搞藝術的人都是表達者。
作為表達者,最期待最喜歡的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而現在,蕭承已經完全被江隨折服。
因此,送走兩個老人之後,蕭承又迫不及待的跟江隨約飯,恨不得當場跟江隨簽下合同。
江隨倒是不著急,讓他先把其他演員找好,開機時間也敲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