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時念摘夠了果子,江隨彎下腰,將她穩穩放回地面。
溫時念把這些果子分了一些給顧教授和阿闊,隨後便往嘴裡放了一顆。
果皮咬破的瞬間,一股極致的酸澀頓時在味蕾上炸開,像有人在舌尖狂擠檸檬。
溫時念的五官瞬間擠作一團,皺成包子。
“噗——哈哈哈!”江隨看著她這副被酸到懷疑人生的模樣,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
溫時念意識到自己中了江隨的奸計,無奈又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剛剛不是說好吃嗎?怎麼騙人?”
江隨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到欠揍:“我只是嗯了一聲,可沒說過好吃,是你自己理解的,哪兒騙人了?”
彈幕:【笑不活了,這也太損了】
【為了坑人竟然強行演出了好吃的感覺嗎?你這傢伙】
【兩個人互相坑來坑去的,笑死人】
溫時念被她堵得啞口無言,索性佯裝生氣地撇開腦袋:“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話音剛落,江隨突然臉色一變,指著她的腳叫喚:“快閃開!有蟲!”
溫時念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跳著往後退了兩大步。
結果定睛一看,腳下的泥地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
溫時念:“……”
看她無語凝噎的樣子,江隨憋笑憋到肩膀狂顫:“不是說再也不會相信我了嗎?”
溫時念抱起胳膊,抬眸看了她一眼:“我生氣了。”
江隨臉上的笑容一滯,試探著問:“真的假的?”
溫時念不說話,只是垂下眸子,撇開視線。
江隨舉手投降:“我錯了,溫大小姐。”
溫時念還是不吭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江隨抬手,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溫老師?”
依舊沒反應。
江隨思索片刻,聲音更低了些:“溫……姐姐?”
聽到這個稱呼,溫時念再也忍不住,瞬間破功,捂著臉笑到肩膀輕顫。
“這個稱呼新鮮,以後就這麼叫吧。”
江隨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套路了,傲嬌地別過腦袋:“想得美!”
彈幕刷得飛快——
【啊啊啊啊!請把民政局搬來雨林謝謝!】
【眾所周知,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溫老師笑起來那一瞬間我心都化了,太會了真的太會了!】
【溫老師表面清冷,實則一鬨就好】
看到這裡,陸夜安攥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溫姐姐?甚麼溫姐姐?
到底是誰教江隨這麼喊的!誰!
陸夜安正試圖平復情緒,更衣室的大門卻在此時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艾朗哼著曲子走進來,看到他臉色陰沉的盯著手機螢幕,彷彿恨不得把手機給捏碎的樣子,艾朗腳步一頓。
“老大,怎麼了這是?看甚麼呢,怎麼這個表情?”
陸夜安沒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來做甚麼?”
“飯點到了,該吃晚飯了,喊你去食堂啊。”
“沒胃口,你自己去吧。”陸夜安砰的一聲關上金屬櫃門,拿著手機往宿舍走。
回到房間,他反手關上門,在床邊落座。
猶豫片刻後,陸夜安點開微信,指尖輕點螢幕,給江隨發了條訊息過去——
【我拿到手機了】
他抱著胳膊坐在床邊,指尖在肘彎處來回敲,等待著江隨的回覆。
一分鐘過去,沒有動靜。
兩分鐘過去,還是沒有動靜。
等到第十分鐘,陸夜安猛地抓起手機,嗓音低沉的發了條語音過去:“為甚麼不回我訊息?”
訊息剛傳送成功,陸夜安就後悔了。
江隨工作忙,不能及時回覆是很常見的事情。
而他明知道這一點,卻還要問為甚麼,在江隨看來不就是找茬嗎?
想到這,陸夜安趕忙撤回了語音。
焦慮的靜坐片刻,陸夜安抓起手機,又點開了那期綜藝,繼續播放。
他倒是要看看溫時念那女人還幹了甚麼好事!
……
漿果的插曲過後,小隊繼續往森林裡探索。
走到某棵大樹下,那位當地嚮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去上個廁所,大家能等我一會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把槍留給我們防身。”江隨聳了聳肩。
“OK。”嚮導把肩上的槍遞給江隨,捂著肚子轉身離開。
顧教授看了眼腕錶:“再走半個小時,我們就必須折返回去,天黑之後森林裡會更加危險。”
阿闊聞言抬頭看了眼天空,忍不住嘆氣:“總感覺今天未必能找到藍金剛鸚鵡。”
顧教授拍了拍他的肩:“今天若是找不到,大不了明天換路線,金剛鸚鵡的叫聲都很特殊,大家可以多留意一下週圍的動靜。”
她話音剛落,溫時念便拉了拉身旁江隨的衣袖,伸手指著某個方向:“那邊是不是有甚麼動靜?”
江隨仔細聽了聽,搖頭:“鳥叫嗎?沒有啊。”
“不是鳥叫,就是一種……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話讓顧教授和阿闊都湊了過來,側耳開始傾聽,然而他們甚麼都沒聽到。
阿闊聳了聳肩:“溫老師,神經太緊繃的話容易產生幻聽,放鬆點。”
整個隊伍裡,溫時念明顯是膽量最小的那個,這讓阿闊覺得她幻聽了。
溫時念聽力一向很好,剛想說自己不可能聽錯,旁邊的江隨突然拽著她後退一步,端起槍口:“有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