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江隨便換上了一身運動裝,開始了晨跑。
結束八公里跑步後,江隨額髮已經被汗水浸溼。
她坐在花園冰涼的臺階上,擰開運動水壺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滑動時,手機突然在褲兜裡震動起來。
掏出一看,螢幕上跳躍著“陸夜安”三個字。
江隨喘著氣按了接聽:“喂?”
聽到少年的喘息,電話那頭靜了一瞬:“在運動?”
“嗯。”江隨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剛跑完八公里。”
“吃早餐了嗎?”陸夜安的聲音放得更緩了些。
江隨忍不住笑了一聲,“當然沒有,吃了還怎麼跑?餘歡出去買早餐了,我這就準備回去,你打給我有事嗎?”
她擰緊水壺蓋,從臺階上站起身。
電話那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陸夜安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少許:“軍部有點事,接下來兩個月……我可能拿不到手機,沒辦法再跟你聯絡。”
雖然昨晚才跟江隨見面,可是今早一睜眼,陸夜安竟然又想見她了。
然而比他這份想念到的更快的,是軍部要舉行軍演的通知。
以前陸夜安總覺得時間很快,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整整十年,似乎眨眼間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竟覺得時間難捱了,整整兩個月,不說見面,竟然連跟江隨打通電話都沒辦法。
江隨正擰緊水壺往家走,聞言挑了挑眉:“你特地打電話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陸夜安挑了挑眉:“這在你眼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嗎?我們可是整整兩個月沒法聯絡,萬一中間你有甚麼事情找我,我都沒辦法回應。”
“我好端端的能有甚麼事需要找你?平時不都是你找我麼?”
陸夜安被她這麼一噎,竟不知該說甚麼,最後只能嘆口氣,低沉的嗓音裡裹著一絲近乎幽怨的意味:“是啊,平時都是我找你,你找我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江隨笑起來:“我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找你證明我沒事,你應該慶幸。”
話音剛落,江隨瞥見不遠處的人影,腳步突然一頓。
單元樓門口,身形挺拔的少年斜挎著揹包,站在榕樹陰影裡,神情有些躊躇,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江隨的眉頭微微皺起:“我這有點事,先掛了。”
“誒……”陸夜安還想說點甚麼,但電話江隨已經掐斷了電話。
把手機揣進口袋,江隨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衝那少年抬了抬下巴:“喂,你鬼鬼祟祟站這幹嘛呢?”
謝嶼聞言轉身,望見陽光下一頭耀眼金髮的江隨,愣了半秒,語氣遲疑:“你……你是不是那個江隨?”
他突然開啟斜挎包拉鍊,在裡面翻找起紙筆:“能給我籤個名嗎?我有個朋友很喜歡你。”
江隨想起他還沒見過自己的臉,不知道自己跟餘歡的關係,眯了眯眼睛,輕聲問:“甚麼朋友啊?”
“女朋友。”
江隨眉心一跳,謝嶼卻在此時自嘲笑笑,補上後半句:“還算不上,目前只是單純的朋友,但她確實很喜歡你,手機殼上都是你的貼紙。”
——作者的話——
江隨:你再說話大喘氣我就找人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