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
溫時念隔著厚重的玻璃牆,指尖在調音臺的邊緣輕輕一叩。
錄音室裡,站在立麥前的江隨比了個“OK”的手勢,隨即將監聽耳機戴好,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雜音。
她身形修長,休閒的T恤和工裝褲也掩不住那份慵懶隨性的氣場,幾縷挑染的藍灰色狼尾髮絲垂在頸側,襯得面板愈發冷白。
伴奏聲緩緩響起,前奏是激昂又帶著一絲蒼涼的鼓點,像是荒原上的心跳。
“呼嘯的風擦亮我的行囊,倔強的淚灼穿我的眼眶……”
清朗的嗓音破激昂鼓點,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間攫住了聽者的心神。
錄音室外,溫時念抱著手臂,神情專注。
當江隨唱到副歌部分時,她下意識的輕輕點了下頭,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
一旁的沈餘歡則則滿臉笑意,在江隨看過來時還不忘朝她豎起大拇指。
“散場的夢葬在深秋,舊時光在身後鞠躬,新世界正為我顫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尾音,直至消散。
江隨摘下耳機,推開錄音室厚重的門,挑眉看向溫時念:“怎麼樣,溫大小姐,我這遍可以過了吧?”
“非常好。”溫時念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你雖然沒系統學過音樂,但樂感和情緒的捕捉能力很不錯,簡直一點就通。”
“那當然。”江隨聳了聳肩:“不是我吹,我的悟性向來不錯。”
看著她這副不經誇的樣子,溫時念搖頭失笑:“行了,音源我會讓人去做後期處理,處理好之後就會發給劇組,導演那邊說目前的剪輯已經完成一半了。”
沈餘歡仰頭看向溫時念,好奇問:“師父,《破繭》這部劇大概甚麼時候能播出啊?”
“章製片說如果順利的話,暑假結束後就能上線。”
“那太好了!”沈餘歡笑著看向江隨,“我到時候一定天天守在電視機前看。”
江隨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溫時念的目光落回沈餘歡身上,神色溫和下來:“對了餘歡,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要考倫納德學院,我這幾天幫你聯絡了一個人,不過……”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前提是你得跟我一起出趟國,親自去見見他,畢竟在沒見過本人的情況下,他不可能隨便答應寫推薦信。”
“哦?”江隨來了興趣,“你找的這人誰啊?”
溫時念看向她,緩緩吐出幾個字:“巴特·威廉姆斯。”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餘歡猛地睜大眼睛,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是那個世界級的電影配樂大師,倫納德學院的終生名譽教授,巴特·威廉姆斯嗎?”
溫時念點了點頭。
沈餘歡下意識抓住了江隨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明顯在壓抑著激動。
江隨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唇角不由自主揚了揚。
她抬手揉了揉女孩柔軟的發頂,轉而對溫時念說:“既然是這樣,那我來買票,我們帶餘歡出國一趟,不過目的地是哪兒?M國嗎?”
溫時念扭頭望向她:“威廉姆斯目前正在度假,所以我們這次得去非洲。”
江隨和沈餘歡聞言一愣,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