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的戰鬥結束之後,幾人坐上了回警局的車。
陸夜安突擊審訊了江隨留下的那兩個活口,其中一個就是那個紅面罩男。
可惜,這次審訊並未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這個紅面罩男是線上上接受了zero釋出的任務,從綁架林聽艾朗,到關押兩人,到最後出來交換人質,他全程都根本沒有見過zero本人。
至於凱爾特大樓的那名狙擊手,當時派出去的人也沒有抓到他。
這人顯然很聰明,逃跑的時候避開了大部分高畫質監控,只有街角的一個監控在人群中遠遠拍到了他。
不過這個監控畫質很糊,即便技術組已經盡力修復,也只能依稀辨認出是個男人,而且他還戴著帽子口罩,根本看不到臉。
若不是手裡提著裝著狙擊槍的盒子,都很難發現他是那名狙擊手。
會議室裡,陸夜安背靠長桌,望著螢幕上的照片沉吟了片刻:
“這人全程只開了一槍,精準擊斃了納爾森,明顯就是奔著殺他去的,狙殺成功之後,他也沒有絲毫逗留,馬上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說到這,陸夜安從證物箱裡拿出一個小塑膠袋,那裡面裝著一枚彈殼。
“Tac-50狙擊步槍的子彈,有效射程2公里,但他卻在2.8公里外打出了一槍,子彈飛了足足6秒,這意味著他要提前預判納爾森的位置,向未來打出這一槍。”
“我去……”艾朗拿過那枚彈殼打量了一會,忍不住驚歎:“這也太變態了,我們隊最好的狙擊手都未必能做到這個水準吧?”
讓狙擊手在2.8公里外打靶子,或許不少人能做到。
可在2.8公里外打一個不知道會以甚麼方式移動的人,還是精準爆頭,這難度恐怖到無法想象。
這種水平的狙擊手,全軍若有一個都得拿來供著。
陸夜安點點頭:“世界上能在這種距離狙殺目標的狙擊手,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艾朗把彈殼放回去,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在暗淵裡,即便是言默也只完成過2.5公里的狙殺記錄,這人能打2.8,比言默還厲害,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一旁的林聽切了一聲:“我聽說言默最遠的狙殺記錄是3公里,甚麼時候變成2.5公里了?”
艾朗扭頭看向她:“我們這邊得知的記錄就是2.5公里啊,你從哪聽說的?”
3公里距離的狙殺言默確實做到過,但這個案子警方至今都不知道是她乾的。
怕林聽持續說漏嘴,一旁的江隨在桌子下踢了林聽一腳。
收到她的提醒,林聽撓頭訕訕一笑:“是嘛,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陸夜安並未把這插曲放在心上,手指叩了叩桌面:“不管怎麼說,這個人的實力都很恐怖,暗淵除了言默之外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殺手,我們卻到現在才知道。”
江隨單手支著腦袋:“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人就是zero?”
陸夜安挑了挑眉:“怎麼說?”
“這整場行動中,zero來來回回跟我們打了好幾通電話,這意味著他非常在乎納爾森,以他的性格,不親手殺了納爾森恐怕不會安心,這是其一。”
“其二,暗淵如果有這個水平的殺手,不會到現在才派出來,這人跟zero一樣都是突然冒出來的,所以很有可能他們兩個就是一個人。”
艾朗恍然大悟,打了個響指:“很有道理,看來zero能重整暗淵,靠的不僅是原首領心腹這個旗號,他自己也是真有水平。”
林聽切了一聲:“你這不廢話嗎?暗淵的人各個窮兇極惡,zero要沒點水平,別說重整暗淵了,不被剩下的那些人吃幹抹淨就不錯了。”
艾朗被懟到語塞,扭頭哼了一聲:“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林聽嘻嘻一笑:“呦,好大的架子啊,你該給奶奶我磕兩個響頭才是!”
“你你你……”
陸夜安敲了下桌面,制止了兩人的拌嘴:“好了,別鬧了,zero不管是水平還是心計都不容小覷,如果真讓他重整暗淵,還帶暗淵回到巔峰,那言默為打擊暗淵所做出的努力都得白費。”
江隨低頭笑笑,扭頭瞥了他一眼。
陸夜安並未注意到她的視線,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回國之後我會把這件事上報,可我有種預感,未來zero恐怕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對手,以後大家行事都要小心謹慎一些,聽到了嗎?”
所有人齊聲回應:“是!”
……
既然救回了艾朗跟林聽,陸夜安沒有再耽擱下去,第二天一早就準備好了運輸機,帶著所有人回了國。
運輸機在夕陽時分緩緩降落,橘紅色的餘暉像是融化的蜜糖,將停機坪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
艙門開啟,帶著熱度的風迎面吹來,驅散了機艙內殘留的冷氣。
江隨率先走下舷梯,她微微仰頭,眯著眼感受著這久違的平和氣息,隨即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
“誒!等等我!”林聽推著一個貼滿了動漫貼紙的行李箱,邁著小短腿追上她,抬手搭住她的肩:“之後你打算去幹嘛?”
江隨聳了聳肩,眼角都是笑意:“回家唄,還能幹甚麼,好些天沒見著餘歡了,得回去好好陪她玩玩。”
林聽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現在應該都放暑假了吧?餘歡肯定也有空,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去旅遊吧?好好放鬆一下!”
江隨挑了挑眉:“你想去哪兒?”
林聽猛地舉起一條胳膊,眼睛亮得像是裝了星星:“非洲!必須非洲!這個季節正好能去看動物大遷徙!角馬、斑馬、羚羊……成千上萬地在草原上奔跑,那場面得多壯觀啊!”
不遠處的艾朗剛好拖著行李箱跟了上來,聽到這話忍不住湊過來插嘴:“你還真有閒心,剛從國外九死一生地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又要出國旅遊?”
林聽扭頭衝他做了個鬼臉:“那能一樣嗎?之前那是去出緊張刺激的任務,現在是去放鬆身心地玩!”
艾朗被噎了一下,撇撇嘴沒再說話。
林聽也沒再理他,拽著江隨胳膊使勁晃:“哎呀,就去非洲嘛,去嘛去嘛……”
江隨笑著抽出胳膊:“行了行了,我再考慮考慮。”
“這有甚麼好考慮的!”林聽聞言不幹,再次追上她的腳步,繼續遊說:“你跟餘歡都有空,而且非洲多好玩啊,我們可以……”
兩人的吵鬧聲隨著腳步漸行漸遠,艾朗在後面看著她們勾肩搭背的背影,疑惑地摸了摸下巴,轉向一旁的陸夜安:“隊長,她們倆……關係一直都這麼好嗎?”
陸夜安的視線從那兩個背影上收回,語氣沒甚麼溫度:“很顯然,一直。”
艾朗像是想起甚麼,臉上堆起笑:“那甚麼……隊長,你看我們這次任務也圓滿完成了,是不是也能給我放個假?我也想出去玩玩。”
“不行,隊裡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報告都夠你寫幾天的。”
駁回他的請求後,陸夜安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黑色作戰靴踏在瀝青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快步追上江隨,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我送你回去。”
江隨正把林聽的爪子從自己肩上扒拉下來,聞言挑了挑眉:“行啊,省得我叫車。”
她轉頭對氣鼓鼓的林聽說:“等我問過餘歡再給你答覆行嗎,姑奶奶。”
林聽這才笑起來:“行,姑奶奶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