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念這個級別的老師,買便宜禮物糊弄肯定是不行的。
精心挑選過後,江隨帶沈餘歡買了一塊女士腕錶,大概二十來萬。
當然,拜師禮只是初步的,後續的學費之類的,江隨還得跟溫時念聊。
回家後,沈餘歡放下書包,迫不及待問:“哥,等會兒不如請溫老師來家裡吃飯,順道把禮物送給她吧?”
“在家裡吃還得你張羅飯菜,出去吃唄。”
“可我覺得溫老師會更喜歡我做的飯菜。”
江隨聞言低聲笑起來:“我們餘歡很厲害嘛,知道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難怪你溫老師喜歡你,還主動收你為徒。”
“哥!”沈餘歡被調侃,紅著耳根推了她一把,隨即便轉身跑去了廚房。
江隨也沒閒著,跟著到廚房幫她打下手。
水流嘩啦衝在西紅柿上,沈餘歡望著發了兩秒呆,下意識嘆了口氣。
江隨正在淘米,聽到嘆氣聲忍不住挑眉:“這是在想甚麼?”
“哥,有個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說看。”
“陸葉凝你知道嗎?”
“知道啊,就那個粉毛嘛,能跟你睡同一個被窩的好閨蜜。”
沈餘歡無奈笑了笑:“怎麼還加一些亂七八糟的形容。”
“她怎麼了?跟你吵架了?”
“那倒是沒有。葉凝是溫老師的粉絲,她知道我成了溫老師徒弟,想讓我幫忙問問溫老師還收不收徒。”
江隨笑了一聲:“問唄,溫時念總不至於因為你問這個,就把你逐出師門。”
“我倒不是問不出口,我就是在想……如果溫老師拒絕了呢?”
“那也沒辦法,畢竟你總不可能強迫溫時念也收她為徒吧?”
“是啊,所以我才擔心。”沈餘歡垂下眸子:“葉凝學音樂時間比我久,還領著我入門教了我很多,如果我成了她偶像的學生,她卻被拒絕……”
沈餘歡沒有馬上把溫時念收自己為徒的訊息分享給陸葉凝,就是擔心這一點。
今天跟陸葉凝聊的時候,她也儘量小心,不敢表現的太過高興。
江隨合上電飯煲:“你擔心她心裡會有落差,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
沈餘歡點了點頭。
江隨抿了抿唇角:“這個還真不好說……”
長江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話聽起來好笑,切身實地在自己身上發生,是個人都免不了難受。
如果這後浪跟自己沒甚麼關係倒也罷了,偏偏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好友,難受程度肯定加倍。
江隨倚著料理臺想了想:“我也不敢打包票說陸葉凝肯定不在乎,但我看她性格還挺好的,或許難受一陣也就過去了呢?”
沈餘歡沉默片刻,聲音突然放輕:“如果……她過不去呢?”
江隨走到她面前,看著女孩垂下的眼睫,她嘆了口氣:“那你得做好失去這個朋友的準備。”
沈餘歡茫然的抬起眼眸,又再度垂下。
江隨捧起她的臉:“餘歡,我知道我這話聽起來過於直白,又或者有些殘忍。”
“但沒辦法,人生就是這樣,不斷失去是常態,不是每個朋友都能陪你走到最後。”
“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了,你為此感到難過,也沒關係,難過吧就難過吧,不管怎麼樣,好歹有我陪著你。”
真誠的話語讓沈餘歡眼眶微微溼潤,對上江隨的視線,她揚起一抹笑,輕輕點頭:“嗯。”
江隨笑起來,摸了摸她的腦袋,“也別難過的太早,萬一溫時念同意收陸葉凝為徒呢?”
沈餘歡破涕為笑:“說的也是。”
“做飯吧,我去請溫時念。”
江隨拍了拍她的小臉,轉身離開。
不緊不慢地踱到隔壁,還未靠近,便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鋼琴聲。
琴聲像是被雨水打溼的落葉,帶著潮溼的憂鬱。
她揚了揚眉梢,抬手按響了門鈴。
琴聲戛然而止,大門很快開啟。
門後露出一張素淨清麗的臉,溫時念身上穿著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看到江隨,她顯然有些意外:“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海城拍戲嗎?”
“回來拍校園戲份,能待一週。”江隨歪頭看向屋內,“你彈的甚麼曲子?新歌?”
溫時念把門拉開些:“是啊。”
“呦,有靈感了?”
“嗯,喝醉的那天晚上餘歡給了我靈感。”
江隨彎著眼眸笑:“我們餘歡果然是福星吧?”
溫時念還想說點甚麼,橘色毛團忽然從腳邊衝出。
“誒——”
溫時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江隨已經眼疾手快,一把摁住這胖貓。
把貓咪抱起來,江隨低頭揉了揉貓腦袋:“小煤氣罐還想越獄,看你怎麼逃出我的五指山。”
麥麥衝著江隨“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搖晃。
溫時念看著這一人一貓的互動,挑了挑眉:“真奇怪,它竟然沒撓你。”
“撓我,為甚麼?我聽餘歡說這小煤氣罐脾氣很好啊。”
“平時倒還好,但它不喜歡男人的味道,從不讓男人抱。”
江隨笑了一聲,拇指蹭過貓咪下巴:“麥麥是公的母的?”
“母的。”
“母的就對了!我這個人向來是婦女之友,雌性殺手,麥麥為我破格也可以理解。”
溫時念被這荒唐解釋幹沉默了:“你怎麼不說你是女生呢?”
江隨絲毫不慌,反而笑起來:“呦,這都被你知道了?”
溫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