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那邊效率極高,沒過多久,監控影片就傳到了言默的手機上。
言默將進度條反覆拉動,最終在某個瞬間按下暫停。
畫面上,一個身材壯碩、面板黝黑的男人站在電梯角落,脖子上掛著的正是這條項鍊。
雖然在度假莊住了這麼些天,言默倒從未見過這個人。
她還以為這人是遊客,於是將螢幕截圖後發給林聽:“調監控找一找這個男人現在在哪。”
“你找他幹甚麼?”
“他有可能是姐姐的愛人。”
聽到這話,林聽立即正色起來:“好,我現在立馬找。”
電話那頭傳來一串鍵盤的噼啪聲,這之後,林聽忽然倒吸一口氣:“他……他跟阿杜上了同一輛車,現在車子停在度假莊門口。”
阿杜?
言默瞳孔驟縮,無數碎片資訊在腦海中飛速碰撞,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姐姐的愛人如果是單純的遊客,不可能跟阿杜認識。
可這人如果是毒販,就絕不可能是姐姐的愛人。
若要同時滿足這兩種條件,只有一種可能——他跟沈敏一樣,也是臥底!
言默沉思片刻,翻找出一個微型竊聽器。
這東西原本是準備裝在喬爺那個神秘小樓裡的,結果那有反竊聽裝置,只能放棄。
現在正好能用來驗證自己的猜想。
把竊聽器和項鍊一塊揣進口袋,言默開門下樓,裝作不經意的晃盪到了度假莊門口。
黑色越野車還停在那,副駕的窗戶開著,阿杜指尖夾著一根菸,不時會低頭看看腕錶。
言默不動聲色的把項鍊系在自己手腕上,笑嘻嘻的湊到了阿杜面前:“呦兄弟,這是等誰呢?”
阿杜神色一斂,丟開菸頭:“沒等誰,就是在車裡歇會兒,你要出去?”
“是啊,準備出去找點樂子,呆在房間裡太無聊了。”言默趴在車窗上朝他伸手:“還有嗎?給我也來一根。”
駕駛座的阿黑瞥見言默手腕上晃動的銀光,臉色一變:“這是我的項鍊……”
他這麼一說阿杜也注意到了,隨即一愣:“這玩意怎麼會在你手上?”
言默低頭摸了摸:“這項鍊嗎?我撿的,尋思挺好看就掛手腕上了。”
“這是我掉的,還給我。”阿黑二話不說扣住她手腕。
“不是哥們,你別拽我啊……”言默嘴上吐槽,實則藉著扶副駕座椅穩住身子的動作,神不知鬼不覺將竊聽器悄悄塞入頭枕之下。
阿杜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只因為自己被擠到而煩躁:“阿黑,一個破項鍊而已,至於嗎?”
“算了算了,也算是物歸原主了。”言默摸著空蕩的手腕重新站穩身子,懶洋洋的笑了一聲。
阿黑將項鍊揣進口袋,瞥見言默眼尾因笑意上揚的淚痣,突然一愣。
阿杜並未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低頭看了眼腕錶:“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眼看著車窗被他關上,言默兩手一攤:“煙還沒給我呢!”
阿杜並未搭理,只是示意阿黑開車。
阿黑不動聲色的看了言默一眼,啟動車子駛離度假莊。
看著他們的黑色越野車匯入車流,言默拿出手機,再度撥通了林聽的電話:“把竊聽器的訊號開啟,接入我手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