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到王翦時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拼盡全力跑向王翦。
王翦認出此人竟是文終侯硯黎,他是大秦有名的貴族,與楚室關係密切,連嬴政都不願與其交惡。
隨著榮祿的崛起,他的母親擬端的地位水漲船高,硯黎等親近榮祿的貴族也沾了光。
但他們都忘記了,是誰給予他們這一切的榮光。
是沒有榮祿,擬端的地位就不會膨脹,他們也難以得到提升。
如今他們居然敢去找榮祿的麻煩,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活該。
王翦看著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硯黎如今狼狽不堪,心中震驚。
他詢問硯黎:“發生了甚麼事情?誰要殺你?”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答案,但他不敢置信,畢竟這是在咸陽城,大王腳下,真的敢如此肆無忌憚嗎?難道不怕嬴政的怒火嗎?
在激烈的戰鬥中,文終侯絕望的呼喊:“救救我!”
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無助。
昔日囂張的氣焰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榮祿已經失控了,他要殺光所有人,就像是一個瘋狂的野獸。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一聲,一柄利劍瞬間貫穿了文終侯的心臟。
他無力倒下,倒在王翦的腳邊。
王翦等人目瞪口呆,已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榮祿為何如此大開殺戒。
緊接著,他們看到榮祿手中握著銳利的劍,劍下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以及她身邊一群宮女的簇擁。
他們瞬間意識到這是王宮中的妃子——端妃,也是榮祿的母親。
此刻的場景令王翦和王賁驚懼交加,他們無法想象榮祿為何會對自己的母親刀劍相向。
他們急忙衝向榮祿,大喊:“刀下留人!”
他們必須阻止榮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翦和王賁無法理解榮祿的行為,他在軍中一直與士兵同吃同住,為何會對自己的母親也如此無情?但他們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只能加快速度衝向榮祿。
他們不能任由事態惡化下去。
儘管心中充滿困惑和恐懼,但他們深知自己的使命和責任,只有制止榮祿,才能避免更大的悲劇發生。
他們懷著無比堅定的決心和信念,奔向即將犯下不可挽回錯誤的榮祿。
榮祿明顯警告二人不要靠近,王翦與王賁二人不敢輕舉妄動。
榮祿此刻已經瘋狂,他們相信一旦靠近,也難逃厄運。
見二人停步,榮祿掃視周圍已被嚇破膽的貴族們,自稱為大秦公子,並非楚國的十八公子,並痛斥昌平君等人的背叛行為。
扶蘇倒在地上,身受重傷,血流滿面,已經無法辨認原本容貌。
劇痛使他無法動彈,但仍掙扎著爬起來。
他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看到滿地的 ** 和榮祿正將刀架在端妃的脖子上。
扶蘇憤怒恐懼地大喊榮祿是惡魔,質問其行為是否還有人性。
同時提醒他,眼前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扶蘇控訴道他的扶持出現如此惡果令他後悔萬分。
為何作為哥哥的自己,此刻卻受盡屈辱?榮祿對扶蘇的喊叫感到意外,見他仍活著便感到疑惑。
對於扶蘇提及的人性二字,榮祿嗤之以鼻。
他嘲諷扶蘇身為大秦公子卻自視過高,從小受盡冷眼,對所謂的尊敬不屑一顧。
他看不起這些只知道權利的人,認為他們是一群廢物。
他指責扶蘇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他人,自己做出何種貢獻?指責他連下七十城、斬下匡章人頭的成就視而不見。
扶蘇在儒學上的空談與他所做的事情相比微不足道。
榮祿的聲音冷淡而有力,他的言辭震撼了所有人,每一句話都直擊人心。
字字珠璣,彷彿帶著致命的銳氣,直指人心。
王翦與王賁眼見榮祿的話語之間並無緩和之意,便果斷行動。
他們見榮祿移開刀後,毫不猶豫地上前阻止。
榮祿說話之際,王翦與王賁迅速靠近。
王翦更是擔憂榮祿會做出過激行為,於是擋在榮祿與端妃之間,保護著端妃。
扶蘇結結巴巴地回應,被榮祿的話語打擊得無言以對。
憤怒之下,他只能破口大罵。
榮祿嘲諷地接近扶蘇,嘲諷道:“大秦的人才絕非只有你一人,你這種人怎會成為領袖?”
說完,他狠狠一巴掌揮向扶蘇,又踹了他一腳。
扶蘇被打的口吐鮮血,無法起身。
端妃看到王翦,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命令他拿下榮祿。
王翦對榮祿的行為感到震驚。
儘管榮祿在大秦有赫赫戰功,但眼前這些人卻對他極盡鄙視。
貴族王室的現實讓他深感無奈,親情在這裡幾乎不存在。
這些貴族對榮祿這個庶出公子嗤之以鼻,他們看不到他的成就和潛力。
如今局面是他們自找的,他們得罪了這位前途無量的十八公子。
王翦雖然對貴族沒有好感,但對榮祿已經有了新的認識。
他知道今天榮祿的行為必然是他們觸動了對大秦的危險底線,迫使榮祿採取行動。
端妃出事,榮祿府邸陷入混亂。
王賁皺眉,擬端提議殺掉榮祿,卻被王賁反駁,認為應由大王親自下令。
事態緊急,太監急忙前往王宮報信。
章邯聞訊趕來,進入府邸後,血腥味瀰漫,意識到事態嚴重。
突然聽到扶蘇的呼救聲,章邯震驚,低頭髮現扶蘇滿身狼狽,痛苦哀嚎。
確認身份後,章邯震驚不解扶蘇為何陷入如此境地。
章邯急忙挪開踩在扶蘇的腳上,快速將地上之人扶起,呼道:“長公子,您怎會如此境況?”
長公子扶蘇雖無甚才能,卻是大秦尊貴之子,嬴政之子,咸陽城內誰敢傷他?
突然,章邯身體一顫,這是在哪裡?這裡分明是榮祿的府邸。
在自己的府邸內,長公子竟成這般模樣,究竟是何人所為?
扶蘇被扶起後,站立不穩,章邯只能扶著他。
扶蘇猛烈咳嗽幾聲,一口鮮血噴出,滿臉驚恐地大喊:“榮祿瘋了,快抓住他,他要殺我!”
儘管扶蘇的話語模糊不清,章邯仍能從他的喊叫聲中明白一二。
但當他思考扶蘇的指示時,眉頭緊皺,臉上充滿無奈。
扶蘇見章邯不動,憤怒地吼道:“你聽不懂我的命令嗎?把榮祿抓起來!”
但在章邯看來,榮祿是王畿侯爵,身份尊貴,豈能隨意抓捕?扶蘇雖是大秦的長公子,但除了身份外,並無實權。
讓他去抓榮祿無異於以卵擊石。
因此章邯並未行動,他猶豫不前,既不敢前進抓人,也不敢後退。
他心中後悔不已,後悔自己不該來此趟這趟渾水。
此時,端妃的聲音傳來,“榮祿,你竟敢如此對我這個母親,真是大逆不道!”
端妃有了王翦的保護後膽氣十足。
但王翦卻對端妃的話感到不滿。
在他看來,王畿侯爵身份尊貴,任何質疑他的言論都是對大王的不敬。
榮祿果斷凌厲,一劍揮出,無視王翦的阻擋,直接威脅到擬端的生命。
他的劍意冷冽,言語間更是寒意逼人,讓擬端差點魂飛魄散。
他的眼中充滿殺意,彷彿在宣告,若非擬端是親母的身份,此刻她的頭顱已落地。
擬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還活著,但榮祿的話語讓她再次陷入恐慌,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無法理解榮祿的冷酷無情,彷彿自己的生死在他的劍下完全無足輕重。
章邯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慶幸自己沒有去招惹榮祿。
王翦的身份雖尊貴,但在榮祿的眼中似乎並不重要,讓他更加畏懼榮祿的冷酷與自信。
他們無法理解榮祿為何如此決絕,為何對自己的親人和盟友下死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榮祿心中的憤怒源於昌平君的背叛和對大秦的傷害。
為了大秦的未來,他寧願揹負罵名,也要改變歷史,消除所有的隱患。
他要確保大秦一統天下,逆轉秦二世的命運。
在這條道路上,任何阻礙他的人都會被他無情地清除。
這就是榮祿,一個無所畏懼、只為大秦榮耀而活的戰士。
最終,他並未為難扶蘇與端妃,考慮到血濃於水的親情,只是冷冷警告二人認清身份,他們是大秦的公子和貴婦,並非楚國的身份。
“公子……”
扶蘇與端妃低聲稱呼。
章邯見氣氛緩和,輕聲呼喚榮祿。
榮祿明白其意,揮手示意放他們離去。
扶蘇與端妃在章邯的陪同下匆匆離去,生怕榮祿反悔。
儘管他們已離開,但此事傳播迅速,咸陽城的人們都在議論此事,端妃一行人的氣勢洶洶的來,狼狽的離去。
然而,榮祿對此不予理會,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不在意結果。
待二人離開後,現場的人才鬆了一口氣,但面對滿地的鮮血與混亂,他們仍感到深深的寒意,榮祿的出手之狠讓他們感到恐懼。
王翦也嚥了口唾沫,他曾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但見塵埃落定,端妃平安離去,才敢走到榮祿身邊。
他提醒榮祿下手過重,大王可能會因外界壓力而懲罰他,屆時榮祿在朝堂的地位會受損。
然而榮祿卻不為所動,他早已預見到楚國與大秦必將有一戰,這些人若不死,日後將成為大秦的隱患。
王翦明白榮祿的深謀遠慮,但仍擔憂此事對榮祿的影響。
然而榮祿並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行事只憑本心,不在乎外界的評價。
就如他在燕國發布淨國令時,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王翦對榮祿的深邃思想感到佩服,他的想法超越了這個時代,令人敬畏。
與之為敵,簡直是一場惡夢。
然而,榮祿並未在意他的讚歎,轉而詢問王賁關於燕國的現狀。
王賁回應說,燕國上下幾乎被榮祿清除殆盡,整個國家現在一片寂靜,無敢反抗。
殘餘的燕國貴族逃往遼東,已成強弩之末。
接著,王賁提到在追查太子丹的過程中發現其曾去過魏國並與魏王會面,但具體內容尚不清楚。
榮祿聽後雙眼微眯,聯想到魏王與燕王的私交,他意識到太子丹可能與魏國發兵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