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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沒有離婚的第三天

2021-08-22 作者:草笙日笠

  也不是沒在一起睡過,姜念思索片刻轉身跟著他。晏銘洲這麼說,多半是他父母凌晨到家,看到兩個人分房睡,不好解釋罷了。

  老宅空了很久,清潔的阿姨時常來打掃,主臥裡除了牆上歐式設計感的裝飾擺設,只剩下一張大床擺在中間靠牆的位置,乾淨得沒有一點人氣。

  姜念本來想著先去客房把手機充上電再吹頭髮睡覺,被晏銘洲這麼一打斷,忘了頭髮還是溼的,水珠順著微卷的髮尾在胡桃色的羊毛地毯滴了一路。

  “不好意思啊,我等會兒去弄乾。”姜念雙手攏起頭髮別在頭頂。

  聽到她說話的晏銘洲抬起頭,目光追隨到洗手間的門口。

  過了十來分鐘,裡面的吹風機聲音停了,姜念從裡面走出來,這裡的睡裙都是晏母給她置辦的,走的優雅成熟風,這條米白色真絲吊帶已經是衣帽間裡最保守的一條了,即便如此,她還是露出了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在裙尾處來回擺動,引人遐思。

  察覺到不遠處男人略帶侵略性的視線,姜念不大自在地順了順已經幹得差不多的頭髮,快步走到床邊,掀起被子,躺進去,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見狀,晏銘洲收回目光,輕笑了一聲。

  有甚麼好笑的。

  姜念腹誹一句。

  他還在看檔案,姜念瞥了一眼,是全英文的。

  正好她在車上睡飽了也不太困,往上挪了挪,靠在抱枕上,拿起手邊的一本散文集一起看了起來。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橡樹苔冷香,姜念輕嗅了一下,還挺好聞的。如果她沒猜錯,這種獨特的木質香味應該是來自法國高階香水品牌HenryJacques,總部建在被薰衣草包圍的普羅旺斯心臟地帶,主要客戶多是皇室成員,藝術家,鑑賞家之類的,且一般只接受定製。

  確實符合晏銘洲這種追求逼格和細節的人的品味。

  掛在牆面上的床頭燈並不扎眼,反而暖融融的十分溫馨,姜念翻了一頁手裡的書,漸漸看得入神起來,連被子滑下去都沒發現。

  晏銘洲看完最後一個方案皺著眉捏了捏俊挺的鼻根,扭頭看向旁邊的姜念,她手裡握著一本書,鬆散著一頭烏黑的頭髮,正看得起勁。

  她的髮尾帶著卷,有一些披在白嫩光裸的肩上,有一些垂在胸前,橘黃色的燈光從她頭頂投映下來,連手臂上細小的絨毛都變成了茶金色,猶如文藝復興時期西歐油畫上充斥著女性張力的肖像。

  這件睡裙米白的顏色很襯她,特別是貼合面板時凸顯出來的曖昧的輪廓,簡直——

  晏銘洲眸色一深。

  誘人探索。

  上方光線變暗。

  姜念敏感地察覺到一股迫人的侵襲闖入她的空間,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堵住了。

  手裡的書落到地毯上發出“咚”地悶響。

  她被迫仰起頭迎合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雙眼睜大。

  唇上攻守進退,被子裡姜唸的睡裙幾乎被他來回遊走的雙手撩上了一半。

  這是要做……做嗎?

  姜念被親得腦子發矇,燈關上前,她依稀看到晏銘洲墨潭般濃黑的眼睛裡翻滾著來勢洶洶的慾望。

  說來他們之間的第一次還是姜念主動的。

  那晚她心情不佳不想一個人待著,又恰巧喝了點酒,問到晏銘洲能不能留下來的時候,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她,提醒的語氣涼薄又寡淡,“姜念,我並不是甚麼君子,如果你想反悔,現在還有機會。”

  姜念當時甚麼都沒說,只是拉住他的衣角搖搖頭。

  正當氣氛曖昧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響了。

  姜念打斷晏銘洲還想再進一步的行動,氣息不穩道,“電話……”

  “不接。”他拿過來直接結束通話,垂頭繼續。

  過了幾秒鐘,手機又孜孜不倦地響了起來。

  這次他接了,但是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對方憤怒地嘶吼聲,“姜念你知不知道我給你發了多少條微信!!你再不接電話他媽還以為你被那群老男人拉去吃幹抹淨了!!”

  音量之大,分貝之足,讓晏銘洲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簇,握著手機離耳朵遠了幾公分,等徐孟冷靜下來才緩緩開口,“她在我這裡。”

  徐孟呼吸一窒,僵在原地懷疑地看了眼電話號碼,艱難地問道,“你是哪位?”

  “晏銘洲?”她猜測。

  “嗯。”

  “……打擾了。”徐孟十分乾脆地掛上電話。

  “孟孟嗎?我來和她說。”姜念聽出聲音。

  “你自己打過去吧,她掛了。”被徐孟這麼一鬧,晏銘洲也沒了興趣,乾脆開燈掀了被子,往洗手間走。

  姜念開啟微信,果然從晚上十二點開始,徐孟就一直在給她發訊息,但她今天住在老宅,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機上,所以一直沒想著要開啟看一眼。

  徐孟給她發的最後一條是兩分鐘前:【臥槽,你踏馬和晏銘洲在一塊兒啊,尷尬死我了。】

  姜念還沒給她回呢,聊天框裡又多了一條:【晏總那副慾求不滿的語氣,我是不是打擾到甚麼了????】

  【哎喲我剛剛還吼他來著,會不會被我嚇得不jv啊啊啊啊】

  越說越沒下限了這個人。

  【瞎想甚麼呢,他去書房看檔案了。】姜念抬頭瞥了一眼消失在房門口的身影,打字回道。

  徐孟直接撥了語音,“你們倆怎麼會湊一塊兒啊?你不是和雯姐去酒局了嗎?”

  “他今天也在,恰好碰上了,”姜念摳著抱枕上的花紋,“你明天別說漏嘴,我和雯姐說的是剛好碰到朋友先走了。”

  “放心吧妹妹,”徐孟開了一包薯片,吧唧吧唧吃得正歡,“不過你不是要和他離婚了嗎?今晚這是來一發纏纏綿綿的分手炮?哈哈哈哈。”

  如果徐孟在旁邊,姜念肯定給她翻一個大白眼,她沒好氣地解釋,“晏銘洲爸媽回國,老人家心臟不太好,我想過段時間再告訴他們這個事情。”

  只不過徐孟說的也沒錯,他們確實有些擦槍走火,如果沒有這個電話……姜念細想了想,尷尬地埋進被子中打了幾個滾。

  成年人嘛,偶爾總是會有衝動的,要怪就怪晏銘洲技巧太過優越。

  她安慰自己。

  “這樣。”徐孟點點頭,“對了,明天有一部網路劇要試戲你別忘了,早上八點半。”

  “好的。”

  “下午還有臺詞課,和輕陽他們一塊兒的。”徐孟滑著ipad,一邊看一邊說。

  姜念看了眼螢幕,現在是北京時間凌晨2點34,滿打滿算她只能睡四個半小時,這裡到市區開車也要一個小時,她忙掛電話道,“我不跟你說了,得睡了。”

  “嗯嗯,你睡吧,晚安。”徐孟熬夜慣了,一晚不睡,白天還能精精神神的,而且她的工作性質不像演員那樣對狀態的要求高。

  *

  姜念定了七點的鬧鐘,聽到鈴聲頭都炸了。

  她強迫自己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旁邊床鋪並不十分亂,也不知道晏銘洲昨晚有沒有回來睡。

  姜念洗漱完下樓,發現客廳裡只有他一個人,啞著嗓子問了一句,“爸媽呢?”

  “剛睡下。”晏銘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目光看向桌面另一頭的禮盒,示意道,“給你的。”

  姜念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清水,沒睡醒的眼睛有點腫脹,像兔子似的雙手捧著玻璃杯。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盯著禮盒封面上帶有“H”字型的馬車圖案微微出神。

  家裡沒出事之前,姜念爸媽都是怎麼寵怎麼來,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管。以致於後來自己賺錢工作,還是改不了愛賴床的習慣,偶爾早起的就是這種迷糊的狀態,並且會持續半個小時左右。

  “這是甚麼?”她問了一句,顯然是沒聽剛晏銘洲說的。

  “送你的。”晏銘洲頗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這個牌子這種包裝不是包就是鞋。

  按照晏母花錢的段位,起碼六位數起送。

  姜念背後滲出冷汗,瞬間不困了。

  晏母每次回國都給她帶東西,以前那些還好好的放在樓上衣帽沒拆。晏母對她越好,她心裡越覺得對不起她老人家。

  “我等下要去試個戲,得走了。”姜念看了一眼手機屏,禮盒碰也沒碰,找機會開溜。

  晏銘洲抽出一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姜念就當他聽到了,拿起桌上的外套往外走。

  剛出門,姜念就看到司機小張穿著西裝恭恭敬敬站在車旁,還開啟了後排的車門。她奇怪地回頭,卻發現晏銘洲也一起跟了出來。

  晏銘洲長腿一邁,坐到昨天的位置。

  他約莫等了五秒,開口問,“你想自己打車?”

  上嗎?

  姜念小步向前。

  但這車和車牌這麼招搖。

  她又頓住。

  晏銘洲垂眸看錶,淡淡開口,“七點四十了。”

  姜念心一橫。

  不坐白不坐,還省了不少打車費呢。

  “去哪兒?”

  “在景秀國際那邊放我下來就好。”

  她試鏡的地方其實是在小太陽工作室,距離景秀國際一百米左右。保險起見,她不想被熟人看到從這輛車下來,才報的景秀國際。

  自從進了天美娛樂,姜唸的微博賬號就上交給周莉雯了,後來她又重新註冊了個小號,每天無聊的時候就跟著沙雕網友們一起哈哈哈。

  路程行至一半,誰都沒有說話,外面秋高氣爽。姜念拿出手機對準窗外的雲層拍了一張照片,上傳到小號上:今天天氣這麼好,太陽公公保佑我面試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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