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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想要孩子的第四天

2022-02-04 作者:草笙日笠

  三個月前姜念也曾這樣平靜的坐在他的車上。

  只不過當時自己一心想著離婚,和現在的心境是大有不同了。

  姜念問:“我可以聽歌嗎?”

  車廂裡的海鹽清香還是沒有變。

  這麼幾年,她也算了解了晏銘洲一點。

  晏銘洲此人,在外冷靜從容,待人接物總是淡淡,看似對甚麼事情都不上心。

  但其實,他心裡是有執著的東西的。

  且不易改變。

  單從香水選擇就能看得出來。

  世俗眾人多是喜新厭舊,追新逐異。

  他的喜好卻是從一而終的多。

  “可以。”晏銘洲應道。

  姜念連上藍芽。

  播放的是簡斯珩的嘶語。

  這首歌在2015年曾因他的爆紅而傳唱大江南北。

  但不知甚麼原因被他塵封,還在演唱會上立誓,世上再無嘶語。

  直到一週前。

  這首歌重新編曲規整且置頂放在微博首頁。

  緩慢的節奏很適合此時安靜的氛圍。

  音響裡徐徐唱道:

  “你帶著銀河走向我

  我唱著你熱愛的歌

  讓我做你世界的勇者

  住進你眼眸的清澈。”

  姜念望著窗外。

  即使晏銘洲就在旁邊,她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勾勒著他的身影。

  在日出前。

  在煙花下。

  在海岸邊。

  默了許久。

  晏銘洲開口打斷她的思緒:“你甚麼時候搬回來。”

  “搬回哪裡?”姜念回神,肩上的長卷發隨著她扭頭的動作從肩上滑落。

  “泰合。”

  他說的是市中心的公寓。

  除了昨夜一晚,這幾個月他們都不曾在那裡住過。

  “搬家啊……”姜念尾音拖長。

  她是一個特別怕麻煩的人。

  而且沒過多久就要跟著且徐行的劇組到北港拍戲。

  在楠城並待不了多長時間。

  “你去把東西收拾出來,我找人給你搬。”晏銘洲食指點了點方向盤,眼神注視著前方。

  有點不容她拒絕的意思。

  姜念“嗯”了聲,算是同意了。

  車子駛向郊外。

  姜念不知道他要開去哪兒,也沒問,安安心心玩起了手遊。

  一週沒見,蘇蘇的聊天列表裡的頭像從姜念q版人像變成了她昨夜禮裙造型。

  一小團人在打副本,不太難,蘇蘇就和姜念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聊天。

  有瓜說我念念要代言這個遊戲,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玩,好想偶遇她嗚嗚嗚嗚。

  也不知道這些訊息是怎麼洩露出去的,姜念扶額。

  隨後,她翹了翹唇角,似真似假道:會啊,而且你還認識。

  隔著螢幕她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嫌棄。

  嘖!為師平時雖然常誇你的聲音像我念念,但為師還是有幾分智商滴。

  姜念笑出聲。

  徒兒你知道一首歌嗎?歌詞被我視為警示名言。

  甚麼。

  夢醒時分。

  ……

  車速逐漸慢下來。

  晏銘洲知道她最近在玩一夢江湖,還和小粉絲關係很好,瞥一眼,淡淡提醒了句:“在車上玩遊戲對眼睛不好。”

  自從兩個人關係的逐漸遞進,姜念愈發覺得晏銘洲像一位老父親了,小聲嘀咕道:“知道了。”

  穿過環境佈景優良的綠化林,車子徹底停了下來。

  “到了。”他停下車,開啟車門。

  會所的門童帶著白手套迎上來,顯然是認識他的,恭敬地喊了聲晏先生。

  “怎麼到這裡吃?”

  會所這種地方,姜念不太喜歡來。

  “帶你見人。”晏銘洲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門童原本低著頭,因他的動作,微不可察多瞄了一眼姜念。

  往常這位晏先生來,從不帶女伴。

  一看姜念又覺得氣質溫婉,漂亮得令人一探再探,外貌頗像最近小火一把的女星,沒敢認。

  不過很快他就接過鑰匙,不再停留。

  侍者領著他們走到包廂。

  “晏總。”

  裡面的人站起來相迎。

  目光落在姜念身上多了幾分探究。

  “我太太,姜念。”晏銘洲嗓音低沉,言簡意賅地介紹。

  姜念手指蜷縮了一下,扣著她的大手像是有所察覺,收攏,握得更緊了些。

  “沒想到晏總早就結婚了,晏太太真是太低調了。”為首說話的有些眼熟。

  姜念反應過來。

  這位好像是百誠影業的老闆。

  宴上他只是提了順路過來,有點嬌氣,姜念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吃,沒有說幾句話。

  但上面的人就大概明瞭晏銘洲對姜唸的態度了。

  這金屋藏起來的嬌。

  不僅漂亮,還是放在心上的人。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姜念回到車上,醞釀了一會兒,才把心裡話說出來。

  他碰了酒,叫司機來開的車。

  兩個人坐在後面。

  “哪樣啊?”晏銘洲嗓音慵懶,似帶著醉意。

  “拍戲是我的工作,你把我帶過來,就好像給他們施壓,不能給我安排特別辛苦的戲份,如果這樣我就學不到東西了。”姜念很認真地看他。

  他黑眸鎖定住姜唸的臉,視線流轉幾經流轉,大手一撈,姜念瞬間被他圈進了懷裡。

  他下巴摩挲她的肩頸,深深吸了一口,聲音在長髮裡悶著,輕輕飄飄道:“嗯,我就是給他們施壓。”

  他今日喝得有點多。

  平時沒甚麼人敬他酒,也不敢。

  但一個小時前,這些人靠“百年好合”,“長長久久”,“早生貴子”之類的話,晏銘洲居然接了幾杯。

  姜念滴酒沒沾,此刻硬生生被他滾.燙的氣息燻得臉蛋發紅,顧忌前面的司機,她推了推肩上的腦袋:“你喝多了。”

  他閉上眼,沒說話。

  車內沉默了許久,久到姜念幾乎以為他睡著了。

  忽然感覺到耳廓被溫柔地吻了吻。

  晏銘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道:“我想給你最好的。”

  他碰到的地方似有陣陣電流,順著經脈直通心臟。

  又酥又麻。

  姜念側頭,用目光細細描繪著他英俊的輪廓,從眉骨到優越的鼻樑,再是常常緊抿的薄唇。

  如果不是喝多了,估計晏銘洲不會說出這種話。

  這就是所謂的酒後吐真言?

  路燈錯落照進車窗,姜念眼裡泛著清亮的光。

  肩上的人呼吸勻稱。

  她很早就想摸一摸他的睫毛了。

  忍不住伸手。

  長長的。

  掃過指尖有些癢。

  晏銘洲倏而扣住她的手腕。

  一涼一暖。

  涼的是姜念細膩光潔的面板。

  暖的是晏銘洲帶著醉意的長指。

  他睜開眼。

  眼裡掠過清明和幽暗的光。

  兩人猝不及防的對視。

  姜念眼眸顫了顫。

  “念念?”

  “嗯?”

  “不管甚麼時候都不許用這種眼神看別人。”

  因為這眼神就像是誘人犯罪的罌粟花。

  即使與你同墜深淵也心甘情願。

  說完,沒等姜念反應,他便捂住她的眼睛,托起她的後腦勺,欺.身吻了上去。

  原是細密如雨點般帶著點強勢,舌.尖長.驅.直.入奪人心魄,後來漸漸變得溫柔,一陣接著一陣如春風婉轉。

  最後如何結束的姜念也有點忘了。

  期間她恍惚好似看到了外面的月亮。

  清輝穿過層疊雲朵,依繞纏綿。

  那一瞬間,她一酸一澀。

  彷彿忽然有了軟肋,又好像有了鎧甲。

  早上姜念跟著晏銘洲一塊兒起。

  男人又恢復成往日裡沉穩禁慾的樣子。

  他下巴微揚,長指優雅地扣著襯衫的扣子。

  隨著他手臂的起伏,腰部線條拉緊,窺得幾分平整襯衣下優越的身材。

  姜念雙膝曲著,上面放著劇本。

  但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紙頁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觀察著男人的動作。

  “過來。”晏銘洲嗓音低沉。

  他沒有特意回頭。

  姜念放下本子,問:“怎麼了?”

  晏銘洲撈起床上的領帶,遞過去:“幫我。”

  打領帶啊。

  姜念覺得有趣,笑了笑。

  她還沒做過這種事。

  踩著軟被走過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往下摁了摁,小聲道:“低一點。”

  晏銘洲盯著她的發頂笑了下,順從地俯下.身。

  雖然他甚麼都沒說,但姜念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在嘲笑她。

  ……長得高了不起。

  她姜念光腳身高一米六六。

  也很標準了好不好。

  像是要證明甚麼似的,她重新站到床上去,瞬間從矮人一等變成了俯瞰眾生。

  晏銘洲薄唇弧度不變,一直笑著,隨她折騰。

  姜念系得很認真。

  細軟的指尖時不時碰到男人的喉結。

  也,毫無察覺。

  晏銘洲剋制地滾了滾,往後退了幾分,垂眸看著那雙交錯忙碌的手忽然覺得讓她系領帶是一個錯誤。

  “你別動。”姜念本就有點急,他一動,更不樂意了。

  以前爸爸教過她,甚麼亞伯特王子結,四手結,溫莎結。

  怎麼現在一丁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看著好好一條英倫紳士風的stefanoricci硬生生被她打成了紅領巾,懊惱地蹙起眉,打算再來一次。

  晏銘洲握住她的手,暫停她的動作,嗓音低緩:“好好看著,我做一遍。”

  特意照顧她,晏銘洲做得很慢。

  修長的指尖纏繞著質感厚重的領帶徐徐穿行。

  像是電影裡鏡頭給英俊的男主人公做了畫面特寫。

  看到到最後。

  姜念腦子裡只剩下

  他的手真好看。

  男人抬眸,問:“會了嗎?”

  姜念心虛地點點頭:“嗯。”

  “今天有甚麼安排?”

  “下午回海市拍綜藝。”

  這就意味著他們又要將近一週見不到面了。

  晏銘洲頓了幾秒,長臂一展,輕而易舉地抱起了眼前的人。

  姜念驚呼,慌忙勾住他的脖子,雙腿也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腰。

  襯衫皺了。

  “你乖一點。嗯?”晏銘洲走了幾步,把她放在桌上,壓下來,指尖徐徐劃過額角散亂的頭髮,語氣誘哄。

  乳白色的桌面光潔可鑑,倒映著交纏的影子。

  “好。”姜念雙手保持著環繞他脖子的姿勢,無意識地打著圈。

  以前他們也常常分隔兩地。

  但姜念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的不捨。

  她心跳砰砰的。

  手上用了點力,起身很迅速地親了他一下。

  然後紅著臉抱住。

  腦袋伏在他肩頸眷戀地蹭了蹭。

  每蹭一下,鼻尖都是乾淨清爽的冷沉香。

  以及感受到襯衣下帶著熱意的溫度。

  過了許久。

  晏銘洲才聲音微啞地推她:“再不放開,你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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