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章 想要孩子的第三天

2022-02-04 作者:草笙日笠

  姜念睡到日上三杆才悠悠轉醒。

  窗簾厚重擋住了外面的光,她赤著腳拉開,不適應地用手擋了擋。

  床上凌亂一片,睡衣和床單是不能看了,明明白白昭示著某人昨晚的惡行,身上穿著這件還是晏銘洲拿出來沒用過的白襯衫。

  她的衣服都在衣帽間,總不能光著出去。

  “醒了?”晏銘洲走進來,有些神清氣爽的味道。

  姜念聽到聲音回過頭,“嗯”了聲。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衣袖長,衣襬也長。

  下面甚麼都沒穿,露出兩條瘦而長的白腿,幾分誘人幾分清純,極易聯想到昨晚無措地纏在自己腰.上的情景。

  姜念察覺到他視線充滿了侵略性,警惕地扯了扯衣角邊緣:“幹嘛?”

  “你緊張甚麼?”晏銘洲移開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臉上,笑了聲,“我若真想做點甚麼,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裡了。”

  “今天你有甚麼安排嗎?”姜念換了話題,都十來點鐘了他還在家。

  “這份東西,應該不要了吧。”他展開手裡的紙,舉起。

  “這是甚麼?”姜念沒想起來。

  晏銘洲扭頭看向紙頁,慢條斯理地讀出上面的字

  “離婚協議書。”

  “……”

  姜念還沒想好怎麼說,就看到男人不疾不徐地把紙張撕成了兩半。

  “刺啦”作響的聲音清晰的房間迴盪。

  姜念很清楚,他這個行為意味著甚麼。

  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無端生出幾分少女情懷,小聲道:“你還沒追過我。”

  被追求,戀愛,求婚,結婚。

  她總隱隱覺得就這麼妥協,便宜了晏銘洲。

  此刻兩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一個扶著窗簾低低地垂著眼眸,一個站在門口輪廓英挺,掌中捏著碎紙。

  晏銘洲望著沐在陽光下的小女人,目光柔了幾分,但好似沒聽清,問道:“你說甚麼?”

  周莉雯有些零碎的事要和姜念商量。

  所以姜念回了天美。

  她左手託著下巴,右手轉著筆,坐在自己的休息室。

  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她早上怎麼就腦子抽了說出“你還沒追過我”這句話呢!

  姜念現在簡直尷尬地想捶自己的腦袋。

  也太過不要臉了。

  還好,他好像沒聽到。

  “念念,你的花。”

  前臺捧了一大束玫瑰上來。

  姜念愣了愣,手裡的筆“啪”地滾到桌上。

  “送給我的?”她不確定地接過去,香氣瞬間盈滿了她的鼻尖。

  “是啊,你看上面的小卡片。”前臺妹子很有耐心地點了點上面的字,“底下寫著姜小姐。我們公司只有你姓姜呀。”

  卡片上用隸書寫了一句話:

  海底月是天上月。z。

  姜念知道下半句:眼前人是心上人。

  雖然有點俗,她還是眼眸彎彎地低頭嗅了一下。

  “誰送的呀?”前臺小姐妹好奇地問道。

  姜念看著那個z,翹了翹唇角,沒說話。

  “好羨慕,我也想要玫瑰花。”小姑娘撅了撅嘴,盯著姜念懷裡不知包了多少朵玫瑰的花束滿眼欽羨,“我長這麼大還沒收過花呢。”

  “會有的。”姜念心情頗好朝她笑了下,轉身把花放在桌子角落能立起來的地方,細白的手指拉直外包裝硬紙上的摺痕。

  “念念姐我先下去了。”

  “好。”姜念朝她揮揮手。

  等房間裡沒有人了,她才拿出手機,編輯簡訊道: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晏銘洲收到這條資訊的時候在開會。

  長腿交疊坐在黑色的軟皮沙發上。

  拇指劃開螢幕,漫不經心地瞥了瞥。

  她這是發錯了還是……

  目光沉了沉。

  又過了幾秒,聊天框中多了張照片。

  小女人捧著花,小臉躲在後面,只露出一雙水汪汪藏著笑意的眼。

  裡面裝著玫瑰的殷紅。

  晏銘洲點開,手臂從平放著看到平舉在面前。

  雙指放大,縮小,放大,縮小。

  暗藏凌厲的雙眼眯起。

  居然還是玫瑰。

  長指移動,強忍不適打下一句:不是我送的。

  眉頭緊擰盯看了幾秒又刪去,隨後鎖了螢幕放下手機不再管。

  會議上的內容瞬間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影片里正做報告的人以為自己哪裡出了狀況,背後驚出一身冷汗,言語間變得不大順暢。

  李旭堯敏感地察覺旁邊的人氣壓變低,默默站得直了些遠了些,以免殃及魚池。

  “送花?”

  會議一結束,李旭堯跟著晏銘洲到辦公室,語氣訝異。

  跟了他這麼多年。

  別說花了,連花葉子都見沒給誰送過。

  晏銘洲隨手把檔案扔到桌上,頗無耐心地“嗯”了聲。

  “那……請問晏總是要哪一種花?”李旭堯隱隱約約猜測老闆現在的反常的舉動與那條資訊有關,但又不敢直接問是送給誰,就採取了這個委婉的句式。

  晏銘洲眉眼淡漠,語氣更是涼颼颼地宛如秋風刮過:“玫瑰花。”

  天美的前臺小姐妹覺得今日姜念絕對是走了桃花。

  一個多小時前收了一束玫瑰。

  現在這位追求者更是誇張。

  包裝紙都不用了,直接送花籃。

  她點了點。

  總共52個。

  這都不像是送花的了。

  倒像是給姜念進貨的,都能開家婚慶公司了。

  ……

  姜念接到樓下的電話,迷茫道:“甚麼花籃?”

  “念念姐你下來就知道了。”

  52個花籃擺了大廳整整一溜,排場十足,回頭率十足。

  “這……這給我的?”姜念不大相信。

  “對呀,明明白白寫著姜念收。”前臺小姐妹晃了晃手裡的小票。

  姜念蹲下來,蹙著眉來回擺弄。

  看到她手足無措的表情,前臺小姐妹捂著嘴笑出聲,她不羨慕了,這送花籃的人絕對憋著壞呢。

  這麼多,拿都拿不回去。

  正當姜念滿心疑慮,忽然接到了周燁霖的電話,開頭第一句就問:“姜小姐喜歡嗎?”

  “花籃你送的?”

  “甚麼花籃?嗯?難道花店弄錯了嗎?”

  “就……五十來個花籃,送來我公司裡的。”

  “我只讓人送了一束。”

  “等等。”姜念暈了,“一個小時前那束玫瑰花是你送的嗎?”

  “是的。昨天的微博之夜忘了送你,今天補上……”

  “……”

  姜念已經聽不清電話裡的人在說甚麼了,腦子裡嗡嗡嗡地高速運轉。

  所以,她剛剛把周燁霖送給她的玫瑰花誤認為是晏銘洲送的,還傻乎乎給晏銘洲發了自拍?

  結果,她吃了醋的便宜老公就記仇地給她送了52個花籃?

  姜念扶額打斷了周燁霖的話:“那個,謝謝你的花。我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

  周燁霖笑了笑:“沒事,那你先忙。”

  剛掛了周燁霖的電話,姜念就給始作俑者撥了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氣惱道:“晏銘洲你給我送這麼多花籃幹甚麼!”

  “好看嗎?”對方語氣淡淡。

  “我們公司快要被擠死了!”

  “我的好看還是別人的好看。”他彷彿非常在乎這個問題,又問了一遍。

  姜念不想回答:“你快幫我把花弄走。”

  “還收別人的花麼?”

  “……”姜念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

  大廳裡來了幾個陌生男人,走進來說東西送錯了。

  姜念聞聲看過去,他們正把花籃往外搬,其中一個走到前臺留下雅灰色的盒子,說是這個才是送到這邊的。

  包裝精緻,最外面有一個絲絨結。

  “念念姐,這個!”前臺小姐妹朝她指了指。

  姜念看到了,小聲問:“這也是你送的?”

  晏銘洲嗓音慵懶,似乎正靠在哪兒:“開啟看看。”

  姜念抱著上樓,關上門,把盒子放在桌上。

  roseonly的牌子。

  很優雅。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入目12支玫瑰。

  上面有張卡片,卡片上的字跡凌厲工整,遒勁有力。

  就寫了四個字。

  目成心許

  姜念心裡似有一瞬煙花綻開,那絲絢爛的暖意順著脈絡傳到四肢百骸。

  電話裡的人靜靜地聽著她拆包裝的聲音,不急著問,等到周遭安靜下來才說:“讀過楚辭麼?”

  姜念讀的不多,但與這個成語相關的典故她還是知道的。

  出自“滿堂兮美人,乎獨與餘目成。”這句。

  大抵的意思是:眾多神女中,我只對你一人鍾情。

  後來變成目成心許這個成語。

  “晚上一起吃飯。”晏銘洲手指扣了扣桌面,淡聲道。

  姜念還是有顧忌:“那你別來接我,或者換一輛車。”

  那頭沉吟幾秒,嗓音低沉:“念念,他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姜念左手摸著盒子上的絲絨結,綢面光滑。

  她斂眸輕聲道:“但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忌甚麼。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太快了。

  晏銘洲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說:“好。”

  下午五點多,姜念左手抱著一個盒子,右手抱著一束花武裝森嚴地站在離公司小一百米的轉角口。

  徐孟花粉過敏,這兩個都不能放在公司裡。

  加上還是周燁霖送的,放在一眼就看得見的地方終究有些怪異。

  花好看,姜念又不捨得扔,就統統拿了下來。

  晏銘洲果然換了車。

  低調的黑色寶馬徐徐停在姜念腳邊。

  “你來啦,外面好冷。”姜念跺了跺腳,衝車窗裡的人微笑。

  晏銘洲下車,斜睨一眼她手裡的東西,不作聲,開了車門讓她進去。

  “你去哪兒?”

  姜念看他接了東西過去後,沒有立即回到駕駛座,趴在車窗便問了一句。

  “扔垃圾。”

  男人面無冷漠地把左邊那束玫瑰扔進垃圾桶。

  隨後轉身,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姜念不知該說甚麼好。

  過了一會兒,晏銘洲打著方向盤,袖口露出精緻的腕骨以及指標勻動的鉑金錶,嗓音清淡地警告:“以後不許收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國慶浪了一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