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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尾聲一

2021-12-31 作者:蔚空

  因為受傷人士頗多,車隊先浩浩蕩蕩開往了醫院。

  除了小腿中槍的段瑞,昏迷不醒的白芊芊。段瑞幾個同夥以及蘇達幾個,都不同程度受了傷。

  相比起來,因為Hell是以少敵多,雖然最終是勝利了,但這勝利也只能稱得上慘勝,三個人個個鼻青臉腫,看起來很是慘不忍睹。畢竟他們只是有文化的流氓,並不是段洵這種擁有失傳武學的外掛人士。

  段瑞在從救護車裡抬出來時,人已經甦醒。

  段洵走到他的擔架旁邊,微微彎身,似笑非笑看向他。他對上那張豔色十足的臉,像是看到甚麼可怕的東西一樣,一雙眼睛驀地睜得老大,臉上俱是誇張的驚恐。

  段洵壓低嗓子,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可能不知道你惹到的是甚麼人?但也不重要了,反正你動了我的公主,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你。知道我為甚麼不弄死你嗎?因為我要讓你餘生每一天都活在折磨之中。去吧,牢里美好的日子在等著你。”

  說完,直起身,抿唇朝段瑞露出一個譏誚寒冷的淺笑。

  段瑞本來驚恐的表情,幾近變得猙獰,想說點甚麼,到底是因為太激動,沒能說出口,抬頭用力昂了昂,再次暈了過去。

  寧迦走過來,看了眼擔架上昏死過去的人,問段洵:“你跟他說了甚麼?”

  “沒甚麼,就是說牢里美好的生活會等著他。”

  寧迦想起上輩子聽聞過的,段督主掌管下東廠詔獄那些駭人聽聞的事,雖然沒親眼見過,但光是聽一聽,就能嚇得人晚上做噩夢。

  她望著被抬走的段瑞,忽然有點同情這個人渣了。

  畢竟有時候活著比死更痛苦。

  她想起甚麼似的,道:“你可別做甚麼違法犯罪的事。”

  段洵翻了個白眼:“我為了不違反法律,連這些窮兇極惡的惡徒都沒弄死,你覺得我會去犯罪?”他斜睨向她,“我的公主,這世上折磨人的方法多得事了,不用非得觸犯法律。”

  看他說得這麼篤定又輕描淡寫,寧迦打了個寒顫,小聲道:“段督主,我忽然有點怕怕。”

  段洵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把她的頭頂:“放心吧,除了床上,我所有折磨人的手段,都不會用在你身上。”

  寧迦嚇得趕緊環顧了下週圍,幸好一片忙碌,沒人注意到他倆這點私房話。

  她嗔道:“你以後說話做事,能不能分點場合。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段洵不以為意地嗤了聲:“說你老古板還不承認。”

  等處理好傷員,眾人又嘩啦啦奔向警察局做筆錄。段洵在段瑞打電話自報家門後,就及時錄了音,這件事從頭到尾事實清晰,雖然涉案人多,但他們這些受害者的筆錄還是做得很快。

  當然,再快,從警局出來,也已經十二點。

  到了門外,段洵難得攬住了幾個人,笑道:“今晚謝謝你們了,我的好兄弟。”

  他這人龜毛到有多變態,這幾個人再清楚不過。從前不僅不讓女人碰,他們幾個好兄弟不小心碰他一下,都會炸毛。現下竟然主動攬著他們稱兄道弟。

  阿坦都快感動到流淚了,抱著他大聲嗷嗷道:“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涉險的,為了哥你,就是豁出去這條小命,也在所不辭。”

  蘇達附和道:“是啊,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不是親兄弟勝似兄弟,你遇到事,我蘇達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小飛也說:“為兄弟兩肋插刀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段洵鬆開幾個人,順便將抱著他快要感動到哭的小阿坦,用手指推開:“雖然吧……你們去不去,對我也沒甚麼影響。畢竟那幾個烏合之眾,我隨隨便便就能處理。但你們能來,我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你們跟我的本事不能比,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險的情況下,能義無反顧趕來,已經很難得。”

  Hell三賤客:“……”雖然好像是在感謝他們,可為甚麼聽起來怪怪的?

  一旁的寧迦也很是無語地撇撇嘴,用手戳戳他的肩膀:“差不多得了,他們三個為了你一臉傷,你就不能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阿坦趕緊跳過來,憤憤道:“寧妹妹,你說錯了,我不是為了這個沒良心的傢伙,我是為了你。”

  正想拉著寧迦撒個嬌,卻被段洵眼明手快,毫不留情推開兩米遠:“你是不是忘了我警告你多少回了,離我公主遠一點!”

  阿坦齜牙咧嘴啐了一聲。

  “對了。”蘇達忽然道,“我剛接到酒吧那邊的訊息,說歌迷還在等著,大部分沒散。咱們這告別演出還演嗎?”

  段洵道:“我是我所謂,就看你們了。”

  “那就去吧。”

  寧迦弱弱道:“你們確定去?”

  除了段洵,其他三個都是鼻青臉腫的狼狽狀,尤其是最臭美的蘇達,更是兩隻眼睛都腫得老高。

  不想,蘇主唱揚眉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一點小傷豈能影響爺的英俊帥氣,小CASE。今天是有意義的一天,正好適合與我們張狂的年少青春正式作別。”

  阿坦甩甩髒辮:“沒錯,今晚咱們和張狂歲月告別,從今往後開始做社會的棟樑之才,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而奮鬥。”

  寧迦笑得樂不可支,想起當初剛見到他們幾個被嚇到的場景,和現在真是天壤之別。

  雖然外表浮誇,但本質都是陽光正直的好青年。

  跟段督主一樣。

  段洵嘴角也不由自主彎起,道:“其實你們有沒有傷都無所謂,畢竟有我這個門面擔當在,在顏值上,你們本來就只能噹噹陪襯。”

  阿坦垮下臉對蘇達道:“哥怎麼辦?忽然很想將他的臉也打花。”

  蘇達撇撇嘴:“我支援你,不過你得做好哭爹喊孃的準備。”

  “那還是算了吧。”

  在旁邊聽著幾個年輕人插科打諢的段父,見他們要離開,終於小心翼翼上前一步,試探道:“小洵,那你們去忙,爸爸先回去了,有甚麼事需要爸爸做,一定要打電話。”

  段洵終於捨得分給這可憐男人一點目光,輕描淡寫說道:“你想去看我們的告別演出嗎?想去看,就讓陳叔開車送你。”

  “啊?”段父睜大眼睛,似乎是對這邀請有點不可置信。

  蘇達嘴角抽了下,小聲道:“我們的演出,可能不大適合伯父這個年紀的人吧。”

  段洵道:“反正又不是沒看過。”

  自己偷偷去看演出被拆穿的段父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道:“要是方便的話,那我也去湊個熱鬧吧。別看我年紀大,我對年輕人的東西還是很感興趣的,英倫、重金屬、朋克都聽的。”

  “是嗎?”蘇達驚訝道,“想不到伯父這麼新潮。”

  段父訕訕一笑,連連點頭:“誰還沒年輕過。”

  段洵扯了扯嘴角,大手一揮:“走吧。”

  *

  酒吧裡果然大半歌迷還在,看到HELL姍姍來遲登場,頓時陷入興奮歡呼。

  戴著墨鏡的蘇達走上前道:“今晚我們去做了一件除暴安良的大事,所以來遲了,沒想到大家還等著,謝謝大家。”

  說著朝阿坦打了個瀟灑的響指。

  阿坦的鼓棒用力敲下,瞬間點燃了酒吧內的氣氛。

  酒吧裡自然都是年輕人,而且都是瘋狂的年輕人,尤其是在漫長的等待之後,這瘋狂就徹底釋放,

  震耳欲聾的音樂,歇斯底里的吶喊,就連寧迦也控制不住興奮,跟著揮手搖擺。

  而讓氣氛到達頂峰的是,段洵在吉他SOLO時,再也沒向往常一樣站在陰影之下,而是上前一步,將自己徹底暴露在燈光之中。

  頎長的身材,豔色十足的昳麗面容,飛舞在琴絃間的手指,簡直像一副絕美的畫一般。

  他那張向來冷峻的臉,竟然還浮上了一點淺淡的笑容,頓時顯出了幾分微不可尋的溫柔。寧迦也不是沒被他迷過,但這回卻第一次感覺到甚麼叫做神魂顛倒,目眩神迷。

  她傾倒在了這個男人的魅力中,徹底成為他的裙下之臣。

  興奮了好久,她才稍稍回神去看身旁段父的狀況。

  畢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又是大病初癒,夾在一堆瘋狂的年輕人中,到底是有點格格不入,想隨著揮手舞蹈,好像總有點無所適從。

  寧迦靈機一動,從旁人那裡要了兩個Sin神的牌子,遞給他。

  段父看了眼上面的字,彷彿精神一震,學著她的樣子,舉過頭頂,揮舞起來,甚至還高聲含著\"Sin神\"。

  演出持續了一個小時,臺上的人大汗淋漓,臺下的人也汗流浹背。寧迦還好,段父是正兒八經出了一頭汗,但臉上的表情很興奮快樂,彷彿連帶著人都年輕了幾歲。

  從酒吧出來,已經快兩點,想再續攤肯定是不行了,大家笑著道別。蘇達幾個騎著摩托車,呼嘯而去。

  陳叔負責先送兩個孩子回家。

  這邊離大學路不遠,下車時,寧迦困得不行。

  段洵拉著她的手,走到前排副駕旁邊。段父打下床,昂頭看向兒子,眼睛裡還有剛剛在酒吧的興奮,他道:“小洵,你和迦迦早點回去休息,今天你們倆肯定是累壞了的,有甚麼事需要爸爸,直接聯絡爸爸,爸爸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著。”

  段洵打了個哈欠,撇撇嘴道:“行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說著,拉起寧迦就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忽然又轉過身,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輕描淡寫說,“對了,等哪天有空,我帶迦迦回去吃飯。”

  趴在窗邊目送兩人進小區的段父,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看到兒子已經輕飄飄轉身,才反應過來般,激動道:“好的好的,爸爸隨時等著你們回家。”

  寧迦朝段父揮揮手,回過頭藉著昏暗的夜燈瞅了眼身旁的男人,見他神色倦倦,表情淡淡,但卻有種她從未見過的柔和,不由得彎起唇角,無聲笑開。

  她知道,從今晚開始,上輩子五兩銀子被賣進宮做太監的心結,終於不會再影響他。

  曾經對人世間生無可戀的段督主,在這一晚擁有了一切。

  她抬頭看向月色:“今晚月亮真好啊。”

  段洵順著她的話抬頭,撇撇嘴道:“空氣質量這麼差,月亮都快被遮住了,有甚麼好的。”

  “我說好就是好。”

  段洵嗤了一聲。

  寧迦笑著挽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段洵,我覺得你今晚特別帥。”

  段洵道:“是嗎?有沒有被迷到?”

  寧迦:“簡直要神魂顛倒。”

  段洵嘴角蕩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回到公寓裡,段洵將身上的吉他拿下來,準備掛在牆上。寧迦卻拿了只簽字筆過來,將吉他從他手中拿過去開啟。

  “你幹甚麼?”

  寧迦找到他在吉他上面的簽名,用簽字筆小心翼翼塗了塗,把“Sin”改為“Sun”。抬頭笑眯眯道:“從今以後,沒了Sin,只有Sun。”

  沒有罪,只有陽光。

  段洵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挑挑眉頭,又瞥了眼天空,笑說:“公主剛剛說得對。”

  “啊?”

  “今晚的月色真好。”

  *

  綁架案後續的處理非常順利。段瑞勢必會將牢底坐穿,至於牢裡有甚麼等著他,也只有他和段洵知道了。

  而幫了他的白芊芊,這一回也沒有因為富家千金的身份逃過一劫,畢竟在財富和背景上,段家比白家要更勝一籌。

  囂張慣了的千金大小姐,終於明白,這世上終究還是有人和事,是不能用錢買到的。

  而向來以溫文爾雅有修養有教養而示人的陳雲,在不久後曝出了桃色醜聞。原來斯文俊逸彬彬有禮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骯髒腐朽的心。

  當然,這些都跟寧迦沒甚麼關係了。

  因為不缺錢了,在半年合同到期後,她做完最後一期直播,也徹底與這個行業告別。雖然她直播的內容是古風相關,但漂亮的女主播,總免不了被人在網上各種評頭論足攻擊誹謗,雖然她不在意,可段洵受不了這個,時不時就披上馬甲,跟人在網上大罵三百回合。

  不過直播了半年,每天和粉絲互動,對寧迦來說也是一段寶貴的經歷。最後一期節目,她沒再跳舞,而是坐在電腦前,和大家像是朋友一般閒聊。

  因為知道這是他的最後一期直播,粉絲們非常熱情,彈幕嘩啦啦就沒停過,各種表白也達到了頂峰。

  快結束時,有幾個大概是女粉絲,強烈要求她的大帥比男朋友出境。

  寧迦閉麥叫了聲“段洵”,客廳的人立馬躥了進來:“公主,有甚麼吩咐?”

  寧迦說:“你也跟大家說幾句吧。”

  “遵命。”

  段洵挑挑眉頭,來到鏡頭前,好整以暇道,“非常感謝這半年來,大家對我女朋友的支援。”

  寧迦愕然地看他一眼,心中呦呵一聲,難得啊!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凡事不要高興得太早。果不其然,段洵在說完這句後,就微微蹙眉,話鋒一轉:“但是有些人我真是忍很久了,天天在彈幕裡追著別人女朋友表白,你要不要臉呢!我跟你們這些人說,要想挖牆腳先撒泡尿照照,看你跟我差幾個吳彥祖金城武……”

  寧迦聽不下去了,一把將他推開,用臉擋住鏡頭:“大家不要聽Sin胡說,他心眼兒比針眼兒還小,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被推走的段洵,從她椅子後悄悄冒出來,一張俊臉忽然湊上前,橫眉豎眼道:“那個甚麼女神摸摸噠,說的就是你,竟然還敢頂風作案,當我是死的麼!”

  寧迦將他推開,他又從另一邊冒出來:“還有那個寧妹妹第一迷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阿坦!”

  彈幕立馬飄出來一長串苦臉表情加“哥對不起”“哥我錯了”,還順便扔了幾十個潛艇。

  直播間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寧迦也懶得管他了,讓他在最後十幾分鍾跟網友對噴。傳聞中高冷“Sin神”人設在這一晚徹底倒塌,變成了一個陰陽怪氣蠻不講理的醋罈子。

  不過長得這麼帥的醋罈子,真是讓人羨慕啊!

  退出直播後,寧迦看他像只打了勝仗的公雞,一時哭笑不得。

  不,段督主怎麼可能是公雞,分明是隻孔雀,還是會開屏的那種。

  “段督主,你真的很無聊誒!”

  段洵不以為意道:“我這是肅清公主身旁的小人和姦佞。”

  寧迦嗤了一聲:“你就是最大的奸佞。”

  段洵道:“但你還是被我這個奸佞迷得神魂顛倒。”

  寧迦點點頭:“好吧,我承認。”

  段洵勾唇一笑,在她跟前蹲下來:“不過,我這個奸佞永遠都是公主的裙下之臣。”

  寧迦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今晚賞你好好伺候本公主。”

  段洵還真行了個單膝禮,道:“奴婢遵命。”

  *

  雖然那日段洵說有空帶寧迦回家吃飯,但等到實施,已經是一個月後,日子已經進入初夏。

  因為見過了段父,知道他其實是個疼愛兒子的好爸爸,對她的態度也十分和善,她並沒有甚麼忐忑。但是跟著段洵走進段家大宅的那一刻,她還是有點侷促了。

  她知道段家有錢,是富豪榜上排在前面的富豪。但親眼見到這個時代富豪家庭,還是讓她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命運這種事,真的是難以預料。

  上輩子她是錦繡堆里長大的公主,段洵是被親爹五兩銀子賣進宮的太監。而這輩子她變成了貧寒人家的女孩兒,段洵則成了富家少爺。

  段家的別墅光客廳都有兩百平米不止,富麗堂皇的裝修,處處流露出奢華的調調。

  在玄關處時,大概是意識到她的不自在,握著她的段洵輕輕扯了扯她,道:“俗氣得要死,我們以後結婚買了大房子,可不能這樣裝修。”

  段父從裡面笑呵呵地迎上來:“小洵迦迦,你們來了,快快快,先進來坐,喝杯水,飯菜馬上就好了。”

  可憐的段父接到兒子要帶準媳婦回家的訊息,興奮地差點一夜沒睡,一早起來就挑選衣服,開始選了身高階定製的正裝,但旋即想這是兒子回家,又不是公務會面,趕緊將正裝換下來,又挑了身家居服,可又怕準媳婦兒第一次上門,穿家居服不太莊重。

  最後選來選去,挑了一件休閒又不失體面的襯衣,方才滿意。

  段洵拉著寧迦在沙發坐下:“老段,別讓廚子弄一些華而不實的菜,好吃就行。”

  “好嘞好嘞,我也不知道迦迦喜歡吃甚麼,就照著你以前的口味讓廚子去做了。”

  “沒事,我愛吃的她都愛吃。”

  寧迦:“???”你一個不愛吃太辣也不愛吃甜,西餐不愛日料不喜的傢伙,我甚麼時候跟你一樣了

  段父樂呵呵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段洵環顧了下這好多年沒回來的房子,和他記憶裡沒甚麼變化,他嘖嘖兩聲:“老段,不是我說你,這這品味也太差了,跟個暴發戶一樣,人在裡面待久了,都得變庸俗。”

  其實段家大宅的裝修雖然走得是奢華風,但段父並非是沒有文化的暴發戶,在下海前人家還是個老師,怎麼可能真的俗不可耐。只能說是段洵太龜毛。

  段父對兒子的評判一一接受,甚至因為這難得的批評而開心不已:“其實我也早就想換裝修了,但又怕換了你回家不習慣,所以一直沒改。你要是不喜歡,回頭我讓人重新裝,裝你喜歡的。”

  “倒也不比,你自己住著習慣就好,我和迦迦也就有空的時候回來吃個飯。”

  聽到這話,段父明白,兒子以後大概會時不時回來一次,頓時如釋重負,高興得合不攏嘴:“行行行,我現在也差不多是退休狀態了,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說實話,寧迦對於段父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佩服的,如今他這位兒子,跟從前那個軟弱自閉的兒子只怕是大相徑庭,根本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無力至極的性子,一口一個“老段”,他竟然接受得還挺自然。

  只能說父愛很偉大了。

  要是她以後的孩子這麼無禮,她非得……非得讓段督主好好教訓。

  段家的席面當然是很好的,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連段洵也很給面子得吃了三碗飯。

  酒足飯飽之後,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眼見著時間不早,段洵拉著寧迦道別。

  “老段,你現在退休了沒甚麼事做吧?”

  段父笑呵呵點頭:“是啊,小洵你要我幫忙做甚麼,儘管開口,爸爸一定幫你辦得好好的。”

  段洵沉吟片刻:“是這樣的,我和寧迦打算明年結婚,但我對現在的婚禮婚宴流程不是很熟悉,也對家裡親戚朋友不太瞭解,你既然有空的話,就幫忙先準備一下。主要就是一定要盛大。”

  畢竟他是要娶公主。

  寧迦:“……那個,我明年下半年才大三。”

  段洵道:“你難道不知道古代你這個年紀,已經是大齡女子了嗎?”

  寧迦皮笑肉不笑道:“現在是崇尚晚婚晚育的二十一世紀。”

  段洵嗤了聲:“請公主殿下不要忘記我們是來自哪裡?”

  寧迦:“……”

  段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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