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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雙更合一

2021-12-31 作者:蔚空

  兩人正說著,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喲,這是誰啊?又想來挖牆腳了?”

  寧迦看向來人,今日的段洵破天荒的沒騎他那輛拉風摩托,而不知從哪裡搞了輛腳踏車。

  板寸已經稍稍長長了點,之前刻的她名字,被新生出來的頭髮填滿,少了奇葩和兇悍,看起來很乾淨利落,身黑色運動外套和白色板鞋,加上身下輛低調的黑色單車。

  別提,還挺有當代大學男生的風采,還是那種陽光帥氣型。

  就是說話的語氣,若不是他音色低沉,實在是頗有點上輩子段公公的風範。

  陳雲朝人笑了笑,道:“就是路過這裡,偶遇迦迦,停下來說寒暄兩句罷了,段先生不要誤會。”

  段洵從腳踏車上下來,道:“我誤會甚麼啊?你鋤頭揮得再好,頂多也就做個挖坑工,還真能把我公主挖走?”說著斜睨著上下打量人番,“除非公主瞎了眼了。”

  寧迦:“……”咋還罵起她來了?

  陳雲倒是個好修養的,面對他的陰陽怪氣也不惱,只溫爾雅地笑笑,道:“段先生說到哪裡去了,我當迦迦是妹妹。既然寒暄完了,那我就告辭了。”

  “好走不送,以後別來了。”

  等人走遠幾步上了停在路邊的汽車,寧迦才齜牙咧嘴上前,用手肘戳了戳他:“你能不能有點風度?”

  段洵道:“風度?是不是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讓給情敵才是講風度?”

  “陳雲也沒那個意思了,你別總是這麼小心眼兒。”

  段洵冷嗤聲:“他沒那個意思?他頭髮絲兒都是那個意思好嗎?我跟你說,他就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別被他騙了。”

  “管他是不是好東西,跟我也沒關係。”

  段洵對她這句話表示滿意,點點頭道:“好吧,看你覺悟還行,就不跟你計較了。”

  寧迦睜大眼睛:“你先前還想為這點小事跟我計較?我就是從圖書館出門就遇到了他,又不是主動找他的,我竇娥冤好嗎?況且他剛剛也替我解了圍,不然你那便宜弟弟不知道要發什瘋?”

  段洵來時段瑞已離開,他並沒有看見剛剛發生的幕,聞言不由得眉頭蹙起:“你說段瑞?”

  “是啊。”寧迦鼓鼓嘴巴道,“剛在圖書館門口攔住我,讓我在你面前幫他說好話,我不答應,他就攥住我要發瘋的樣子,嚇我大跳。好在陳雲經過,將他趕走了。”

  說著將手肘伸上前,嬌嗔道:“剛剛手肘都被他攥疼了。”

  段洵眉頭蹙得更深,低頭看向她兩隻手,伸手摸了摸:“段瑞這貨現在剛出來,沒工作沒錢,老段是沒打算再認他這個便宜兒子了,估計日子不好過,他在牢裡認識了不少亂七糟的人,我懷疑他不會善罷甘休。最近你在學校別落單,晚上回公寓,我來接你,不要自己回去。”又問,“真拽疼了?”

  寧迦噗嗤笑:“就嚇了跳而已,哪裡有那麼嬌氣。”

  段洵挑挑眉:“那也不行,我的公主誰都不能欺負。”

  “那你還天天欺負我。”

  “除了我。”

  寧迦翻著白眼,啐了聲。

  “當然,你也可以欺負回來。”說著湊到她耳畔,臉壞笑道,“尤其是晚上。”

  寧迦瞪他眼。

  段洵不以為意地挑挑眉,道:“走吧,我帶你回去。”

  寧迦看著他那有前槓沒後座的單車:“你怎麼改騎單車了?我怎麼坐啊?”

  段洵道:“你不是喜歡溫柔的男孩子嗎?騎單車是不是看起來比較溫柔。”說著,直直前槓,“坐這裡。”

  “不是吧。”

  段洵道:“我專門給你綁了圈軟墊,就是為了讓你坐得舒服點。是不是很溫柔?”

  寧迦道:“你就不能弄個有後座的車子?”

  段洵不以為意地嗤了聲:“你懂甚麼?女朋友就是得坐前面。”

  寧迦撅噘嘴,不情不願地坐上去,想著雖然是不大舒服,不過回公寓也沒多遠,將就著也沒問題。

  但她很快知道了,段洵口女朋友就得坐前面是甚麼意思了。

  不僅被他圈在兩臂間,她只要說話時回頭,就能被他準確無誤地在唇上親下,而她不回頭,更是可以讓他方便地親她耳朵和側臉。

  路上不少認識兩人的學生,甚至還有人舉起手機悄悄拍照。

  寧迦尷尬得面紅耳赤,只覺得兩個人實在是有傷風化,想跳車遁逃,又被段洵牢牢圈著不能動彈。

  而段督主則是臉享受,夕陽下那張俊臉,罕見的笑意瀰漫。

  回到家,寧迦簡直是氣哼哼的,橫眉豎眼對他的行為表示抗議:“段督主,你簡直太不要臉了。”

  段洵美了路,對她的控訴渾不在意:“騎單車帶女朋友,溫柔的親吻她,難道不是溫柔的提現?”

  寧迦道:“你那叫當眾耍流氓。”

  “我親自己女朋友,怎麼是耍流氓了?”

  “那也是有傷風化。”

  段洵嘖嘖搖頭:“公主,不是我說你。先前你總說,咱們都再世為人,時代變了,讓我不要想著上輩子的事。可你看看你現在,分明就還是停留在上輩子的老古董思想,這都二十世紀了,大庭廣眾親個嘴那算甚麼事?”

  寧迦是向說不過他的,乾脆不說了,只暗暗打定主意,以後堅決不在學校坐他的單車,簡直就是他的圈套。

  段洵自認大獲全勝,滿面春風吹著口哨去廚房為公主洗手作羹湯。

  當然,公主吃飽喝足之後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晚上又被他狠狠欺負番。

  隔日,段洵有樁大事要辦。據說是HELL幾個馬上要畢業,打算專心投入事業當,日後就不玩音樂了。但因為他們有波狂熱的死忠歌迷,為了回饋歌迷,晚上搞了個告別演唱會,正式宣佈退圈。

  寧迦自然是要去看的,但他們院裡晚上要開例會,點才結束。要是讓段洵來接她的話,勢必會耽誤演出。

  段洵倒是不在乎演出會不會被耽誤,不過寧迦好聲好氣和他說不用,他也就沒強求,只讓她自己當心點。

  晚上,從院裡大樓出來,寧迦正要去門口打車,輛紅色跑車停在她旁邊。妝容豔麗的白芊芊從駕駛座探出頭,朝她揮揮手:“寧迦……”

  寧迦停下腳步:“芊芊姐,你怎麼在這裡?”

  白芊芊說:“你是要去看Hell的演出嗎?”不等寧迦回答,她已經從裡面替她將副駕駛門開啟,“Hell的告別演出可不能錯過。上來吧,我也去。”

  *

  Hell的告別演出在金色酒吧,九點正式開始。

  正在休息室除錯琴絃的段洵看了下手錶,已經點四十,寧迦還沒有來。她開完會後給自己發了資訊說馬上過來,十分鐘前他問她到了哪裡,現在還沒有回覆。

  幾年東廠經歷,讓他的敏銳度異於常人,看了眼手機漆黑的螢幕,他那俊秀的眉心不由得跳了跳。

  又過了幾分鐘,靜默了許久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拿起看,卻是個陌生號碼,眉頭蹙了蹙,接起來。

  “哥——”那頭傳來段瑞帶著笑意的聲音。

  “你幹甚麼?”他不耐煩地要掛掉電話。

  “別!你聽完這個聲音再掛。來,和我親愛的哥哥說句話。”

  “段洵!段洵!”是寧迦帶著驚慌的聲音。

  “公主?!”段洵臉色驀地寒下來,發出的聲音冷得如同寒冬臘月天的冰凌子,“段瑞,你他媽想幹甚麼?”

  “哥,現在不會掛電話了吧?”

  段洵說:“公主,你在哪裡?”

  寧迦道:“我不知道……”她後面還想說話,嘴唇已經被捂住,電話裡只聽得到嗚嗚嗚的聲音。

  段洵太陽穴猛得跳起來,深呼吸口氣,道:“段瑞,你想幹甚麼直說,要是敢傷害公主根毫毛,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好怕啊。”段瑞笑道,“行吧,我廢話不多說。要不是你和爸爸把我逼上絕路,我也不會來這招。你馬上準備億,打進我國外賬戶,賬戶我現在發給你,然後帶著百萬現金和十斤金條來接你的公主,別說銀行下班了準備不了,段家的保險櫃絕對不差這點東西。給你兩個小時準備,兩個小時後,我會打電話告訴你怎麼來接人。”

  段洵道:“好,你要的我馬上給你準備,但若是你敢傷害公主絲半毫,我不僅不會讓你拿到錢,還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段瑞在那頭笑:“哥,我知道你厲害,但我現在就是個亡命之徒,你的人在我手,這些狠話就別說了。我掛了,兩個小時候再聯絡你。不準報警,不然我直接撕票。”

  段洵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周身的寒氣早已經讓人不寒而慄。蘇達幾個雖然沒聽出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但也知道出了大事。等他結束通話電話,立馬湊了過來。

  “怎麼了?”蘇達問。

  段洵冷聲道:“段瑞……也就是我的便宜弟弟,綁架了公主。”

  “甚麼!”三人異口同聲驚訝。

  “弟弟?怎麼沒聽你提過。”蘇達問。

  “這些以後再說。”段洵道,“阿坦,你馬上幫我追蹤這個手機號。”

  “好的。”計算機天才阿坦將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開啟,神色嚴峻地投入到戰鬥。

  段洵又打了個電話給段父,那頭很快接起:“小洵,是有甚麼事嗎?”

  “段瑞綁架了寧迦,要億贖金,我賬戶流動資金不夠,你先轉給他,回頭我還給你。”

  “你跟我客氣甚麼!”段父像是忽然反應過來,拔高聲音,“不是,你說甚麼?段瑞綁架了寧迦!”

  “我沒空跟你解釋了,把賬戶發在你手機上,你馬上安排人轉賬,讓他看到錢進賬戶。”

  “好好好,我這就安排,你不要急,我馬上報警,讓警察處理。”

  “先別報警,我自由安排。”

  “不是!”

  “別廢話,先轉賬。”

  段父誠惶誠恐,不敢有半點異議:“好的好的。”

  段洵掛了電話,見幾個人都驚訝得看向他,淡聲說:“我爸段氏地產的老闆。”

  直以為他無父無母自力更生創業好青年的三人:“……???”

  若不是現下情形不適合,幾個都想打人了。

  段洵沒工夫解釋自己的背景,問阿坦:“追蹤到了嗎?”

  阿坦道:“已經追蹤到大致範圍,馬上縮小目標。

  “能和我手機聯,讓我時時跟蹤嗎?”

  “沒問題。”

  “行,我馬上去。”

  “我們跟你塊。”

  “不用了,可能會很危險。”

  “為兄弟兩肋插刀,何況是寧妹妹被綁了,我們幾個豈能坐視不理?”

  “我說不用就不用,我自己會處理。演出你們自己看著辦,蘇達湊合著彈吉他,要是不行就隨便說點相聲。”

  蘇達:“……”

  他將吉他從身上取下來丟在沙發,急匆匆往外走,剛剛出門口,便撞見了幾天沒見的白芊芊。

  白芊芊臉驚愕的樣子:“Sin,是出了甚麼事嗎?”

  段洵目光落在她那表情略微誇張的臉,勾了下唇道:“我女朋友被人綁架了,我回家拿錢,你能送我程嗎?”

  “甚麼?寧迦被人綁架了?”白芊芊睜大眼睛,彷彿愕然不已,又猛得點頭,“好,我馬上送你。”

  *

  個小時後,輛紅色的跑車在市郊的處廢棄碼頭邊停下,在暗沉的夜燈下,捲起地塵土。

  段洵從車子下來,他短短的頭髮上掛著晶瑩的水漬,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水。

  碼頭邊停著艘兩層的機動船,聽到動靜,上層甲板抽菸的幾個人齊齊船頭看過來。

  站在間的段瑞大聲喊道:“喲,還真是不能小瞧你,我還沒給你發資訊,你就找到地方了。就個人?膽子挺大的。”說著,招呼旁邊的同伴,“先去給他點教訓。”

  七個人從船上下來,個個不是寸頭就是光頭,看就是段瑞在牢裡結識的些人渣。

  幾個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著段洵。其看著像是老大的男人道:“我還當是甚麼人呢,原來是個小白臉。川子,給他點顏色瞧瞧。”

  “誒!”那被叫做川子的人走上前,是個身高不足米七的瘦小男子。大概是段洵看起來不像個能打的,所以叫了他。

  段洵正眼都沒瞧他下,只神色冷厲地看向正在往樓下船艙走去的段瑞,道:“別浪費時間,你們起上吧,我還得上船去和我便宜弟弟打招呼。”

  樓梯上的段瑞笑了笑:“哥,我先下去陪嫂嫂了,等著你爬過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摩托的馬達聲。三輛風馳電掣的摩托,猛得駛過來停下。

  段洵回頭看了看三人,嘆了口氣道:“你們怎麼來了?”

  蘇達說:“兄弟妻豈能被人欺?這麼大事,我們怎麼能不來?”

  段洵道:“行吧,那這裡就交給你們幾個了。”說罷,他以個閃電般的速度劃過面前排人,朝船上走去。

  那幾個人想回身阻止他,卻被蘇達阿坦和小飛跑上前攔住。

  那老大看著這三人,笑說:“挺講義氣,還是學生仔吧?”

  已經摘了髒辮,看著臉乖巧的阿坦說:“貨真價實重點大學學生。”

  老大嗤笑:“不知天高地厚。知道我們是甚麼人嗎?”

  阿坦說:“還能是甚麼人?流氓唄!”

  蘇達虛虛朝幾個人指了指:“流氓不可怕。”

  阿坦則指了指他們自己三個:“就怕流氓有化。”

  十幾道身影,在下刻,交織在了起,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段洵下到船艙的時候,段瑞正站在頭上被套著麻袋,看起來已經在地上昏死過去的肉票旁邊,他手上拿著把槍,指向來人:“哥,你以為帶著幫手找到這裡就有用?只要嫂嫂在我手上,就還是我說了算。”

  段洵點頭:“沒錯,你說了算。”然而他還是繼續往前走。

  段瑞提起槍對著他的額頭:“別以我不會開槍,轉賬的錢我已經收到,出國的路線我也早就準備好,我叫你來,就是為了弄死你,沒想到你還真來了。我現在就開槍打死你們兩個,讓你們去地下做對鴛鴦。”

  與他隔著兩米之遙的段洵,被黑色槍管對著頭,冷如冰霜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是看著他,嘴角勾起,露出絲詭異的微笑。

  那或許不算是真正的笑意,而是種像是看螻蟻般的譏誚和篤定。

  段瑞心頭忽然就湧起股不可名狀的恐懼,全身汗毛忍不住豎了起來,這恐懼迫使他對著他的腦門摁下扳機。

  砰地聲,船艙內的槍聲,以及男人驚恐的吼叫,讓岸邊的打鬥暫時停下來。

  蘇達大喊:“Sin!”

  段洵的聲音輕飄飄傳出來:“繼續解決岸上的人,不用過來。”

  而段瑞的同伴聽到他的聲音,都不再戀戰,要拼命往船上跑去看究竟,然而卻被蘇達幾個纏住,繼續打得不可開交。

  這邊還沒完,又有兩架車子在岸邊停下,這回下來的是陳雲和他帶的保鏢。

  他沒搭理岸上的打鬥,直接往船上飛快跑去。

  當他下到樓船艙,看到木板上躺著的人,以及灘血時,抬頭驚愕地看向那坐在旁椅子上的男人:“段洵,你殺人了?”

  段洵不緊不慢地擦手指,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掀起眼皮,用他那雙漆黑狹長又冰冷的眼睛,輕飄飄看他:“怎麼?想來出英雄救美?可惜啊可惜,還是比我晚了步。”

  陳雲到底是個富家子,哪裡見過這種血腥場面,道:“寧迦呢?”

  段洵指指地上那被麻袋掏出頭的女人,沒說話。

  陳雲皺了皺眉:“你怎麼不幫人解開?”說罷上前,邊拉開麻袋,邊,“迦迦,你不要怕,我來救你了。”

  只是當他開啟麻袋,看到裡面頭髮溼漉漉的人時,卻驚住了,那肉票哪裡是寧迦,分明是暈了不知多久的白芊芊。

  “怎麼是白芊芊?”陳雲轉頭問旁氣定神閒的男人。

  “誰規定不能是白芊芊?你麼?也對,不然你怎麼知道寧迦今天被綁架了?”段洵勾唇笑,手指點了點膝蓋,“讓我想想啊,白芊芊幫段瑞綁人?至於你,我相信你不會和段瑞這種下三濫合作,但你盯上了他,知道他要搞事情,追蹤他的動向不難,知道他綁了寧迦,也不阻攔。因為他本來是計劃兩個小時後通知我來這邊,那麼只要在兩個小時內,你趕得及救寧迦,那你就能充當救美的英雄。在你看來,也許就能挖得動我的牆角了。我就說你不是個好東西,兩輩子都不是。上輩子公主瞎了眼,這輩子她可不會再受騙了。”

  他說得自然沒錯,但是後面兩輩子是甚麼意思,卻叫陳雲迷惑了。況且他那樣氣定神閒,看他不僅是像看個毫不起眼的失敗者,甚至像是在看個跳樑小醜。

  段洵自然不會多解釋,而是將目光移向身後走來的寧迦,昂昂頭道:“公主,看清楚這是甚麼樣的人了嗎?”

  頭上還掛著水汽,披著男士外套的寧迦,冷冷看向陳雲:“陳雲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陳雲臉上掛不住,哂笑兩聲:“迦迦,這個人連人都敢殺,還有甚麼做不出來的,你當真甚麼都信他?”

  寧迦說:“我當然信他。”

  陳雲不想再多停留當笑話,保持著最後點驕傲哼了聲,轉身道:“算我多事。”

  等人走後,寧迦看了眼地上的血跡,打了個哆嗦問段洵:“你真把他殺了?”

  “怕嗎?”

  寧迦搖頭:“他活該,就是不知道你這算不算觸犯法律。”

  她正思索著,段父竟然被陳管家扶著出現在了船艙內,看到地上灘血和趴著的段瑞,趕忙道:“小洵,你殺人了?”

  段洵無所謂道:“是啊。”

  段父慌忙道:“你趕緊走,這裡爸爸來處理,有甚麼事爸爸揹著,爸爸絕對不會上你背上刑事官司的。”

  “我正當防衛,有甚麼好怕的?”段洵翻個白眼,但表情裡卻難得有了點不自在,還朝他爸不動聲色地看了看。

  雖然他直說服自己,這輩子這個爹跟上輩子樣,都是人渣,但他終究還是騙不了自己。老段跟上輩子他那個渣爹,終究還是不大樣。此刻看到他關心雜亂,在不明白前因後果之下,還想為自己擔下罪名,心那堵高牆,好像忽然就有了個缺口,股陌生的溫情悄無聲息湧了進來。

  外面響起警笛聲。

  段洵站起來,踢了踢段瑞:“行了,警察來了,趕緊醒吧。”

  “你沒殺他?”寧迦驚愕問,這可不像段督主的作風。

  段洵惡狠狠道:“殺他也太便宜他了,我得讓他把牢底坐穿,到時候安排幾個人,讓他在牢裡受盡折磨,這才痛快。”

  好吧,這確實是段督主的風格。

  陣兵荒馬亂之後,被抓的上警車,沒被抓的跟著警車後面,通去警察局錄口供。

  寧迦跟著段洵坐在段父的車子後排座,上下打量了他番,確定他沒事,才道:“剛剛聽到槍聲,我嚇了跳。”

  段洵道:“也不想想我是誰,還能搞不定個下三濫?”

  “他手裡有槍。”

  段洵說:“有槍又如何?”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在段瑞摁下扳機的前秒。嘴角噙著冷笑的段督主以種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將□□調轉向了他的小腿。

  與其說段瑞是因為小腿槍而暈倒的,還不如說是因為段洵這非人類般的反應和速度而恐懼到暈厥。

  段洵扯了扯唇角,拉著寧迦的手問:“被綁走的時候怕不怕?”

  寧迦點頭,又搖搖頭:“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

  段洵道:“就不怕我救駕來遲?”

  “不會的。”寧迦看了眼前面的人,小聲在他耳畔道,“你可是段督主。”

  要說不怕肯定是假的,當她被段瑞從白芊芊車上擄走時,她其實也嚇得要命。好在段洵速度實在是快,她才被剛剛丟在船艙裡,那幾個人上去抽根菸,段洵就從水裡冒出來,悄無聲息將她和白芊芊掉包。若是再晚點,等那些人抽完煙,指不定會跑下來傷害她。

  段洵被他取悅:“那是自然。”

  寧迦繼續拍馬屁:“那些人在你面前,就跟螞蟻樣不堪擊。”

  段洵看了看她,又問,“你沒擔心我衝動亂殺人?不僅段瑞,把他那些同夥全殺了?”

  寧迦攬著他的脖子,笑眯眯道:“要是沒跟我在起,應該有可能。但是跟我在起了,你才捨不得違法犯罪。”

  “這麼瞭解我?”

  “畢竟我是你的公主。”

  段洵笑著點點頭:“確實,要是犯罪了,我就沒法當公主的男人,那可太虧了。”

  寧迦瞅了瞅前面兩位年男士,見他們個專心開車,個專心看著前方,彷彿沒聽到他們肉麻兮兮又莫名其妙的對話般。她突突舌頭,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段洵說完,又皺了皺眉頭:“話雖這麼說,但以後可不能隨便上人的車。”

  “我哪裡知道白芊芊這種富家小姐,會和段瑞那種喪家犬合夥害人。看來她是真對你心有不甘。”

  段洵道:“上次他對我下藥,我沒和她計較,沒想到她竟然幹這種事,不怪我對她手下不留情了。”他摟住身側的人,“不管怎樣,都沒事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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